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冷眼看著,见情况还稳得住,示意手下將领护送大夫过来。
“您瞧瞧,这是怎么了?”
大夫一颗心崩到嗓子眼,不敢落下。
连忙深呼了好几口气,闭上眼將手指搭在陈玄文的脉搏上,仔细一打探:“嗯,这、这是中了毒,老夫再看看……”
周遭嘈杂,他又担心哪里不小心飞来一剑,老是静不下心。
沈知韞示意將士搀扶陈玄文回到后屋,叫大夫去里头仔细看看。
“您放心,绝不会叫您有事。”
大夫连忙应好,跟著將士们匆匆进去。
沈知韞看著人走后,微不可察地挑眉,转身脸色便沉下来。
这战事不用多想,柳中志虽带著圣旨,又有人手,可终究抵不过陈玄文手下的人多。
继续僵持下去,必然是陈玄文一方得胜。
事实也確实如此。
没一会儿功夫,柳中志的人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
落七心中看到这幕,也隱隱懊悔,不知道主子醒来后可会责罚自己。
他也不想杀了柳中志的人,只是想要关押他们,然而刀剑无眼。
事已至此,再想那些也没必要,如今只能暂且压制柳中志此人,等主子醒来再来算其他的。
很快,护著柳中志的將士或是被杀,或是重伤。
唯有柳中志神色绷紧,警惕地看著周围之人:“难不成,你们当真敢杀了我?”
沈知韞沉声道:“不敢,只是这事得夫君清醒后再做决断,如今得委屈大人了。”
她摆手,落七亲自带著柳中志下去。
柳中志神色一变,愤而推开他,打算当场自戕。
落七瞳孔骤缩。
这要是叫他死了,主子的污名怕是洗不清了。
见状,他心惊肉跳,死死拦下。
柳中志被拦下,当即破口大骂,骂陈玄文是乱臣贼子,骂在场眾人叛国小人。
落七无奈,將其嘴堵住。
人被强拉下去,声音逐渐变小。
在场眾人四目相对,神色不妙。
如今柳中志的人死的死,关的关,只剩下他们这些“自己人”。
也该好好商议一下之后要怎么做。
有人拱手出声:“敢问夫人,將军情况如何?”
闻言,沈知韞一顿,皱眉嘆气:“尚且不知,只是听大夫所言,夫君怕是被人下了毒。”
“什么?”
“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那是不是席面上什么菜,得叫人查清楚!”
沈知韞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我知晓你们如今不安,暂且冷静,这事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一切只等夫君平安醒来。”
闻言,眾人低头应是,静坐等候。
沈知韞闭目养神。
宴会上又是一片安静,只有將士清理尸体的轻微动静。
突然,有人小心起身,表示要先行一步:“如今城中事务嘈杂,还请先行一步。”
这话中意思……
沈知韞抬眸看向他:“你要离开?”
这问得直接。
那人咬牙应是。
如今陈將军情况不明,他们虽是交好,但何故与他继续牵扯,即便惹了夫人嫉恨,他也不得不说。
不料沈知韞断然拒绝:“不行。”
“事关重大,还请诸位稍作等待。”
话落,门口的將士又多了一层。
显然外头被数不尽的將士包围。
宴会眾人对视一眼,他们也有不少人想要顺势离开,不料沈夫人態度意外强硬。
若是强行出去,怕是要和柳中志一个下场。
无奈,眾人只能耐心等待陈玄文醒来。
沈知韞见状,示意下人继续上菜餚,也不好叫诸位將领官吏空等著。
他们自然是用不下。
余光一瞥,见沈知韞神色不变,继续用膳,心中倒是嘀咕一声。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沈夫人如今依旧安稳若素,也是厉害。
时间缓缓过去。
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过去,大夫已经没有动静。
沈知韞起身,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这一动身,引得不少人纷纷看过去。
沈知韞看向眾人:“还请诸位暂且等等。”
说罢,不管他们神色如何,她往后屋走去。
过去时,只见大夫在一旁嘆气,手中握笔,写著什么。
陈玄文脱去上衣,背后用无数针扎著。
落七守在一旁,眉头紧皱。
见夫人过来,他起身行礼,然而心思还在主子身上。
沈知韞示意他不必多礼。
“夫君情况如何?”
落七撇过头去。
大夫语气微沉:“將军中毒颇深,老夫以针灸暂时缓解,然而这毒还存留体內,需要好好调养……”
“什么?”
沈知韞踉蹌一步,隨即想到什么:“大夫,夫君何时才能醒来?”
“外头那些人,还在等著夫君的回话,还有柳中志等人尚未处理。”
闻言,大夫一顿:“这个便不知了,得看將军自身情况,或许早些时候就行了,或许还要几日……”
这说了和没说一般。
落七忧心难耐:“还请大夫用心看著,无论是什么精贵药材,府上都能提供。”
大夫应好:“只是这毒刁钻,可不是好解的。”
沈知韞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究竟是何人所下,我已经叫人去查,必定要查出来。”
顿了顿,她看向落七:“如今城中形势不明,你还是守在夫君身边才好。”
闻言,落七应是。
“將军一时半刻醒不来,城中的情况还需麻烦夫人。”
沈知韞嘆了口气,愁容满面,示意他不必多礼。
“外头那些文官武將,你可知哪些人是將军的心腹,是可信之人,哪些人存疑?”
“今日夫君中毒,若是后厨菜餚有问题,怕是我等皆中毒,然而只有……”
“我怕是宴会上有人下毒。”
闻言,落七面色一恨:“夫人所言不差,將军身边……”
他犹豫一顿,还是把宴会上將军的心腹亲信告知夫人。
毕竟將军受伤,不知何时会醒。
这时候一切都要依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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