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 第148章 欣欣、珊珊还是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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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夏推开酒馆包间门,看清里面的景象,简直哭笑不得。
    她爸季向东,標准北方汉子,號称海量,此刻已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鼾声渐起。
    而另一边,江砚钦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坐姿虽挺拔,却也透著明显的醉意。
    小姑娘目光扫过桌上那七八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又看看这俩大男人,小声抱怨。
    “你们,是把白酒当水喝吗?”
    听到了她的声音,靠在椅背上的江砚钦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氳水汽,却还是在看到季夏的瞬间,牢牢锁住她。
    “夏夏。”他嗓音被酒精浸得沙哑异常,像带著小鉤子。
    与平日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破碎的脆弱。
    季夏忍不住放柔了声音,俯身靠近他:“你怎么也跟我爸一样喝这么多?难不难受?”
    江砚钦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固执地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发烫的额角。
    他仰头看著她,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是你的爸爸。”
    他给出了答案。江砚钦从未喝醉过,这是第一次。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啊。”
    季夏小声嘟囔著,被他握住的手却动了动,指尖轻轻抚上男人紧蹙的眉心,想將那点不適揉开。
    动作充满怜爱。
    江砚钦手臂却忽然用力,將她轻轻一带。等小姑娘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牢牢圈住腰身,跌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
    “江叔叔!”她脸颊瞬间緋红。
    江砚钦没有回应,只是將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
    “夏夏……”他沙哑地唤她,一遍一遍,灼热的呼吸烫得她微微一颤。
    “我在呢。”季夏心软了下来,轻轻拍著他的背。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去买单,很快就回来。”她试图和他讲道理。
    然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不可以。”
    这男人怎么这样?
    明明看上去破碎又可怜,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狗,可还是这么强势,甚至因为醉意而变得更加直白。
    奈何力量悬殊,季夏挣了下,蚍蜉撼树,最后认命妥协。
    “好,不走。”
    可他却还是不满意,“抱我。”
    不满足於只是他抱著她,还要她也抱回去。
    好粘人。
    小姑娘从善如流,抬起手臂,抱住了他宽阔的背脊,將脸贴在他发烫的颈侧。
    “抱著了。”她轻声回应。
    得到了她全然的接纳,江砚钦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醉眼朦朧地望向她,那双黑眸此刻漾著水光,像蒙尘的星辰。
    他就这样专注地凝视了她好几秒。然后,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怎么……这么好看。”
    每一个字都裹著滚烫的呼吸,最原始直白的讚美。
    季夏脸颊緋红,忍不住弯起唇角。
    “江叔叔,你真是醉得不轻。”
    话音未落,他却猛地將她更深地按进怀里,低磁的嗓音紧跟著落入她的耳膜:
    “我爱你。”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最深情的表白。
    他抱她很紧,她也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空气里瀰漫著无声的温情与悸动。
    就在这时——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自门口响起,带著十足的无语。
    季夏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只见小舅舅吴寂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皱著眉头,看著紧紧相拥的他们。
    他的视线扫过趴著的姐夫,再落到虽然醉意明显却还把人家闺女死死搂在怀里的江砚钦身上。
    额角都不自觉跳了下。
    “行了,別抱了。”
    吴寂南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夏夏,你开车送你爸回去。我送江总。”说著就很自然地朝江砚钦走去。
    “小舅舅!”季夏早已站起身,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瞟向面前安静坐著、目光却一直依赖地黏在她身上的男人。
    吴寂南脚步一顿,看她,带著严肃。
    季夏脸上微热,赶紧找补。
    “小舅舅~你最好了!我爸那么沉,我哪里弄得动他嘛。你帮帮我,送我爸回去,求求你啦!”
    吴寂南眉头蹙起:“我帮你送上车总行了吧?”
    “不行!”季夏耍赖,“我爸喝成这样,上车下车多麻烦,万一吐车里怎么办?小舅舅~好人做到底嘛!”
    吴寂南看著她这明目张胆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轻哼了一声。
    他將完全喝醉的季向东架起来,临走前送给季夏一个“你自己看著办”的眼神。
    送走小舅舅和爸爸,季夏鬆了口气,转身回到包间,走到江砚钦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能走吗?”她轻声问。
    江砚钦看著她,格外听话地点头,声音因醉意而显得有点软:“能。”
    他撑著桌子站起来,只是起身时,身体还是晃了一下。季夏赶紧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他高大的身躯。
    “慢点!”她小声埋怨,搀扶住他结实的臂弯,“以后不准再喝这么多酒。”
    他没有回答,只是顺势將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將大半重量安心地交付给她。
    *
    第二天清晨,季向东在熟悉的头痛欲裂中醒来。
    他揉著太阳穴走出臥室,早就等在客厅的吴美玲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
    “老季,你可算醒了!怎么样?昨晚你跟砚钦谈得怎么样?他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以后会跟夏夏保持距离了?”
    季向东被妻子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宿醉让他的大脑像一团浆糊。
    “什么保持距离?”他茫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吴美玲:“还能是什么!就是让他疏远夏夏啊!你昨晚不是去找他谈这事的吗?你喝断片了?!”
    季向东用力揉了揉额角,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闪回——老酒馆、空酒瓶、对面江砚钦沉静的脸……
    “哦……对,我是去找砚钦喝酒了。”他喃喃道。隨即,一个清晰无比、如同惊雷般的记忆猛地劈中了他!
    他猛地抓住吴美玲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美玲!我想起来了!砚钦他的伤好了!全好了!”
    “什么伤?”吴美玲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当年在西南受的重伤!伤到根本的那个!”季向东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亲口跟我说的,他现在是个完整的男人了!彻彻底底的好了!”
    “真的?!”吴美玲也震惊,一时也忘了女儿的事,“这真是奇蹟啊!太好了。”
    她双手合十,简直要喜极而泣。
    “是啊!奇蹟!”季向东重重一拍大腿,“而且你知道他是怎么好的吗?”
    他不等妻子回答,便揭晓答案:
    “是为了一个姑娘!”
    季向东把事情经过跟吴美玲说了一遍。
    吴美玲听得很是感慨,“没想到,砚钦还是个情种!”
    她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可彻底放心了!砚钦都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那夏夏那点小心思肯定就被扼杀了。双喜临门!”
    她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整个人都轻鬆了起来。
    “是啊,这下没问题了。”季向东也乐呵呵地点头,端起妻子递过来的醒酒茶喝了一大口。
    然而,喝著喝著,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总觉得,昨晚的记忆里,好像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信息,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隱约记得,砚钦最后好像说了那个姑娘的名字……
    叫什么来著?
    好像……是……
    ……夏夏?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季向东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立刻狠狠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肯定是昨晚我满脑子都想著夏夏的事,自己听岔了,把別的名字记混了!
    砚钦说的肯定是“欣欣”、“珊珊”、“嘉嘉”、静静?
    对,一定是这样!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把那点诡异的违和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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