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寡嫂,弃发妻?重生我断你帝王路 - 第9章 三人会面,挨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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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策回城一事,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范副將、李汉升等人欢欣鼓舞不说,將士们更是红著眼高呼。
    他目光落到眾人身上,难掩愧疚:“这段时间,我有愧大家……”
    李汉升鬆了口气:
    “將军能平安归来就好。”
    陈玄策上前一拳锤在他胸口。
    他们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可以毫不顾忌地捶肩相拥。
    陈玄策出身不高,却极其懂得笼络人心,不过是一些小小举动,便叫人觉得关怀备至。
    沈知韞却觉得这人虚偽至极。
    突然,一道热切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似有所动,抬眸,迎面对上陈玄策走近的身影。
    耳边似乎隱隱听到上辈子临死前,他沙哑隱怒的那声“黄泉路上,我不会放过你……”
    眼看著就要登基,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却被她害死,陈玄策心中应该恨极了吧?
    猛然回忆起临死前的事情,似乎又陷入那片令人窒息的火海中,她额头渗著冷汗,脸色也绷紧几分。
    陈玄策朝她走近,脚步急切,眼中翻滚著浓重的思念和愧疚:“知韞,我对不住你,如今才赶回来。”
    看清她此时难看的脸色,他眉头紧锁:“可是身子不適?”
    “没事……”
    碍於周围眾目睽睽,陈玄策没做什么,只是悄悄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我回来后,觉不会再叫你处於危险之中。”
    他倒是一贯装模作样。
    沈知韞面上带著笑,可心中自嘲。
    像是在冷眼旁观上辈子不知真相,被人糊弄的自己。
    “这段时间……发现太多事情,你受累了。”
    陈玄策握紧她的手,往日柔嫩润白的双手都有些乾燥。
    再看知韞如今隱隱戒备的模样,猜测她这段时日少不得胆战心惊。
    他心中嘆了口气,对夫人越发怜爱。
    范副將如今既是陈玄策的下属,又是沈老將军的旧部,对他安全回来一事分外欢喜,可也满心疑虑:
    “前些时日將军支援定边府后,为何没了消息?”
    闻言,陈玄策一顿。
    眾人也纷纷朝他看过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就是,將军你可不知道,前些日子那戎狄又打过来,好生可恶!”
    “要不是有夫人坐镇,怕是得吃大亏。”
    “就是就是!”
    “戎狄可是有数万人!咱也没叫他们得逞!”
    “將军,咱们捉了勃律!之前勃律几次逃走,可得意了,这次终於被抓著!”
    闻言,陈玄策脸上难掩错愕,他温顺矜贵的夫人居然有这般本事,又觉得奇异:
    “知韞?”
    沈知韞见他看过来,扯扯嘴角,敷衍一笑。
    对啊。
    是我。
    是我拦下戎狄的强攻,不叫上辈子半城人殞命的悲剧再次发生。
    李汉升嚷嚷:“夫人好几次提早察觉戎狄的计谋,带领俺们躲过一劫!”
    “知韞,原来、原来……”
    他脸色从诧异,到惊嘆,再到欣慰不已:“娶到夫人,当真是我的福气。”
    沈知韞笑而不语。
    周围人看两人恩爱的模样,也相视一笑。
    陈玄策顿了顿,看向眾人,解释自己为何这段时日迟迟未归之事:
    “早在半月前,我就该回来,然而收到永昌城的求助,危急关头,我只好派人回来传话,但不知传令的小兵出了何事,竟不知所踪,还误传出谣言,让你们受累了……”
    他握拳,朝周围俯身:“是我对不住你们。”
    “將军快快请起!”
    “事急从权,这意外將军也无法预料。”
    朔风城未遭重创,加上陈玄策態度诚恳,他们自然不会因此心生怨懟。
    有人倒是说了一句:“这传令的小兵可是坏了大事!”
    “说得不错,怕不是敌军奸细,故意动摇军心!”
    闻言,陈玄策应和:“说得不错,我回来路上得知此事,已派人去找此人下落,查清之后再定惩处,绝不姑息。”
    “將军仁善。”
    这声讚嘆,在沈知韞耳边却显得格外讽刺。
    真可笑。
    她冷眼旁观,陈玄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推卸责任,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
    沈知韞余光一顿,目光落到远处一亭亭独立的女子身上——
    汪映葭。
    陈玄策的寡嫂。
    也是他上辈子的解语花,心上人。
    她如今年二十七八,最是妇人风姿正盛之际,却素衣打扮,一根细簪,更显清丽。
    注意到沈知韞的目光,缓缓走上前,温婉一笑:“弟妹,好久不见。”
    沈知韞也道:“確实多日未见。”
    她打量一眼,心想这汪映葭果真被陈玄策娇养得极好。
    上辈子死前,汪映葭已经四十多岁,可容貌与现在相比,分毫不差,一顰一笑,极为嫵媚动人,可她端庄自矜,安分守己,从来不与外男牵扯。
    除了陈玄策……
    平心而论,这样洁身自好、又风情万种的美人带在身边,確实养眼,也叫人欢喜。
    只要,没有惹到自己头上。
    上辈子陈玄策机关算尽,对她多番利用,敲骨吸髓,背后未必没有汪映葭的攛掇。
    一旁的陈玄策注意到这幕,主动解释道:“正好大嫂暂居永昌城,我见那里不安稳,便叫大嫂回城。”
    “你可会怪我,没有提前告知你?”
    沈知韞本想敷衍陈玄策一二,可一听这话,脸色微微落下。
    什么叫做“你可会怪我”?
    他是要逼自己不得不当面应和,成全夫妻体面,却不知她上辈子身因此咽尽苦水。
    胸口熟悉的气闷又隱隱传来。
    沈知韞清楚地知道,这是她身体残留下的错觉。
    因为重生的节点前,她就因汪映葭之事,与陈玄策闹彆扭。
    他自认为是个体贴、宽容的丈夫,但不耐烦沈知韞怀疑他与大嫂,捕风捉影。
    因此,常常不著痕跡地透露不满,原本心心相印的两夫妻生了隔阂。
    当初的沈知韞满心满眼都是夫君,她哭过闹过,也求著陈玄策保持分寸。
    又在他的安抚下,多次破涕为笑,怀疑是自己疑心太过。
    如今想来,只觉可笑。
    “你当著大嫂的面,问这话,无非是要我回你,我不怪你。”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耍这种小心眼?”
    沈知韞面上笑意盈盈。
    陈玄策愣了。
    她这话……竟是在讽刺自己?
    大哥去世,嫂嫂没有孩子,也没有依仗,他帮衬一二,有何不可?
    汪映葭勉强一笑,语气温柔:
    “弟妹別恼。”
    “我这次只是回来看看,原先想著帮你带带孩子,想来川儿如今大了,我也没了用处。”
    “我只住两日,过几日就回京去。”
    沈知韞应下:“也好。”
    “只要別和之前那样叫人误会,毕竟孤男寡女。”
    汪映葭脸色微变,暗暗搅著手帕。
    “你误会了……”
    沈知韞神色淡淡:“夫君回城,乃是喜事,大嫂別说惹人厌的话。”
    说罢,她转身就走。
    汪映葭暗恨,她这性子何其傲慢无礼,难怪不如自己得玄策喜欢……
    面上,眼中却盈著泪珠,朝陈玄策无奈一笑。
    “是我不该主动提及这事。”
    陈玄策本想安抚她一二。
    但顾及夫人再次生闹,终是长嘆口气,心中想著晚会儿,要和知韞好好聊聊此事。
    ……
    等到宴会结束,眾人纷纷离开。
    陈玄策与城中將领细聊了这次的战况,心中越发错愕。
    这次他真得感激夫人,不然朔风城真出了什么事,他定然討不了好。
    更別说,居然还抓到了勃律!
    他与勃律交手多次,知晓此人有多狡猾难缠,没想到……
    陈玄策皱眉思索片刻,而后眉头一松,心中对知韞態度强硬的无奈之感消散不少。
    她不过太在意自己。
    怕是因刚刚那番不愉快,还和以前一样心底委屈吧?
    他起身,朝院子走去。
    毕竟他们夫妇恩爱,情谊深厚。
    走到主院,却见大门紧锁,他有些诧异,敲了敲门,见侍女询问,他问道:“夫人呢,可歇下了?”
    侍女有些犹豫。
    幸好沈知韞今日躺在床上,始终没有睡意,听到动静,知道是陈玄策要来,便叫人开门。
    见状,陈玄策脸色一缓,推开屋门,轻声解释:“我今日忙了些,有叫下人留门。”
    “刚回来,总要陪陪你。”
    夜色昏暗,声音格外清朗温柔。
    闻言,沈知韞起身下榻,缓步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近到听见对方清浅的呼吸声。
    这张熟悉的面容,贯是装模作样,千方百计算计於她,害她兄长,毁她清名,一想到这,她恨意上涌,呼吸都生疼。
    陈玄策低头看她,心中发软,想到她如此清瘦娇贵的女子,在这段时间为了他,强撑著守在城墙上,每日面对尸山血海,心中满是愧疚。
    谁料猝不及防间,沈知韞眼风一扫,抡圆了胳膊,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啪!”
    凌厉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半夜格外清晰。
    沈知韞打完,手掌一片麻木,可见力道之大。
    外头的侍女听到动静,心头一颤,连忙退下,不敢凑近。
    陈玄策的呼吸声加重,一言不发。
    良久,才道:“你可消气了?”
    沈知韞冷笑一声,又打了一巴掌。
    抒发了今日见面的恶气,她心中痛快多了。
    第一下,可以说陈玄策是猝不及防。
    第二下,已然在挑衅。
    “知韞,我不想和你爭吵。”
    他语气沉下去。
    “我不知道你为何心中憋著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大嫂?”
    “她只暂住两日罢了。”
    沈知韞看他,声音冷漠至极:
    “就凭朔风城因你遭受一场不必要的战事,就凭死去的无辜將士,我还不能打你两巴掌?”
    闻言,陈玄策心惊一瞬:“你胡说什么?”
    “你是怪我不该救援定边和永昌?事急从权,戎狄偷袭是谁也不能预料之事……”
    沈知韞扯扯嘴角。
    垂落的右手下意识攥紧,莫名有股戾气。
    可惜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刀两断,断得乾净。
    如勃律一般。
    对她而言,活著的陈玄策用处比较大。
    再说,要报復陈玄策,一刀杀了他,对自己而言,有太多下手的机会。
    往往他在意什么,就要让他失去什么,这才是杀人诛心。
    不愿和这个男人继续说什么,冷冷地丟下一句话,直接关上门。
    “別打扰我。”
    陈玄策被房门逼退几步,看著她的背影,察觉自己的左脸肿痛,眉头微皱。
    这次回来,知韞或许真的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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