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寡嫂,弃发妻?重生我断你帝王路 - 第24章 沈知韞察觉不对,罗征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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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沈知韞当即亲自去找范副將。
    他此时正在军营里操练士兵,一双锐利的双眼扫过,无人敢懈怠。
    如沈老將军一般,认为练时从严,战时方能从简,將士也多一丝活命的可能。
    沈知韞远远看他,想起上辈子范副將战死,被人带回来时气息奄奄的模样。
    那时沈知韞因兄长之死,心中悲慟,见他如此,更是痛心。
    她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
    她儿时在父亲身边长大,有时父亲忙碌,託付范夫人帮忙照顾她。
    范叔也如她亲人一般。
    凉风一吹,她回过神来,上前把自己的猜测告知范副將。
    闻言,他暗暗沉思。
    沈知韞继续劝道:“自从得知周遭劫匪横行,我仔细打探他们的情况,也看了舆图分析,结合劫匪的动静,猜测他们有所倚仗。”
    话落,范副將当即请她入帐,打开舆图,细看附近地貌。
    沈知韞上前,指著某处说道:
    “您瞧这里,我之前听人说起,山谷隱秘处有一处鹰嘴涧……”
    她把鹰嘴涧的地形和自己的猜测一一告知。
    范副將眉头紧锁,显然是把沈知韞的话听进去了。
    光是前几次她神机妙算,提前察觉戎狄的动静,挫伤敌军,他就不会轻易忽视她的话。
    “夫人说得有理,可李汉升手中有求救的流光箭,並未发射。”
    沈知韞却道:“三千將士,並非儿戏。”
    “两日未曾收到李汉升的消息,已经说明了问题。”
    “事不宜迟。”
    她催了范副將一把,生怕迟了,李汉升等人落入陷阱。
    闻言,范副將定定看了她一眼。
    沈知韞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不料,他目露怀念,语气欣慰:
    “夫人之举,倒有几分老將军的气魄。”
    沈知韞心中一动,没有反驳。
    “范叔,请儘快支援李校尉。”
    他应好,派人召来手下將领,又率三千將士出城。
    在军营里,沈知韞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隱隱和沈老將军重合。
    她站在原地许久,平復了心情后,才要转身离开。
    远处,有人瞧见她,下意识脑袋一缩,避之不及。
    思及这段时间遭受的打压,原先的风光荡然无存,最终一狠心,咬牙走过去。
    低著头,强掩尷尬行礼:“属下罗征见过夫人。”
    沈知韞还反应了一会儿:“哦,是你。”
    声音淡淡:“有事?”
    沈知韞早不像上辈子那般温顺良善,自然不会对下过自己脸面的人好什么脸色。
    罗征闻言,头没抬起,还弯得更低了:“属下之前狂妄无礼,惹怒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他早就想好了。
    將军夫人一向是个宽厚良善的性子,这些日子他可听说夫人仁心仁德之事,若他愿舍下脸面,当眾道歉,夫人定会大度原谅他。
    如此,他得了夫人谅解,等將军归来后,得知此事,或许会重新重用他。
    想到这,他心中苦涩骤升。
    將军点將出征,略过他。
    范天雄派人剿匪,也无视他。
    他是个武將!
    若是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那靠什么吃饭!
    其他人得知他顶撞夫人,挨了板子,惹將军厌弃,自然对他一番落井下石。
    谁知晓他这段时日过得何其苦闷?
    可时间过去好一会,夫人还没发话,罗征原先窃喜的小心思渐渐沉下去。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
    沈知韞终於开口。
    闻言,罗征额间冷汗涔涔,暗生不妙,这是何意?
    夫人对他如此冷淡,难不成是知道他曾在將军面前……因此记恨他?
    “夫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与我一般见识。”
    他这副姿態,哪有当初桀驁狂妄的模样。
    沈知韞眼神冷了几分,別看罗征现在是卑微,那是他落了下风。
    一旦叫他得势,指不定人会狂妄成什么样?
    “罗將军客气。”
    见沈知韞走远,罗征烦闷异常,是他想得简单了。
    也是,在战场上调兵遣將、雷厉风行的女子哪是好性子?
    他带著一身鬱气回府。
    妻子王氏见状,连忙起身迎接:“夫君回来了?”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罗征烦闷,叫她关了门,冲她大吐苦水。
    “……不就是当初晚到,又驳了她几句,怎么就惹来这事?”
    “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同僚瞧我的眼神,分明是看我笑话!”
    他越说越气,把桌子拍得极响。
    王氏无奈地嘆了口气。
    成婚多年,她哪不知道罗征的性子?
    早些年也是泥腿子,幸好遇上贵人提拔,顺利打了几次仗,就洋洋得意,平日里眼高於顶,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这次也是,別人都默不作声,他何苦要去顶撞夫人?
    活该……
    她面上不做声。
    罗征说得气急,狂饮了一碗酒。
    正好女儿拿著编绳,笑嘻嘻回来,那模样瞬间扎了他的眼:
    “整日嬉皮笑脸,可有个女儿家的模样?要是传出去,別人又要非议我罗家不会教孩子……”
    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骂到罗兰漪瘪嘴委屈。
    王氏瞧著更是心疼,知道丈夫在气头上,伸手捂住女儿耳朵,不叫她听到。
    等到罗征摔了一通东西,骂骂咧咧地离开后,王氏才偷偷抹了把眼泪,低声安抚女儿:“没事的,你爹只是最近被罚了,有些生气,他不是有意的。”
    罗兰漪抹了把眼泪,垂头应了一声。
    王氏转头,看著满地狼藉,一阵头痛。
    说罗征这人確实有些本事,可他的性子却是极大问题。
    若是不改,定然还会得罪贵人。
    这样不是办法。
    她想了一夜,一大早收拾了东西拜见沈夫人,一路上心情忐忑。
    ……
    沈知韞听到下人回话,有几分诧异。
    左不过閒来无事,她去见一见罗征的夫人也无妨。
    一见面,王氏便下拜叩首:
    “见过靖安县主。”
    行了大礼,是有求於人。
    沈知韞叫她起身。
    “外人少有这么称呼我。”
    王氏斟酌著用词:“县主受封一事传遍城中,我是个俗人,讲话直白了些,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想著县主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当初戎狄来犯,您打退敌军,这是您实打实得到的荣誉。”
    “想来称呼县主,您更欢喜。”
    王氏面上笑著,心中却发虚,不知靖安县主听她这么解释,心里怎么想。
    不管怎样,王氏確实是个有心人。
    沈知韞开门见山:
    “你今日过来,可有何事?”
    闻言,王氏心头一紧,低下头:
    “说来惭愧,是为我那不成器的丈夫前来。”
    “我知晓他行事確实鲁莽衝动了些,对夫人曾有不敬,但说为將,他並非没有优点。”
    “他曾为了埋伏敌军,三天三夜不曾动弹,捉住敌军,得了將军嘉赏,因此受了提拔。”
    “这些年来他操练勤勉,骑马拉弓数个时辰,甚至不曾沾酒……”可这些时日抑鬱不得志,喝醉了好几场。
    “恳请夫人给他一次机会,叫他能为將军效力。”
    说话间,王氏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的神態,却见她始终神色淡淡,心中难免有些慌张。
    说罢,王氏下跪,尽显恭敬。
    “他叫你来的?”
    王氏否认:“我没告诉他,自己过来的。”
    “为將者壮志难酬,確实是一憾事……”听出话语意思,王氏心头一动,露出几分激动,却听到沈知韞又问——
    “你丈夫为人如何,你心里清楚,若是我帮他一把,来日得势了,难免不会记恨当初因我所受的责罚。”
    闻言,王氏当即回道:“若是县主愿意相助,日后罗征以县主马首是瞻。”
    沈知韞道:“你说这话,可能替你夫君做主?”
    王氏重重点头:“当初罗征受將军的知遇之恩,如今又得县主相助,自然会以县主为先。”
    她说的这个,沈知韞想起一事——这人上辈子因能力出眾,得了陈玄策看中,最后却背叛他。
    这辈子,罗征因她得了陈玄策厌恶,没有出头的机遇,哪怎么能行?
    心腹背叛和一个寻常下属的背叛,其重量哪会一样?
    既然罗征见风使舵,不如成为她获取陈玄策信任的踏脚石。
    ……可惜一心为他著想的夫人。
    “也罢,我是看在你的面上,给他一次机会。”
    “叫他亲自来赔罪,若是能改掉这臭脾气,日后自然得用。”
    王氏闻言,感激不尽。
    回去后,她憋了一路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平復好情绪后,她擦乾眼泪,推开小妾的房门,叫醒喝醉了酒的罗征。
    他不满大叫:“你疯了不成?”
    王明懿居高临下,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我今日求见靖安县主,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听著意思,是要宽容你。”
    像是被一泼冷水浇下,罗征骤然清醒,反应了几秒才惊喜大叫:
    “真的?”
    “可是真的!”
    他一把拽著王明懿的手:“好夫人,多亏有你。”
    “你得亲自去和县主道歉。”
    “去去去,我去就是!”
    王明懿顿了顿:“不过有一个条件——以后你要以靖安县主马首是瞻。”
    罗征眼神闪烁:“自然,若是夫人不、县主不再记著之前的事,我为將军鞠躬尽瘁,也愿为县主做事。”
    ……
    另一处,山里头。
    李汉升已经被围困两日,將士们带的乾粮不多,周围的野草什么的勉强一吃,也能混个两日,可再多就不行了。
    他喘了口气,盘算著叫將士们吃饱肚子,准备衝破包围。
    可惜,流光箭浪费了。
    不然叫援兵过来,也不过再坚持半天的功夫。
    谁能想到,这些劫匪的山寨里居然別有洞天!
    他想起夫人临走前的劝诫,心中暗恨,確实是一著不慎,落入敌人陷阱。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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