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夏小悠也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一件事。
她和顾烬莫名其妙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不是出租屋里这张硬邦邦的床。
而是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乾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被人睡过。
顾烬就躺在她旁边,然后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吻上来的那一刻,夏小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嘴唇有点凉,贴在她唇瓣上,慢慢地碾磨。
她睫毛颤抖的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床单,连呼吸都忘了。
顾烬退开一点,又贴上来。
这次不是单纯的贴著,而是轻轻含住她的唇瓣。
夏小悠整个人都软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回应著,嘴唇微微张开,笨拙地,青涩地追著他。
她学著他的样子,轻轻地含住他的嘴唇,舌尖怯生生地探出去,碰到他的舌尖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好软,好暖。
她想缩回来,但他没让。
他缠上来的瞬间,她的脑子彻底空了。
她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好几分钟。
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轻飘飘的,像是在水里漂著,又像是在云上飘著。
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
然后,他退开了。
夏小悠的眼睛还闭著,嘴唇微微张开,喘息著,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过神来。
她的脸烫得惊人,呼吸有些急促,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他吻她了,他吻她了,他吻她了。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被翻了个身。
动作很轻,但她还是“唔”了一声,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她的意识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动了动,想翻回去。
然后,她的后腰被人轻轻压了一下。
夏小悠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乖乖地塌下腰去,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那是顾烬,是顾烬在让她这样做,那她就这样做。
接著,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指间穿过,扣住她的手背,掌心贴著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住,暖暖的,紧紧的,像是在抓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撩起来了。
是她的裙子。
空气突然涌进来,凉凉的,激得她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想躲,想缩,想把裙子拉下去,想把整个人藏进被子里。
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里,咬著自己的下唇,乖得不像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那是顾烬,是顾烬在碰她。
那就够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他的呼吸,能听见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趴在那里,等待著,小脚都害羞的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她的裙子被彻底撩起来了。
然后,她感觉到顾烬的手落在她腰上,落在她背上,落在她后颈。
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她趴在那里,身体有些颤抖。
终於。
夏小悠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呜咽,眉头微微蹙起,脸颊也跟著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被子,两条腿在被子里轻轻蹭了蹭,像是想夹紧什么,又像是想躲开什么。
“嗯……”
她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声,声音软得不像话,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別的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身体很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著了,从胸口一直烧到小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在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在让她颤抖。
她想叫他,可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唔……”
她呜咽声中带著哭腔,两条腿在被子里夹得更紧了,脚趾都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窗外的月光落在夏小悠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她的呼吸还是不太平稳,嘴唇微微张开,被子被她浸.了一小块。
但她浑然不知,只是一直在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只残留著层极淡的粉色。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吃饱的小猫,睡得很沉很沉。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天色才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夏小悠缩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凉凉的,蹭在脸上很舒服。
她又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好舒服啊。
说不出来的舒服。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慵懒的连指尖都不想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舒服,就是觉得浑身都轻鬆,像是压在心里很久的什么东西被轻轻拿走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含糊地“呜”了一声,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
然而下一秒。
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迷迷糊糊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紧接著,她的手指僵在那里。
.的。
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机械地处理著这个信息。
.了。
为什么.了?
然后,昨晚梦里的场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顾烬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低著头看她。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脖子上。
她的双手被他抓住,按在枕头上。
他的体温从背后传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他就在她耳边应,一声一声的。
夏小悠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张精致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烫得像是快要冒烟。
她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大,被子都被掀起来一截。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
顾烬还在睡。
他侧躺著,面朝她这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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