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崔大可来了
几人聊到刘建设,都是一阵唏嘘。
刘海忠把酒杯放下,嘆了口气。
“刘建设那人,就是脑子太简单,两条烟两瓶酒就给人做了保,这下好了,副主任没了,工资降了,还背了个处分。”许大茂夹了块豆腐塞嘴里,嚼著说:“他那是贪小便宜吃大亏。那两条烟两瓶酒能值几个钱?搭进去的可是副主任的位子。”
傻柱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吧,人家都那样了。”许大茂不吭声了。
刘海忠把话题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也低了些。“说到这个,我就想问问——咱们这些工人,怎么才能当上官?”桌上安静了一下。
许大茂筷子停了,傻柱也不嚼了,都看著刘海忠。刘海忠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怎么的,手在桌上搓了搓。
“我不是说我现在就想当什么,就是……琢磨琢磨。光天这回立了功,转了正,以后说不定也能往上走。我这当爹的,不得替他想想?”
许大茂把筷子放下了,脸上那表情认真起来。
“刘师傅这话问著了。我早就琢磨过这事儿——当官,得有人提。你手艺再好,没人提你,你就在车间干一辈子。有人提你,你什么都不会也能当。”傻柱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什么都不会,谁提你?”许大茂瞪他一眼,“我就是打个比方。”
刘海忠没理他俩,看著李大虎。“李科长,您给说说,到底怎么个路数?”李大虎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放下,慢悠悠地说:“你们想当官?”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李大虎看桌上几人都听得认真,便掰开揉碎了讲:
“你们刚才说的想『当官』,在咱们厂里、那得先有个身份——干部身份。这跟咱们普通的工人身份,是两条道儿。”
他拿桌上现成的例子打比方:“就像老刘你家光奇,他一开始进单位,就是按干部身份走的,档案归人事科,组织部管。这是正路子。”
他又指了指在座的几位,包括刘海忠、许大茂、傻柱,甚至也包括二虎:“你们在座的,都是工人身份。你们走的是八级工资制,归劳动局那条线管,档案在厂里的劳资科。像易师傅、刘师傅这样的老师傅,干到七级、八级工,那就是工人里的顶尖了,但身份还是工人。”
“那工人想变成干部,想『当官』,难不难?难。”李大虎很直接,“除非你有特別大的本事,或者立了像光天这样有分量的功绩,上级可能直接给你提干。但这种机会凤毛麟角。”
“最常见的路子,是以工代干。”他详细解释起来,“就是厂里看上你了,先把你从车间抽调到需要干部的岗位上去,比如去科室、去当个车间副主任什么的,你先在那个位置上干著干部的活儿。但这只是『代』,你身份还是工人,手续没办。”
“在这个『代干』的位置上,你得玩命干,表现得出类拔萃,各方面都符合条件了,然后由车间党支部推荐上去,厂里报到上级人事部门批准。
这一关一关过了,才能给你转正,把你的档案从劳资科转到人事科,身份才算从工人变成国家干部。”
李大虎强调这其中的门槛:“转干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政审得过硬,根正苗红,歷史清楚。还得年轻、有文化,起码得是初中以上吧,现在越来越看重这个。最关键的是,干部编制卡得死严,每年转乾的名额极少。咱们厂一万多人,干部有多少?几十个。每年转乾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多少『以工代干』的人,干了好几年,最后因为没指標,或者自己条件差一点,又回车间当工人去了。”
他总结道:“所以,你们要是真有这个心,第一步,不是空想,而是得先爭取到那个『以工代干』的机会。到了那个岗位上,把本事亮出来,把成绩做出来,团结好同志,经得起组织考察。然后,才有资格去挤那个独木桥。才能转干。”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刘海忠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敬李大虎,李大虎跟他碰了一下,喝了。许大茂也端起杯子敬了一圈,傻柱跟他碰了一下,这回没抬槓。
李大虎看他们几个蔫头耷脑的,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了。“名额少,但咱们轧钢厂每年也有六个转干指標。只要你们努力,不是没有机会。”
桌上一下子活了。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六个?真有六个?”刘海忠也抬起头来,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李科长,您说的是真的?”傻柱把筷子放下,身子往前探著,等著听。
李大虎夹了块萝卜丝搁嘴里。等他们都瞪著眼睛看了半天,他才把筷子放下。
“六个。一个轧钢厂,一万多人,六个指標。多不多?不多。少不少?也不算少。就看你们能不能爭到这六个之一。”
桌上几人刚刚冷却的“上进心”,又被这“六个指標”给点燃了。
许大茂立刻举杯,嚷嚷著:“李科长说得对!事在人为!来,为了进步,喝一个!”刘海忠也红光满面地附和。
傻柱虽然觉得许大茂咋呼,但也跟著端起了杯子。
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推杯换盏,呼喝声又响了起来。
这天,李大虎带著闪电正巡逻。
刚走到食堂附近,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几个人围在那儿,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李大虎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过去。
李大虎拨开人群一看——南易站在食堂门口,脸涨得通红;梁拉娣站在他旁边,脸上也红著,眼睛瞪著对面的人;对面站著的那个,李大虎愣了一下——崔大可。
这小子怎么调到轧钢厂来了?
他看了身旁的队员一眼,两个队员立刻衝过去,把南易和崔大可隔开了。
食堂门口围观的人见保卫科的人来了,自动往后退了几步,都伸著脖子看。
“怎么回事?”李大虎走过去。
崔大可抢先开口,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了一副委屈相。“我刚调到咱们厂没几天,听说南师傅手艺好,想跟他学两手。结果南师傅不教就不教吧,还说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崔大可虽然是个粗人,可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啊!”
南易一听这话,脸更红了,锅铲指著崔大可:“你放屁!你刚才说的是学手艺吗?你刚才说——”他说到一半,卡住了,嘴唇哆嗦著,就是说不出下面的话。
李大虎看著崔大可。“你刚才说什么了?”
崔大可搓了搓手,“我真没说什么。我就是说南师傅跟梁师傅走得近,这厂里谁不知道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说南师傅手艺好,以后梁师傅有口福了。这不就是句玩笑话吗?谁知道南师傅急眼了。”
南易把锅铲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你那是开玩笑吗?你说我跟梁师傅不清不楚,说我拿食堂的东西贴补她,说我——”他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变了调。
梁拉娣站在旁边就要衝上去挠崔大可。李大虎看了崔大可一眼。“你刚调到轧钢厂,有些规矩得知道。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你编排人的地方。南师傅是食堂的大师傅,梁师傅是二分厂的焊工,人家的事跟你没关係。”
崔大可脸上的笑终於掛不住了,点了点头,哈著腰。“是是是,李科长说得对,我以后注意。南师傅,对不住,梁师傅,对不住。”他说完,转身走了。
南易站在那儿,梁拉娣低著头,垂在身侧。李大虎看了他们一眼,说:“南师傅,以后遇到这种人,別跟他吵。来找我,或者找保卫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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