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长生修仙,非逼我肉身爆种? - 第1229章 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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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在通道中。
    这压力不同於佛塔的慈悲感化,也不同於道塔的混沌自然。
    乃是一种秩序的威压,一种礼法的凝视。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挺直脊背,收敛心神。
    不敢有丝毫逾矩之行。
    对此,陈阳不由得微微蹙眉。
    隨后定了定神,迈步向前走去。
    脚步落在青玉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通道中清晰迴荡。
    两侧石像的目光,似乎始终落在陈阳这个闯入者的身上。
    ……
    一盏茶的时间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规整的方形广场。
    以黑白二色石板铺就,构成一个巨大的棋盘格。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
    通体玉白,形制古朴方正。
    共有九层,每层都有石阶相连。
    阶数皆为九之倍数,暗合礼制。
    高台之巔,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玉白色书案。
    而书案之后,正端坐著一名中年大儒。
    此人头戴进贤冠,身著玄端礼服。
    顏色庄重,纹饰繁复而有序。
    面容方正,肤色白皙。
    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一双眸子开合间,精光內蕴。
    带著明察秋毫的审视意味。
    而陈阳在广场边缘停下,与高台之上的中年儒士遥遥相对。
    无需介绍,双方都明白彼此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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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止步。”
    自上而下扫视了陈阳一眼,那儒士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带著一种金石般的鏗鏘质感。
    陈阳身形一顿,並未再向前。
    只是平静地望向对方。
    “观汝形貌,衣衫染尘,气血奔涌。
    眉宇间隱有杀伐之气与疲惫之色。
    显是刚经歷连番恶战,仓促而至。
    步履虽稳,然气机浮躁。
    与周遭清静肃穆之境格格不入。
    ——此乃失『和』。
    未通名,未稟意。
    擅闯礼制之地,直视尊上而不避。
    ——此乃失『礼』。
    周身戾气未消,煞意隱隱。
    非修身养性之象。
    更兼怀利器,凶相外露。
    ——此乃失『仁』。
    行色匆匆,心焦气躁。
    显是为私利私慾所驱,罔顾大局秩序。
    ——此乃失『义』。”
    又敲击了两下桌面,那儒士再次开口。
    这一回,一连串说了许多。
    失和、失礼、失仁、失义,犹如四记重锤。
    毫不留情地砸向陈阳。
    每一句都紧扣儒家核心观念。
    每一句都仿佛基於无可辩驳的道理。
    將陈阳此刻的状態批驳得体无完肤。
    定性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格之人。
    而陈阳听著,初时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这儒士的指责,比之道人的『妄动』更为具体。
    更贴合他此刻实际状態。
    同样的,也更具道理的压迫感。
    不过,陈阳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经歷了前两关,自己已建立了不少经验。
    这些存在最擅长的,就是站在某种道德或理念的制高点进行打压!
    “前辈所言,句句在理。然而,尺规是死的,人是活的。陈某此来,非为参加雅集,亦非为聆听教化,乃是生死时速,不得不为之事!前辈岂能以此清平盛世之礼法,苛责於生死搏杀之局中人?这与那空谈道德、不恤民艰的腐儒,又有何异?”
    “放肆!生死时速?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汝可知,这天地间最大的『时』,乃是天道运行之时序!最大的『速』,乃是礼乐教化推行之进程!汝为一己私利,擅闯禁地,搅乱秩序,已是大过!此刻不思己过,反以生死为盾,质疑礼法根本,更是错上加错,冥顽至极!”
    听到陈阳这么说,中儒士面色一沉。
    声音陡然转厉,那股威严之气更盛。
    隨后站起身来,傲立於高台。
    声音如洪钟大吕:
    “汝一身修为,本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汝却做了甚么?不过是依仗些许蛮力,逞凶斗狠,沾惹因果,沉溺於利益爭夺的泥潭之中!与那些市井搏命之徒何异?甚至更为不堪!因汝等所谓『修真者』,拥有移山倒海之能,一旦失了礼义仁心,为祸更烈!汝此刻模样,便是明证!一身戾气,满心私慾,毫无修身齐家之德,更无兼济天下之心!空有一身皮囊与力量,实乃礼乐崩坏之徵兆,秩序失衡之祸源!”
    对方这一番斥责,比之前更为猛烈。
    將陈阳完全置於『秩序破坏者』的位置上。
    將个人行为上升到了的不可饶恕高度。
    对此,陈阳只觉得胸中一股鬱气勃发。
    心头那股火再也压不住。
    这儒士口口声声礼义仁,天下秩序。
    却对自己所面临的绝境视而不见。
    只是一味用大帽子压人!
    “陈某没心思听你这些酸臭论调!也接不住这么大的帽子!陈某平生,只遵从本心行事!你那套枷锁一般的伦理纲常,谁爱戴谁戴去,与我无关!”
    这一刻,陈阳懒得再费口舌。
    跟一个认定你有罪的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按说先前破那佛塔与道塔也很艰难。
    不过好歹还有一星半点的道理可讲。
    奈何眼前这位,从一开始就没有论辩的意思。
    分明是单纯的审判罢了!
    摆明是拿一套他认定的框框,强行往別人身上套!
    这姿態是如此蛮横,如此的居高临下。
    彻底点燃了陈阳那股不屈之意。
    接下来,陈阳不再看那高台上的儒士。
    脚步一抬便要强行向前!
    但下一刻,那股无形的秩序之力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
    试图將陈阳桎梏在原地。
    只是,当下的陈阳心气正盛。
    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非但没有被压慢,反而借著这股势头脚步加快!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陈阳越走越快,脚下石板被踏得微微震颤。
    眼看就要衝过那棋盘样的广场!
    可也就这时,异变陡生!
    “圣人口含天宪,钧言道显法隨——止步!”
    一直冷眼旁观的中年儒士,面色骤然一沉。
    原本威严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旋即,一种奇异的力量从天而降!
    使得陈阳狂奔的身形戛然而止!
    绷紧的肌肉凝固如石,无法发力。
    奔腾的气血骤然停滯,几乎逆流。
    甚至体內飞速运转的星力都凝滯在了经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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