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观京,天色已近黄昏。
车辆在姜燁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谢谢你啊沈公子。”
“客气了,这路程你也开了一半,我还得谢谢你呢。”
沈奕和刚帮她將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姜燁便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沈奕和的手机响起了转帐提示音。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笔三千块的转帐。
这笔钱对他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但姜燁突然转钱.....
他后知后觉。
姜燁这是在付酒店费用和路费?
那貌似超出不少。
“姜燁,你这是做什么?”沈奕和蹙眉,语气带著些许不赞同,“你这太见外了。”
他们才认识几天,好朋友都算不上,给钱很正常啊。
更何况沈奕和还是来算计她的,她当然要和他分清楚一些。
姜燁收起手机,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呢,我们之间,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
她刻意在“我们之间”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沈奕和看著她冷静的眉眼,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听你的,我忙,得先走了,过两天再见吧。”
姜燁点点头,拉著行李箱,转身走进了小区单元门。
乘坐电梯上楼,站在熟悉的房门前,她略微疲惫地掏出钥匙。
然而,就在钥匙即將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极其清淡的玫瑰木质调香气,若有似无地縈绕在她鼻尖。
是纪淮砚身上惯用的那款冷门香水的尾调。
他在这里。
就在附近!
电梯里没闻到味道。
难道是楼梯间?
估计是看到她朋友圈动態,迫不及待要来问她了吧。
好啊,她就等著他来呢。
姜燁假装没发现,甚至用慢悠悠的动作推开房门。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进玄关的剎那,一道身影快得如同闪电,带著那股清晰的玫瑰冷香,先她一步走进房子。
步调轻鬆,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姜燁关上门,转身看著在她的小沙发上坐下的男人,不禁挑了挑眉。
“哟,这不是吉老板吗?”她调侃道,顺手將行李箱推到墙边,“在名庆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还以为您业务如此繁忙,把饭店生意都拓展到横川了。”
纪淮砚抬起眼,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眉眼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唇角微勾,那笑容里掺杂著几分戏謔。
“怎么?”他声音低沉,“难道你希望我早上起来,做点什么『特別』的事情......再走?”
姜燁被他这直白而曖昧的反问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
她稳了稳心神,决定不跟他在这话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纪淮砚,你今天又不请自来,到底想干什么?”
纪淮砚双腿交叠,目光牢牢锁住她。
“想跟你玩个游戏。”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游戏?”姜燁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游戏?”
“很简单,不能说谎。”
“我问,你答。只要你说一句谎话,就算你输。”
姜燁蹙眉:“输了又如何?贏了又怎样?”
“你要是输了,”纪淮砚缓缓说道,“接下来,隨我怎么做。”
“你要是贏了,”他顿了顿,迎上她带著疑惑的目光,“那,我任凭你安排,你想干嘛就干嘛。”
姜燁:“???”
他又想玩什么?
这赌注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啊。
纪淮砚要是贏了,还不知道要对她做什么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纪淮砚失忆了,很多事情根本不记得,就算她撒谎,他又如何去验证?
“怎么样?”纪淮砚看著她微微变幻的神色,催促道,“愿不愿意玩?”
“好。”姜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她倒要看看,他能问出什么花样来。
见她同意,纪淮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来。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拿出手机,翻找到两张照片,將屏幕转向姜燁。
照片上是两个风格迥异但看身高相貌都很不错的大美女。
“你说我们分手是因为我出轨对吧?”纪淮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次我回横川,特地调查了这件事。”
“姜燁,这两个女孩,哪个是我出轨的对象啊?”
姜燁心头一震。
根本没有这回事啊!
虽说当年的纪淮砚偏执又强势,但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出轨?
她那天是故意扯谎的啊!
“你出轨的哪个,你还有脸问我?”
“这问题这么简单,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纪淮砚忽略她眼底的慌乱,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声音冷了下去:“告诉我,是哪一个?”
姜燁看著那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心里快速盘算。
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是这两个女孩子之前追过他,但他无法確定“出轨”的哪个吧。
她若说这两个都不是,那他如果非得问她还有谁,这事就没完了。
不如隨便指一个,他要说不是,那她就直接说他失忆了当然不记得。
这想法一定下来,她立刻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左边那张照片上,穿著碎花连衣裙的温婉女子。
“是她咯,你出轨的那个。”她语气烦躁,甚至带著点嘲讽。
“你们差一点被我捉姦在床!”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並没有出现在纪淮砚脸上。
他盯著她,忽然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姜燁,”他缓缓收起手机,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你输了。”
“我输?纪淮砚,是你失忆,不是我失忆,”姜燁假装镇定,“但是我记得清楚,就是她!”
“你不要听你身边朋友同事乱说,问江叶也没用,他们都不知道,这事我给你留了面子,没跟任何人说过。”
“够了。”纪淮砚出声打断,“我是失忆,又不是失智。”
他怎么有点凶?
姜燁扭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
“这张照片上的人,”纪淮砚的声音冰冷刺骨,“是我母亲年轻的时候。”
什......么?
姜燁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母亲???
还不等她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纪淮砚已经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
下一秒,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带著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狠狠地吻了上来!
冰冷而柔软的唇瓣,带著他身上独特的玫瑰冷香,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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