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寡嫂,弃发妻?重生我断你帝王路 - 第3章 夫人定计谋,敌兵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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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死前不久,沈知韞才知晓一切的来龙去脉。
    因定边府防守乏力,皇帝亲派陈玄策率兵支援。
    回程路上,却得知寡嫂汪映葭所在的永昌城遭难。
    他故意放出自己重伤不治的消息,趁著敌军毫无防备之际,快马轻骑,奔赴永昌城救人。
    却未想过消息一出,朔风城会遭遇怎样的危机。
    不,他肯定想过。
    只是太过自负。
    他相信自己定能迅速击退永昌的敌兵,並及时赶回来。
    只要及时归来,化解危机,百姓只会歌颂他救城之功,哪会追究这祸乱从何而起?
    对皇帝而言,他要的是能镇平战乱的將军。
    陈玄策只要能稳住边疆,就是不可或缺的栋樑,皇帝怎么会去追究他的小小错处?
    可惜,终究是自负了。
    正好给了沈知韞可乘之机。
    ……
    大堂內,几位將领坐在下首。
    气氛有些沉默。
    今日见眾人都不开口,骑兵校尉李汉升故意说道:
    “外头有何热闹,动静咋这么大?”
    “好了各位兄弟,贼子来袭有何惧之?怎么一个个耷眉怂眼的?”
    活似窝囊蛋……
    范副將瞥了他一眼。
    蠢货,现在谁还笑得出来。
    崔凛走来,將领们纷纷抬头看他:“是崔兄弟!”
    “这几日消息闹得人心惶惶,將军他是否平安尚未可知,闹得我们也没了底……”
    崔凛见眾人神情激动,把夫人要他假冒將军一事如实相告。
    话一出口,眾人纷纷变了脸色。
    李汉升指著他叫嚷:“你这人胆子不小啊!”
    范副將沉默不语。
    “说到底,也是个计策。”
    其他人应道:“也是,若是得知將军不在,贼子定然气焰囂张。眼下这情况如何应对?”
    闻言,眾人一静。
    “我来时,刚得到最新消息,敌军已不足百里。兵临朔风城,不远了。”
    “算下时辰,也就一两日的功夫。”
    范副將眉头深深皱起:“若是戎狄日夜兼程,怕是今晚就到了。”
    今晚?
    眾人心头一沉。
    李汉升一拍桌子,豪气云天:“怕什么?来一个俺杀一个!”
    “想杀入朔风城,必须踩在俺的尸体上……”
    “你可闭嘴吧!”
    范副將头疼:“如今之计,得赶紧商议一下计策!”
    “將军说得不错,这也是我今日叫你们过来的目的。”
    这时,一道清亮有力的女声响起,他们纷纷看过去。
    沈知韞换下清丽的襦裙,换上一袭暗色长袍,头髮高束,神色沉著冷静。
    “见过夫人。”
    將领们回过神来,纷纷拱手敬礼。
    沈知韞道:“不必客气,正如范副將所言,戎狄即將兵临城下,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她接著道:
    “我既是將军夫人,又是明威將军之女,將军离城前,曾托我看好城池。此次守城,也有我一份力。”
    她父亲生前,镇守朔风城多年。
    “朔风城占据天时地利,却欠人和,城內將士仅有五千多人。”
    “我已经派人去寻將军並向周边求援,在援兵来临之前,我们必须不遗余力守城。”
    “范副將,你乃是朔风城多年的老臣,將士们对你信任有加,稳定军心,还需靠您相助。”
    范副將回过神来,拱手应是:“此乃末將义不容辞之责。”
    “將军临走前,託付末將等人好生看顾朔风城上下。末將定会竭尽全力,夫人安心便是。”
    李汉升跟著应和:“夫人放心,这事交给属下就好。”
    “只要属下活著,绝不会叫戎狄贼子动夫人一根毫毛。”
    闻言,沈知韞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场中几人。
    崔凛。
    陈玄策的亲兵,这次特意留下,替他当城中眼线。
    范副將。
    乃是主將不在时,代掌军权之人。
    如今年逾五十,身经百战,为人谨慎,稳扎稳打。更重要的是——他曾是已故沈老將军的旧部。
    宋知节。
    朔风城司马,也是陈玄策一手提拔的亲信,身份上与范副將平起平坐,主管军法刑罚,后勤文书,平日里铁面无私,虽然惹得不少人抱怨,但將士们皆服从於他。
    李汉升,骑兵校尉。
    之前给人当打手,几年前被陈玄策发掘的將才,战场杀敌,勇猛无比,可惜有时衝动行事,偶尔坏事。
    还有四门侯、仓曹掾等等。
    这几人,乃是如今朔风城內权责最高的將领。
    沈知韞道:“既然如此,將军便说说守城之策,拿出个章程来,叫眾人心中有底。”
    闻言,李汉升指著舆图,侃侃而谈:“夫人请看。”
    “朔风城东西两侧山崖高耸,一向易守难攻。南门绕行过去耗时长,费力不討好,因此敌军攻城,定然大军压城,直击北门。”
    “因此,俺们只要派重兵把守,严阵以待,备好弓弩滚木,沸水金汁,敌人必然久攻不下。”
    沈知韞面上点头。
    她知晓李汉升手上有几分真本事。
    这守城的计策,也是多年来打出来的经验之谈。
    李汉升得意一笑,拍著胸脯道:“夫人安心將此事交予俺等兄弟。”
    沈知韞突然指著后方说道:“若是有人爬上两侧高崖?”
    “不可能。那地方羊上去都没地方搁脚!”
    话虽说得粗,但真就是这个理。
    舆图上不显,然只要去城外看过,都知道攀爬极其困难,行军突袭极为不易。
    范副將皱眉:“李汉升说得不错,若戎狄当真带人绕路后方,如此艰辛之地,他们粮草如何携带?补给从何而来?”
    “若是没了粮草补给,僵持几日,怕是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便出了乱子。”
    沈知韞反问:“若是戎狄要速速夺下城池,只派一眾死士带三日粮食,从后方袭来,该如何是好?”
    闻言,几人一愣。
    仔细琢磨,也不无道理。
    范副將迟疑,拱手道:“夫人所言不无道理。末將部署城防之时,定会考虑这事。”
    就怕他们因固有经验,有所忽略,造成大错。
    沈知韞道:“事不宜迟,现在所有人都在,正好合谋商议一番。”
    这可不是无稽之谈。
    上辈子戎狄意图迅速拿下朔风城,因此不择手段,集齐五百死士从山地偷袭,毫无防备之下,破城而入,险些亡了朔风城。
    沈知韞想到一事:“城中守卫不足,若是收编青壮,还能收来多少人?”
    李汉升立马看向范副將。
    范副將瞪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司马,看他干什么?
    这时,宋知节回话:“除去老幼、妇孺、小吏等人,適宜的青壮大概有四千来人。”
    沈知韞眉头一紧:“这人也不多……”
    他应道:“確实。若是將军回来,此时危急定然平安解决。”
    说得陈玄策像什么神兵天將一般。
    闻言,沈知韞幽幽嘆口气:“说得不错。只是……”
    “若將军重伤一事为假,是故意迷惑敌军之计,那他早该回城,或是派人传来消息,明言率兵在城外某地埋伏。”
    “然我等既未收到回信,也未见到出征將士凯旋的动静,可见……”
    她顿了顿,吐出几个字:“大事不妙。”
    闻言,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李汉升咬牙:“將军不在,还有俺们!”
    范副將劝道:“不见將军確切消息,夫人切要杞人忧天。”
    沈知韞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敌兵临城,必须在这要紧关头,稳定军心,因此我叫崔凛假装將军,传出假消息,叫百姓安心。”
    闻言,范副將眉头一皱,没多说什么,长嘆一声:“只望將军……援军能早日赶来。”
    沈知韞看向眾人:
    “诸位放心,我父亲、夫君为国献躯,此次我定与朔风城共存亡。”
    眾人思忖著夫人话语的意思。
    沈知韞笑了:“父亲擅长兵法,我曾跟在他身边学过几年,算是略通一点皮毛。我尽我所能,助力诸位。”
    范副將拱手:“城內上下一心,定能度过此次难关。”
    见他表態,眾人纷纷应和。
    沈知韞轻笑。
    若是一开始便大张旗鼓地抢夺指挥,说不得会引起將士们的非议和逆反。
    如今,名正言顺地接触军务,才好有下一步的处理。
    沈知韞看向眾人:“我叫崔凛假扮將军之举,已经被不少百姓看见,因此,儘快传出消息说明將军已回城,只是……受了些伤,先安抚百姓。”
    后面还要作战。
    “將军”迟迟不出,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和猜忌。
    崔凛拱手应是。
    这时,外头有人姍姍来迟,拱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手头上事务紧,来得晚一些。”
    他扫视屋內一圈,疑惑道:“怎么不见將军?”
    沈知韞眼神微眯。
    怕是听说“將军”归来,才匆匆赶来吧。
    沈知韞听说过罗征此人,虽有能力,却也傲气,刚愎自用,也就信服陈玄策。
    罗征见无人应话,又催促道:“不知將军在何处?”
    闻言,崔凛再次把实情一说。
    罗征变了脸色:“也就是说將军现在生死不知?”
    “夫人此举,简直是胡闹,这要是被外头得知,岂不是叫戎狄蛮子耻笑,再说百姓得知这事……”
    碍於她的身份,罗征將將闭上嘴。
    沈知韞余光轻扫,有几人神色不明。
    她直接反问:“罗將军觉得我此举不妥?”
    他绷著脸道:“不敢。”
    “既然如此,我还要回去整顿手中的將士,毕竟將军生死未卜,我等皆不安心啊……”
    “將军且慢。”
    罗征敷衍一二,她却不打算放过这事:“我且问你,城外敌军为何突然来袭?”
    不等罗征回话,她接过话:“就是轻信了將军身亡的消息,以为朔风城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他们可以一举拿下。”
    “此举並非糊弄城中將士,乃是疑兵之计,还能安抚城內百姓。”
    “罗將军,你即为朔风城的將领,非但商议大计时姍姍来迟,延误军机,还质疑此计,意图动摇军心,意欲何为?”
    她掷地有声,一声声呵斥叫罗征脸色发涨。
    “回夫人,我没有……”
    她一个夫人,懂什么兵法?
    沈知韞冷眼看他,充耳不闻,看向其他人:“延误军机,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闻言,一旁的宋知节回话:“若情节严重,斩立决。”
    他是司马,对军法刑法瞭然於心。
    斩立决三个字一出来,罗征猛然瞪大眼睛:“夫人,我只是……”
    沈知韞充耳不闻:“將军不在,为防军中动盪,更应该依军规处理。”
    闻言,罗征看著屋內一眾人,额头渗出冷汗。
    “来人,拿下此人,剥去甲冑!”
    罗征心臟跳出嗓子眼了!
    “但是——”
    沈知韞话语一转:“念及罗將军乃是朔风城的老將,此时又是紧要关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几瞬功夫,罗征汗湿了后背,竟生出几分庆幸之意。
    “罗將军,你可应?”
    “是、是……”他咬牙应下。
    一旁早有准备的將士立马上前带罗征下去。
    从质问到带罗征下去,不过片刻功夫,不给人缓神的空间。
    崔凛略微忌惮地看向沈知韞。
    倒是出乎意料地乾脆利落。
    刚刚罗征所言,未必没有人觉得有理,只是不敢直言。
    经此一事,无形之中眾人对她的態度更恭敬几分。
    沈知韞朗声道:“今日处置罗將军,乃是敌军兵临城下迫不得已之举。”
    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將此事定性。
    毕竟,她只想立威,而非引得眾人不满和恐慌。
    无人提出异议。
    接下来的商议很是顺利。
    过了半个时辰,突然有人来报:“不好了!斥候探得敌军消息,已然不足二十里!”
    呵!
    竟是比他们估计得还要早!
    眾人脸色一沉。
    皆能预料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李汉升当即站起身:
    “属下请战!”
    他虽是衝动,却並非鲁莽:“此时戎狄疾步行军,將士疲敝,加上天色已暗,是趁夜偷袭的好时机。”
    “他们携带粮草必然不多,烧了后方粮草,断了补给,便是自寻死路!”
    “属下以为——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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