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痛阿……”
文才捂著自己两边红肿发烫的脸颊,嘴角往下撇,语气委屈。
他按在红肿处时,还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点痛算什么!”秋生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新主意,拍了拍文才的肩膀,坏笑道:“我们换个玩法,翻筋斗!”
“你在外面翻,他在客厅里跟著翻,客厅地方窄,还有那么多家具挡著,他肯定会撞得东倒西歪,把东西全砸了!”
“到时候在婷婷面前出大糗,看他还怎么囂张!”
“好主意!”文才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脸颊的疼痛,兴奋地直点头。
终於不用再自己打自己了!
说干就干,文才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躥,接连翻起了跟斗。
他虽说修炼不怎么上心,但常年跟著九叔练功,翻几个跟斗还是驾轻就熟,动作利落,在別墅门口的空地上翻得行云流水。
可客厅里的阿威就惨了。
他毫无徵兆地被操控著翻起跟斗,狭窄的客厅里摆著红木茶几、太师椅,还有各种精致的花瓶摆件,他刚翻第一个就撞在了茶几上,紧接著又踉蹌著撞向书架!
砰!
哗啦!
砰!
瓷瓶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木质家具碰撞的闷响、书本散落的哗啦声接连响起。
伴隨著阿威自己疼得齜牙咧嘴的哀嚎:“啊啊啊!我的腰!我的头!”
“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大的动静,把任家的下人全惊动了。
十几个下人纷纷从各自的岗位跑出来,挤在客厅门口,看到阿威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横衝直撞,撞得满地狼藉,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表哥?你没事吧?”
书房里根本没法安心教学,周长青只好停下讲课,带著任婷婷走了出来。
一到客厅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任婷婷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两步,又不敢轻易靠近。
“这两个傢伙,玩得也太过火了……”
周长青看著满地的碎片和东倒西歪的家具,额角青筋跳了跳,有些无奈。
这两个师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恶作剧还没个分寸。
“婷婷出来了!机会来了!”秋生眼睛一眯,又冒出个更损的主意,凑到文才耳边压低声音,“快,脱衣服!”
“你在外面脱,他在里面跟著脱,让他在婷婷和所有下人面前光著身子出丑,以后在任家镇都抬不起头来!”
“这样一来,不就直接干掉一个情敌了?”
“啊?这、这不好吧?”文才迟疑了,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也太丟人了。
“怕什么!”秋生继续怂恿,拍著他的胳膊说道,“你看,任家的下人都挤在客厅门口看热闹,没人注意外面!”
“你在外面脱,他在里面脱,所有人都只会笑话他中邪了,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文才被说动了,一想到能让阿威出大丑,还能除掉情敌,他咬了咬牙,兴奋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三下五除二就把外层的衣裳脱了下来。
与此同时。
客厅里的阿威被操控著,突然开始撕扯自己的保安队制服。
纽扣崩飞,衣料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了里面黝黑的胸膛。
“啊!”
女眷们嚇得尖叫起来,纷纷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男僕们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任婷婷更是羞得脸颊通红,飞快地捂住脸,转过身去,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带著哭腔:“表哥!你別这样!”
“这两个傢伙,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周长青看得哭笑不得。
自家这两个师兄,简直是胆大包天,別人恶作剧是点到为止,他们倒好,次次都往“把事情闹大”的方向冲,完全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阿威少爷这是中邪了吧?”
“肯定是鬼上身!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疯癲癲的事!”
“我的天吶,太嚇人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下人们聚在一旁,交头接耳地议论著,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好奇。
“老师,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
任婷婷紧紧抓住周长青的胳膊,声音发颤,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从未见过这么怪异的场景,一时间慌得六神无主,只能本能地依靠眼前这位见多识广的“洋老师”。
经过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认定周长青是有大本事的人,什么都懂,所以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求助。
“放心,没什么大事。”
周长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道:“阿威这种情况,用我们国內的话来说叫『癔症』,用外国的说法,就是『间歇性精神疾病』,偶尔发作一次,不严重。”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替文才和秋生打著掩护。
总不能说,你表哥是被我那两个不著调的师兄用符籙恶搞了吧?
“间歇性精神疾病?”任婷婷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新颖的名词,眼神里满是茫然,但她选择相信周长青,又急切地问道:“那、那怎么办?要不要带表哥去看医生?”
“不用,这是小毛病,交给我就行。”
周长青安抚好任婷婷,快步走出別墅大门。
果然,在门口的拐角处,看到了正躲在那里偷笑的文才和秋生,他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別玩得太过火!你们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师傅知道了打断你们的腿吗?”
“师弟,我们错了……”文才和秋生连忙收起笑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们就是小小惩戒他一下,让他在婷婷面前出出糗,没打算闹大的。”
“行了,別贫了,快停手!”周长青催促道,“任老爷一大早就在西餐厅约了人谈生意,听说还想把西餐厅转手出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被他看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也是听任婷婷提起过一嘴,至於谁会接手这个在小镇上註定亏本的西餐厅,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反正接手的人大概率是个倒霉鬼。
“好嘞好嘞!”
秋生也知道见好就收,要是真把篓子捅到九叔那里,他们俩少不了一顿胖揍。
他转头对文才说:“快,把符纸吐出来,解除合体效果!”
文才连忙捂著喉咙,使劲抠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却怎么也吐不出东西来。
他苦著脸说道:“吐不出来啊……要不,等我上厕所拉出来?”
“上厕所?”秋生差点被他气笑了,“你傻啊!你现在和阿威还合为一体呢!你上厕所,岂不是要带著他一起上?到时候他在客厅里当眾……”
“行了,別废话了。”周长青翻了个白眼,打断他们的蠢话,“还是我来搞定吧。”
解除这种合体符的效果,除了“解铃还须繫铃人”让文才吐出符纸,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用净化符强行净化掉合体符的效力。
他走到院子里,捡起一块湿润的泥土,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净化符,揉碎了塞进泥土里,用力捏成一个小小的泥块。
隨后他返回客厅,给了任婷婷一个“放心”的眼神,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还在胡乱挣扎的阿威,捏住他的下巴,把泥块硬生生塞了进去。
净化符遇水即生效,泥块刚咽下去,阿威身上的怪异举动就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表哥,你没事吧?”
任婷婷连忙上前,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表妹……我热……”
阿威满嘴都是泥土,又苦又涩,他吐了几口唾沫,欲哭无泪。
自己今天到底招谁惹谁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自己打自己,再是撞得浑身是伤,最后还被人塞了一嘴泥,简直是倒霉透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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