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时,林越已站在竹林深处。
指尖的龙玉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那是洞天灵脉与他產生的共鸣——
此刻,世界树的金红灵纹正將二十一个筑基期修士牢牢锁在枝干周围
他们的灵力顺著锁链符文,如细流般匯入树根
总输出稳定在180点/天,比昨日又涨了5点。
“族长,黑石城的人在镇口吵著要见您。”
林虎的声音穿透竹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们说带了足够的灵石,要赎回所有血影卫。”
林越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刻意让林虎將五个练气期血影卫关在祠堂侧院的普通囚笼里
而其他的筑基期修士,则早在昨夜就被移入洞天——
这是他布下的局,既要让黑石城看到“诚意”,又要守住洞天的秘密。
“知道了。”
林越转身往镇里走,途经祠堂侧院时,特意停下脚步。
囚笼里的五个练气期修士正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血煞之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与洞天里那些筑基修士的浓鬱气息截然不同。
他们见林越走来,嚇得连连后退,铁链在笼壁上撞出“哐当”的脆响。
“安分些。”
林越的声音冷得像冰
“待会儿有人来『赎』你们,若敢乱说话,就把你们扔回后山餵狼。”
五个修士连忙点头,眼神里的恐惧比面对血影卫时更甚。
他们虽不知这落霞镇的族长为何有如此威慑力
却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人比影主更不能招惹。
林越没再多看,径直走向镇口。
黑石城长史正站在新铺的青石板上,锦袍下摆沾了些露水
身后的三辆马车装满了木箱,箱盖缝隙里透出的灵石光泽,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族长!”
长史见他走来,立刻拱手,脸上堆著刻意的热络
“城主大人听闻落霞镇擒获大批血影卫,特命在下带五千块下品灵石前来
赎回所有俘虏,也好让他们接受公审,给周边村镇一个交代。”
林越的目光扫过马车,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龙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天里的二十一个筑基修士中
那个曾是血影楼分舵主的黑袍人正试图衝击灵脉锁链
输出瞬间跳到35点/天,却被世界树的金红灵纹反弹回去,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公审就不必了。”
林越的声音平淡无波
“落霞镇有落霞镇的规矩,犯我族人者,需在这里偿清血债。”
长史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族长的意思是……不肯放人?”
“可以放。”
林越侧身指向祠堂侧院
“那里有五个练气期的,一千块一个,你带走。”
“五个?”
长史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族长这是说笑!
我们要的是所有血影卫,尤其是那些筑基期修士——
他们才是血影楼的核心!”
“筑基期的?”
林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笑了
“长史怕是记错了,昨夜激战,血影卫的筑基修士全被当场斩杀,尸骨都餵了后山的狼,哪还有活口?”
这话半真半假。
昨夜確实有三个筑基修士在突围时被斩,但其余的此刻正在洞天里给世界树当“养料”。
林越说这话时,眼神坦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哪些是真话,哪些是为守护秘密编织的谎言。
长史显然不信,却找不出反驳的证据。
昨夜的战况混乱,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血影卫逃进落霞镇
更没人敢质疑这个能硬抗影主的年轻族长。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咬牙道:
“那……这五个练气期,我们要了。”
卫士们搬下五千块下品灵石,林虎让人清点入库后,才命人打开囚笼。
五个练气期修士踉蹌著走出笼门,回头望了眼落霞镇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活著离开,不过是因为灵力太弱,连给世界树当“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马车启动时,长史忍不住又问:
“林族长,当真没有筑基期活口?
哪怕……哪怕有一具尸体也行,城主大人要拿去示眾。”
林越的指尖在辉晶剑柄上轻轻一弹,银白剑光闪过:
“长史若再纠缠,我不介意让这五个人,也变成『尸体』。”
长史嚇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问,催著马车匆匆离去。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山路尽头,林越才转身往后山走——
他得去看看,洞天里的“养料”们,是否安分。
踏入洞天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世界树的枝叶比清晨更舒展,金红灵纹在阳光下流转如活物。
二十一个筑基修士被灵脉锁链缚在树干周围,其中十九人闭目调息
唯有那个黑袍分舵主和一个灰袍修士还在试图挣扎
锁链上的符文因此亮得格外刺眼,输出分別达到36点/天和32点/天。
“別白费力气了。”
林越走到黑袍分舵主面前,指尖的龙玉与锁链產生共鸣
金红灵纹瞬间收紧,勒得他闷哼一声
“这方天地的灵脉已与我绑定,你们的灵力越强,它长得越壮。”
黑袍分舵主喘著粗气,眼中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你到底想怎样?
杀了我们,或是放了我们,给个痛快!”
“痛快?”
林越笑了
“你们当年屠杀青石村三百口时,给过他们痛快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黑袍分舵主的偽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锁链上的输出跌到30点/天,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高瘦修士凑过来,低声道:
“族长,今早卯时,世界树掉了九片灵叶
灵田里的高阶灵草一下子窜高了一尺,灵气浓得都快凝成雾了。”
林越走到灵田边,果然见碧绿色的灵草已长至三尺高
叶片上的金纹比昨日更密,根部缠绕的世界树根须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掐了片叶子碾碎,指尖传来的灵气比外界的上品灵草还浓郁,心中估算著:
再有两日,这些灵草便能收割,足够炼出三十瓶丹药
族里那六个炼气后期的弟兄,也能有突破的希望了。
髓泉的变化更令人惊喜。泉眼周围的伴生灵虫已繁衍至数百只
它们拖著灵草枯叶往泉底钻,排出的金色粪便让泉水的灵气浓度提升了近三成。
林越掬起一捧泉水,神识探入,竟在水底发现了三枚米粒大的灵髓晶碎屑——
这是灵脉凝聚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异象,意味著洞天的灵髓晶凝结速度將越来越快。
中部山脉的矿脉处,矿工傀儡正將一块紫黑色的玄铁母抬出来。
矿石表面的银纹在灵脉光芒下流转,比昨日挖出的那块更密集,灵气波动也更內敛。
林越走上前,指尖刚触碰到矿石,世界树的灵纹便顺著他的手臂蔓延过来
在矿石表面画出细密的纹路,像是在標记矿脉的走向。
“让傀儡顺著纹路挖。”
林越对高瘦修士道
“这矿脉里藏著条小灵脉,別伤了本源。”
傀儡发出“咔噠”的声响,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开始沿著灵纹轨跡小心开採。
不多时,矿脉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一股比灵髓泉更精纯的灵气缓缓渗出,让整个洞天的灵气浓度都提升了一丝。
返回世界树时,二十一个筑基修士的灵力输出已稳定在185点/天。
树根处新凝结出的灵髓晶有鸽蛋大小,泛著莹润的乳白光晕,比昨日的品质更高。
林越拿起灵髓晶,灵力注入的瞬间,丹田气旋猛地加速运转
昨夜激战留下的滯涩感彻底消散,隱隱有突破筑基后期的跡象。
“再有三日,便能借灵髓晶之力突破了。”
林越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心中安定不少。
这时,那个灰袍修士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石:
“我知道血影楼其余人在黑石城的藏身处,若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
林越挑眉:
“哦?你觉得,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换消息?”
他指尖轻弹,一道金红灵纹从锁链飞出,落在灰袍修士眉心
“世界树的灵纹能探知谎言,你若敢骗我,会比死更难受。”
灰袍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运转灵力,输出稳定在31点/天。
林越知道,这些血影楼修士心里都清楚,所谓的“交易”不过是妄想——
他们的价值,从被擒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滋养世界树。
离开洞天时,落霞镇的日头已升至中天。
坊市上,商户们正忙著收拾行囊,矿博会的喧囂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討价还价声。
林石拿著一柄刚修好的辉晶剑跑来,剑身上的辉晶流转著银白光芒,比战前更亮了几分:
“族长,您看!用灵髓晶粉末淬过的剑,灵气比以前强了三成!”
林越接过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剑身上的辉晶与他体內的龙玉產生共鸣,隱约映出世界树的虚影。
他忽然笑了——
血影楼的袭扰虽带来了毁灭,却也让洞天灵脉完成了蜕变,让落霞镇真正拥有了立足之地。
“告诉大家,矿博会结束后,落霞坊照常营业。”
林越將剑还给林石
“所有参与修缮的弟兄,每人加发五块下品灵石。”
消息传开,族人顿时欢呼起来。
林虎带著锐士营清理战场,林德在药棚里给最后几个伤员换药
林三则在祠堂里核对帐目,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午后的寧静里格外清晰。
林越站在瞭望塔的废墟前,望著远处的黑石城方向。
那里的天际线泛著淡淡的血色,显然,血影楼的余党还在作乱。
但他並不担心——
有洞天的二十一个筑基修士当“养料”,世界树的灵脉会越来越强,落霞镇的根基,也会越来越稳。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批商户离开了落霞镇。
林越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觉得心里鬆了口气。
这场持续数日的矿博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族长,该歇息了。”
林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提著个食盒
“林德燉了灵溪鱼汤,说给您补补灵力。”
林越接过食盒,却没打开,只是望著后山的方向。
指尖的龙玉传来熟悉的暖意,洞天里的世界树正在夜色中舒展枝叶
二十一个筑基修士的灵力源源不断匯入树根,灵髓晶的光芒比白日更盛。
他知道,矿博会结束了,但属於落霞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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