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赔钱吧?有二维码吗?”秦文鹤掏出手机就要扫码。
“不用了!”
苏晨狠狠瞪了秦文鹤一眼。
“啊,多谢,想不到你人这么好。”秦文鹤本想扭头就走,但觉得这样不太稳妥。
於是他顿了顿又问,“你这真没事吗?”
有事没事,只要眼睛没瞎就没看出。
苏晨真想拿水再泼回去!
“苏老板,你没事吧?”沈奕和適时发问。
有沈奕和在,苏晨满腔的怒火不好发作,她只能淡定开口,“没关係的,我去下洗手间。”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姜燁方才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你要不也去洗个手吧,我看你手上也有果汁。”沈奕和贴心提醒。
“啊,好。”
姜燁本想和秦文鹤对话,却发现他走得极快,跟不认识她似的。
她没法打招呼,只能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晨气急败坏的骂声。
“烦死了!姜燁这人就是晦气!”
“她奶奶说得真对!踏马的,当初她怎么没和她爸妈一起死了!”
姜燁脚步顿住,眼神冷了下来。
她原本没想跟苏晨过多纠缠,但有些人,就是不懂得適可而止。
她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安静地等著。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晨大概是以为外面没人。
她的抱怨越发不加掩饰:“得意什么?不就是攀上了沈奕和吗?小时候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长大了也一样!沈奕和玩玩她而已!她真当自己要嫁入豪门了!”
姜燁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她直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前,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踹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后,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苏晨被嚇到,发出一声惊呼。
十几秒后,隔间门被缓缓推开。
苏晨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惊慌。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新换上的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格。
当她看到门外抱著手臂的姜燁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干什么?!”苏晨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姜燁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举起手机,將屏幕正对著苏晨。
那上面是手机自带的录音软体界面,红色的录製键格外醒目。
苏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她刚才那些话都被姜燁给录下来了?
姜燁什么时候来的......录了多少!
“继续说啊,”姜燁声音平静,“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骂得很起劲吗?说我是晦气东西,可怜虫,还有,我不太记得了,还有什么来著?”
苏晨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看著姜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艰难地吞咽著口水。
她之前那点囂张气焰彻底消失,眼下只剩慌乱和后怕。
“我......我没......我说我是可怜虫,我是。”她试图辩解,却语无伦次。
姜燁缓缓放下手机,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苏晨,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只会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这话刺中了苏晨的痛处,她猛地抬头,儘管底气不足,却还是硬撑著反驳道:“姜燁!你少在这里得意!你以为沈奕和是真的看上你了吗?別做梦了!他就是玩玩你!”
“半个多月前,他在我店里跟人打电话,亲亲热热地喊对面『姜燁』宝贝!我当时还纳闷这同名同姓的真不少呢,没想到还真是你!”
她紧接著冷哼了声,“不过就在前天,他在我这接电话,我听到对面那女的喊他奕和,温柔得很,那可不是你的声音!”
半个月前?
“你確定半个月前他喊对面姜燁宝贝?”
“我骗你干嘛!”苏晨满脸怒意。
姜燁蹙起眉头。
苏晨不知道沈奕和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所以苏晨没必要在这事上说谎。
但那时候她还没回名庆,更不认识沈奕和。
沈奕和喊对面是“姜燁宝贝”?
同名同姓......
她身边倒是有个同名同姓的江叶。
苏晨见姜燁沉默,以为自己终於扳回一城,找回了几分气势。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绕过姜燁离开了洗手间,背影轻快。
姜燁站在原地,没有理会苏晨。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录音软体的界面早已退了出去。
她根本就没按录製键,不过是嚇唬苏晨而已。
这一招,她是跟纪淮砚学的。
纪淮砚人是没出现,但刚刚那个墨镜男显然是在监视她的。
纪淮砚是离开名庆了吗?
她没再细想,开始琢磨起苏晨刚才说的话。
“姜燁,江叶?”
沈奕和是观京人,江叶现在也在观京。
他们两个会认识吗?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著手指,带来一丝清醒。
难道说,沈奕和是带著目的来找她的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啊,沈奕和图她什么?
事情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或许她应该问问沈奕和,他为什么会和她大伯认识。
-
与此同时,咖啡店外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秦文鹤倚著树干,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敲著字。
【秦文鹤:纪少爷,姜小姐这边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个不懂事的老熟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没让姜小姐受委屈。】
他犹豫了一下,刪掉了后面原本想写的“沈奕和也在咖啡店”这几个字。
纪少爷突然回横川,肯定是有要紧事。
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让纪淮砚分心。
更何况,以他对纪淮砚的了解,若是纪淮砚知道姜燁此刻正和昨晚被警告过的沈奕和在一起喝咖啡,不管隔多远,少爷恐怕也能立刻杀回来。
还是报喜不报忧吧。
消息发送成功。
秦文鹤收起手机,抬眼看著“名庆小角落”那暖黄色的灯光,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上次纪董设局伤害了姜燁,纪董不想伤了和纪淮砚的和气,愣是把“罪名”都推到了秦文鹤身上。
为了“赎罪”,他被纪董安排到纪淮砚身边打杂。
秦文鹤是没什么怨言的,毕竟纪董给的工资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现在的生活也比待在纪董身边要轻鬆不少。
他还能顺便吃点瓜,乐呵乐呵。
姜燁从洗手间出来后,他立马打起精神,躲在树后观察。
“嗡。”
纪淮砚回了消息来。
【纪淮砚:我在横川的家里有个房间锁上了,钥匙在哪?】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