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这些將士前去?
要带多少?
城中由何人看守?
既是皇帝下旨,他们也没有抗拒的权利。
不过圣旨上並未写清兵力几何,这也给他们私下商议的机会。
如今城中守兵四万余人。
若是带兵离开,还需另外徵用民夫。
沈知韞与一眾將士商议后,决定她带著秦岳,以及两万將士亲自过去。
城中由范副將以及李汉升等人看守。
另外徵得民夫一万五千人,每日操练巡逻。
出发前一日下午,范副將主动来找沈知韞。
“夫人,您尽可安心过去。城中有我,也有其他將士,总不会生出其他乱子。”
“秦岳此人可谓是一方猛將。夫人需小心此人……”
这段时间,他与秦岳的交流不算少。
再加上这几次战事,他冷眼旁观,看得更加清楚。
秦岳有本事,但更有野心。
他不愿甘心居於人下。
若是不能掌控好此人,反而有被噬主的危机。
范天雄知道沈知韞在兵法上格外有天资,善用奇技,也需要秦岳这般的將才配合。
就怕她一著不慎,被秦岳……
这次她带著秦岳离开,范天雄心忧,思来想去,还是特意前来提醒一声。
沈知韞感激他的好意。
也听明白了他的深意。
沈知韞从不敢仗著重生的经歷而看轻了其他人。
在她看来,秦岳上辈子功败垂成,但不能否认他的悍勇。
他既然认自己为主,她若是察觉自己无法控制这个猛虎,也会先下手为强。
范天雄见状,心中安了几分。
“助夫人此行顺利,儘早凯旋。”
沈知韞与他一笑:“希望如范叔所言。”
隔日,她带著两万將士离开朔风。
一路上,他们急行军,天色微亮便出动。
就这样,大概十日后,他们就靠近益州。
大军前行的动静十分明显。
远远的,便有其他將士察觉。
原先是督师孙禄堂前来平乱,可惜久攻不下,如今便僵持在这。
见有数万大军前来支援,当即欢喜,特意前来相迎。
“可算是等到诸位了,如今还需诸位將军相助。”
他是个圆滑之人,初初见面便弯得下身子。
甚至察觉领军之人是沈知韞之时,微微变了脸色,隨后笑道:“这位便是靖安郡主了吧?果真巾幗不让鬚眉……”
沈知韞敷衍一笑,没空和他閒聊,只想著儘早安顿下来,叫眾人好好休息一番。
十几日的奔波,眾將士难掩疲惫。
孙禄堂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岳,露出惊嘆之色:“这位就是前段时间威名赫赫,逼退蛮夷的秦岳小將军吧?幸会幸会。”
相对於这个美貌或许比才能更出眾的沈知韞,他显然对多次成功奇袭敌军的秦岳更感兴趣。
秦岳沉稳,拱手行礼。
他连忙扶起:“日后战事还需倚靠秦小將军,何须多礼?”
沈知韞累了好几日,轻咳一声打断他,问起军营的安排。
“我手下这些將士奔波十多日,还需好生养精蓄锐一番,不知军营场地可曾安排了?”
闻言,孙禄堂看了秦岳一眼,笑著回她:“自然早已安排好了。”
“我这就叫人带你们过去。也是我不好,太过心急战事,一时疏忽了,今晚备上接风宴,还请郡主与秦小將军赏脸……”
沈知韞隨意拱手,便带著將士先去休息一番。
整顿好后,秦岳主动来见她。
问她后头可有什么安排?
可是要听从孙禄堂的话?
闻言,沈知韞缓缓摇头。
她们虽是前来支援,可也要看看这领军之人的性子如何。
这行军路上,离了朔风之地,除去战乱之外,沈知韞亲眼看见如今时局动盪,一路上见到不少逃难的百姓。
刚刚来此地驻扎时,却见孙禄堂名下的將士特意准备好酒嘉宴,她问了一番,这宴席可是常態,並非只有为她们接风而特意准备。
见状,沈知韞看出孙禄堂为人如何。
又怎会甘心听从他的安排?
只是初来乍到,这接风宴还是得去一趟,认识一下其他將领。
秦岳见状,瞭然:“主公放心,我知道要如何做了。”
接风宴上。
孙禄堂很是热情,连连朝沈知韞、秦岳两人举杯敬酒。
沈知韞饮了两杯,后面的都推却了。
秦岳也是。
孙禄堂看在眼中,神色不变。
秦岳见在场將领都在,主动问起日后的行军安排。
一说起这事,原先推杯换盏的將领们神色微落。
孙禄堂摇头嘆息:“你是不知道啊,这张传兰早已在城中统领尽十年,却辜负先皇信任,竟举兵造反,可怜城中百姓……”
“他倒是运气好,自己不懂打仗,可手下厉害的將领不少,城中人又多,硬生生將城死守下来。”
“里头都是我大乾的百姓,他们以无辜百姓的性命为威胁,逼我们退兵,我等如何忍心?投鼠忌器啊……”
闻言,沈知韞明白了。
张传兰守城,主要以城中百姓为挟持。
毕竟张传兰是叛军。
他们这些將领却还是大乾的官员,要是做得太过,传出去了,怕是自己这身官服也保不住。
因此,他们畏手畏脚,眼睁睁地看著看著叛军坐大。
这事,可不好办了。
沈知韞与秦岳对视一眼。
“听说前段时间沈郡主奇招逼退敌军?正好这次过来,也替我们想想招……”
“是啊,不然皇帝怪罪,我们如何是好?”
“据说秦小將神勇非凡?下次攻城,与张传兰名下那几个人对打一番,將其一一打下,助我们破了这城,到时候定然皇帝嘉赏,青史留名……”
沈知韞看著这些人。
突然觉得很好看。
他们口中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儘早解决这叛军一事。
可她却看出,他们眼中的不以为意和暗中打量。
孙禄堂又举杯敬酒,眼带殷切:“明日攻城,便要仰仗沈郡主相助了。”
“郡主放心,把將士交给我,我定叫他们替郡主立下大功。”
他把话架在这里,沈知韞却不打算应下。
“將士今日才到,还未休整回来,怕是明日攻城依旧疲敝,还需依仗大人的兵力。”
沈知韞把话踢回去。
孙禄堂暗暗轻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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