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 第126章 图个吉利,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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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一觉,季同学终於神清气爽。客厅里爸妈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年夜饭。
    见宝贝女儿出来,季向东立马拉开椅子。
    “闺女,快过来,看看爸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电视里放著春晚,父母聊著家常,一片祥和。但季夏有些心不在焉。
    她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消息还停留在江砚钦最后发来的两条。
    第一条是文字:【江叔叔:饺子什么馅的?】
    第二条隔了几分钟,是一张照片。內容是一份精心准备的有肉有菜的狗粮盆。配文:梟的专属年夜饭。
    季夏知道,他用梟来卖萌,是一种隱晦的示弱和分享。
    你看,我们“父子俩”也过年了,但很孤单。
    季夏很想回復,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打了又刪。
    她想问“你吃了吗?”,但最终忍住。
    不能让他觉得她这么好哄。
    晚上八点多,春晚正播到一个小品,季夏家的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谁啊?”吴美玲说著,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顾羽活泼又清亮的声音就钻了进来。
    “阿姨!叔叔!新年好呀!给您二位拜年啦!”顾羽笑容却比蜜还甜。
    她手里还提著两盒精致的点心,“一点心意,阿姨您可別嫌弃。”
    “小羽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吴美玲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把她拉进屋。
    顾羽一边换鞋,嘴也没閒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吴美玲:
    “阿姨,我才发现您这新髮型真好看!衬得您气色特別好,至少年轻了十岁!您这是在哪儿做?快告诉我,我非得推荐我妈也去不可!”
    这话可说到吴美玲心坎里了,她忍不住摸了摸头髮,笑得合不拢嘴。
    “就你嘴甜!在哪儿做的我回头告诉你!”
    吴美玲拉著她往客厅走:“快別站门口了,进来坐,阿姨给你拿好吃的。”
    “不用不用阿姨!”顾羽连忙摆手,目光精准地落到坐在沙发上的季夏身上,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亲昵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叔叔阿姨,我是来借你们家宝贝的!就一会儿!听说江边广场有烟花秀,可漂亮了!”
    “我把夏夏借走去看看,保证完璧归赵!”
    说完,她飞快地朝季夏眨了下眼。
    季夏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配合,“真的啊?我正想看烟花呢。”
    吴美玲和季向东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对年轻人爱玩的理解和纵容。
    “去吧去吧,年轻人是该出去热闹热闹。”吴美玲笑著叮嘱,“多穿点衣服,围巾手套都戴好,別冻著了!”
    季向东也点头:“注意安全,看完就早点回来。”
    “知道啦!”季夏声音轻快,已经被顾羽拉著往门口走。
    “保证把她安全送回!叔叔阿姨再见!”
    一出门,两位同学立马变脸。
    季夏:“顾小羽,什么意思?江边广场?烟花秀?”
    顾羽撞了一下季夏胳膊,示意她看门口。
    寒风里听著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江砚钦正倚在车边等待。他穿著黑色大衣,身影在冬夜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顾羽把季夏往车那边推了下:“快去吧!你男人在楼下等半天了,冻坏了你可別心疼!”
    车门在身后关上,將寒冷的空气和顾羽带著笑意的目光一同隔绝在外。
    季夏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江砚钦:“去哪?”
    “看烟花。”他启动车子。
    季夏有些疑惑:“真去江边看烟花啊?”
    “嗯。”他目视前方,淡淡应了一声。
    一个离谱的念头瞬间在小姑娘脑海里炸开。
    小说里不都那么写吗?霸总一掷千金,包下整场烟花秀,在夜空拼出女主的名字。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神色专注地看著前路,侧脸线条冷峻,难道被她猜到了?
    季同学一路怀著好奇,等著江大佬的烟花大片。
    结果车子却並未开往人头攒动的江边观景台,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能远远看到江景的辅路旁停下。
    “到了。”
    季夏看向窗外,远处江岸上空,巨大的官方烟花正此起彼伏地绽放,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很美,但显然,与她脑补的个人定製无关。
    此时江砚钦已经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了……几盒摔炮和一把小神鞭。
    季夏看著他手里那几盒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砚钦將打开一盒摔炮塞到她手里,自己则拿起小神鞭,用打火机点燃一根,递给她。
    滋滋燃烧的火花在夜色中迸射,像握在手里的一束微型星辰。
    季夏接过,忍不住笑,吐槽他:“江叔叔,你好幼稚啊!”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跟著他走到空地上。
    跟他一样,用力將摔炮砸向地面,“啪”、“啪”的清脆声响和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他又点燃一根小神鞭,就著她手里的火花引燃自己那根。
    两人像孩子,在瀰漫著硝烟味的冷空气里,用火花画著圈。
    玩到兴起,季夏蹲下身,用手里的小神鞭在薄薄的积雪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 “江” 字。
    江砚钦沉默地看著,然后在她身边蹲下,接过她手里快要燃尽的那根,借著最后一点火光,在她那个歪扭的“江”字旁边,稳稳地写下一个 “夏” 。
    两个字並排躺在雪地里,边缘的雪被烫得滋滋作响,短暂地发著光,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季夏抬眸看他。
    忽然觉得这样,很浪漫。
    比她脑补的个人定製烟花秀,更加让她心动。
    玩够了,两人沿著来时的小巷往回走,將喧囂被拋在身后。
    季夏看著身前男人挺拔从容的背影,想起昨晚他的“恶劣行径”,又想起刚才雪地里並排的名字,忽然就涌起了点坏心思。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最后一颗他最初塞给她的摔炮。
    她快走两步,追上他,然后趁他不备,將那颗摔炮精准地丟在了他脚前一步的地上。
    “啪!”一声脆响。
    江砚钦的脚步顿住,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袭击”。
    高大的身影停了一瞬,然后回过头。
    季夏已经退到了两步开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是得意笑容,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除夕夜的星光。
    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江砚钦看著她,脸上早已溢满纵容和极度愉悦的神情。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胸腔震动,格外好听。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折返回来。
    在季夏意识到要逃跑之前,他已经俯身,大手托住小姑娘的腰,利落地將她扛起,放在肩头。
    世界骤然顛倒。
    “啊!”她小声惊呼,“江砚钦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放。”他稳稳地扛著她往停车的方向走,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又迷人的笑意。
    “刚刚偷袭我的胆子呢?长本事了?”
    “江叔叔,我错了,”她在他肩头扑腾,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求饶的意味,“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错哪儿了?”他好整以暇地问。
    “错在……不该嚇你。”她小声嘟囔,明显口不对心。
    他当然听出来了,却不点破,只是手臂一转,换了个姿势,將小傢伙抱进怀里。又小心地將她塞进副驾驶。
    车內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曖昧。
    江砚钦帮小姑娘系好安全带,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下頜,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季夏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未散的笑意,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好几拍。
    没出息。
    她又心动了。
    他退回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路无话,却有种无声的温情在车厢內流淌。
    直到车子在她家楼下停稳。
    “到了。”他低声说,然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她面前。
    “压岁钱。”
    季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收压岁钱。
    江砚钦闻言,只是微微挑眉,拉过小姑娘的手,將红包放进她掌心。
    “收著。图个吉利,寓意……岁岁平安。”
    愿他的夏夏余生所有岁月,皆得平安。
    他將她送到单元门前,在离开前忽然叫住她。
    “季夏。”
    小姑娘回头。
    “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深城处理点事。”
    季夏愣了下,没想到离別来得这么快。“几点?”
    她想去送他。
    “最早一班。”他看著她说,“今晚回去好好睡觉。这两天你都没好好休息。”他的语气里带著清晰的疼惜。
    “不用来送我。”
    一股强烈的不舍瞬间盈满季夏的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却已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上去吧,外面冷。”
    季夏看著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江砚钦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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