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我的洞天能升阶 - 第二百九十二章：万界归心，虚无溃散

    虚无本体的震颤，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內，无数被困的世界，从它那裂开的身躯中疯狂涌出。
    每一个世界涌出时，都带著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是它们被困无数岁月后，终於见到希望的喜悦。
    是它们对林越的感激。
    是对虚无的仇恨。
    是对自由的渴望。
    林越悬浮於虚空，看著那些涌出的世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些世界，有的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一块块破碎的大陆。
    有的还保持著完整的形態，山川河流、城池宫殿依稀可见。
    有的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纯粹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漂浮。
    但无论形態如何，每一个世界中，都有无数生灵的虚影浮现。
    它们在朝林越跪拜。
    在哭泣。
    在感谢。
    “起来。”
    林越开口，声音通过界心之力，传入每一个世界。
    “你们不必跪我。”
    “要谢，就谢你们自己。”
    “是你们自己的执念，撑到了今天。”
    那些虚影微微一怔。
    隨即，有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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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来自一个残破的世界，来自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恩公，您错了。”
    “若不是您，我等永远看不到希望。”
    “若不是您，我等永远无法挣脱。”
    “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林越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著那些虚影，看著那些被折磨了无数岁月的生灵。
    他们的眼中，有感激，有喜悦，也有深深的疲惫。
    他们太累了。
    太需要休息了。
    “诸位。”
    林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既已脱困，便好好休养。”
    “你们的仇，我替你们报。”
    “你们的恨，我替你们消。”
    “从今往后，安心吧。”
    话音落下，那些虚影，齐齐跪拜。
    然后，缓缓消散。
    它们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维持虚影的力气都没有。
    但它们消散前，每一个虚影，都將最后一丝力量，化作一道光芒，涌入五行封界盘。
    那是它们的感激。
    那是它们的祝福。
    那是它们对这场决战，最后的贡献。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道光芒，从那些脱困的世界中涌出，匯聚成一道浩瀚的光河，涌入五行封界盘！
    封界盘剧烈震颤！
    五色光华，开始蜕变！
    那原本只是五色的轮盘，此刻竟然开始呈现出一百种、一千种、一万种色彩！
    每一种色彩，都代表一个世界的法则！
    每一种色彩，都代表一个世界的意志！
    万界之力，尽匯一盘！
    林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虚无境大圆满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更高的境界，那从未有人达到过的、传说中的“超脱”之境，在他面前，缓缓敞开大门！
    但他没有进去。
    因为还不到时候。
    因为虚无本体，还在挣扎。
    因为他要亲手，终结这一切。
    虚无本体的震颤，终於停止了。
    那裂开的身躯，开始缓缓癒合。
    它毕竟是虚无。
    是与宇宙同生的存在。
    区区一击，还不足以杀死它。
    但，它看向林越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目光中，不再有轻蔑，不再有嘲讽。
    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
    它问。
    那声音，不再冰冷，不再古老。
    而是带著一丝颤抖。
    林越看著它，平静道。
    “我是林越。”
    “星陨界主。”
    “此界守护者。”
    “也是，他们的希望。”
    虚无本体沉默了。
    许久，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再是之前的崩塌与哀嚎。
    而是带著一丝苦涩，一丝自嘲。
    “希望。”
    “希望。”
    “吾吞噬无数世界，毁灭无数生灵，自以为无所不能。”
    “却没想到，最终会被这小小的『希望』，逼到如此境地。”
    它看著林越，那模糊的轮廓中，隱约浮现出一张面孔。
    那面孔，苍老而疲惫。
    “你可知道，吾为何吞噬世界？”
    林越冷冷看著它。
    “为何？”
    虚无本体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吾，也害怕。”
    “害怕消亡。”
    “害怕虚无。”
    “害怕，最终，连吾自己，都不存在。”
    林越一怔。
    虚无，害怕虚无？
    这是什么荒谬的逻辑？
    虚无本体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苦笑道。
    “很可笑，对吧？”
    “吾名虚无，却害怕虚无。”
    “但这就是事实。”
    “宇宙终將消亡，一切终將归於虚无。”
    “吾虽与宇宙同生，却也会与宇宙同灭。”
    “吾不想死。”
    “所以吾疯狂吞噬，疯狂壮大，试图在宇宙消亡之前，强大到足以超脱。”
    “但，”
    它看向那无数脱困的世界。
    “越吞噬，越空虚。”
    “越强大，越孤独。”
    “最终，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只会吞噬的怪物。”
    林越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你很可怜。”
    虚无本体一怔。
    “可怜？”
    “是啊，可怜。”林越淡淡道，“你拥有无上的力量，却不知为何而活。你吞噬无数世界，却得不到半点满足。你害怕消亡，却亲手製造了无数消亡。”
    “这样的存在，不可怜吗？”
    虚无本体沉默了。
    林越继续道。
    “但你更可恨。”
    “你害怕消亡，所以让无数生灵替你消亡。”
    “你渴望存在，却亲手抹去了无数存在。”
    “这样的存在，”
    他举起五行封界盘。
    “不配存在。”
    虚无本体看著他，那苍老疲惫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不甘，有愤怒，有苦涩，也有，一丝解脱。
    “你说得对。”
    它轻声道。
    “吾確实，不配存在。”
    “但，”
    它那模糊的身躯，骤然膨胀！
    “吾也不想，就这么消失！”
    “既如此，便让吾看看，”
    “你这『希望』，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
    不是自爆。
    而是，化作无数道虚无洪流，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涌去！
    每一道洪流，都朝著一个脱困的世界！
    它要，在最后时刻，拖著所有世界，一起陪葬！
    “不好！”
    星瑶惊呼！
    “它要同归於尽！”
    林越瞳孔骤缩。
    这一招，太狠了。
    那些世界刚刚脱困，根本无力抵抗。
    若被虚无洪流击中，必將再次被吞噬，甚至彻底湮灭！
    千钧一髮之际，林越做出了决断。
    他抬手，五行封界盘再次膨胀！
    百万丈、千万丈、亿丈。
    直至，大到足以覆盖所有脱困的世界！
    “五行封界，万界守护！”
    他低吼，体內所有力量，疯狂涌入封界盘！
    五色光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將那些世界，全部笼罩其中！
    轰！轰！轰！
    无数道虚无洪流，撞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明灭不定！
    林越七窍流血，浑身浴血！
    但他死死咬牙，不退半步！
    因为身后，是无数刚刚脱困的世界。
    是无数刚刚看到希望的生灵。
    他不能退。
    绝不后退！
    就在这僵持到极限的时刻，无数道光芒，从那些世界中，再次亮起！
    那是那些世界的生灵，最后的残存意志！
    它们看到林越在守护它们。
    看到他在拼命。
    看到他在流血。
    它们，再次站了出来！
    “恩公，让我们，帮你。”
    一道道光芒，从那些世界中涌出，融入光罩！
    光罩，再次稳固！
    又有无数道光芒，从更远的世界中涌出！
    那是之前被林越释放、已经消散的那些世界，最后的烙印！
    它们也来了！
    “恩公，我们，与你同在。”
    光芒，越来越亮！
    光罩，越来越稳固！
    那无数道虚无洪流，开始被光罩反弹、吞噬、净化！
    虚无本体的意志，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那嘶吼中，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深深的释然。
    “希望。”
    “原来，这就是，希望。”
    “吾，输了。”
    话音落下，那无数道虚无洪流，同时消散！
    连同虚无本体那最后的意志，一同消散！
    整片虚无空间，剧烈震颤！
    然后，开始崩塌！
    “所有人，撤！”
    林越低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五行封界盘，裹挟著所有脱困的世界，朝著虚无空间的出口，疯狂衝去！
    身后，虚无空间成片成片地崩塌、湮灭！
    但封界盘的速度，更快！
    终於，轰！！！
    封界盘衝出了虚无空间！
    身后，那庞大的虚无本体，连同整片虚无空间，彻底崩塌、湮灭！
    化作无尽的虚空乱流，缓缓消散。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虚无本体，彻底消失。
    看著那无数脱困的世界，漂浮在虚空中，闪烁著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看著那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
    许久，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下了。
    有人抱在了一起。
    欢呼声、哭泣声、吶喊声，响彻整片虚空！
    “贏了！”
    “我们贏了！”
    “虚无死了！”
    “界主万岁！”
    林越听著那些欢呼，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五行封界盘。
    盘上，那无数道来自不同世界的光芒，依旧在闪烁。
    仿佛在向他道別。
    “诸位，”
    他轻声道。
    “一路走好。”
    那些光芒，微微一闪。
    然后，缓缓消散。
    归於它们各自的世界。
    归於它们最终的安寧。
    林越抬头，看向那无数脱困的世界。
    它们正在缓缓飘远，朝著各自的归途。
    但每一个世界飘远前，都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射向林越。
    那是它们最后的馈赠。
    那是它们对他的祝福。
    那是，万界归心。
    林越闭上眼，感受著那无数道光芒涌入体內。
    他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那扇“超脱”的大门，再次敞开。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一步跨入。
    轰！！！
    他的身躯，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照亮了那无数脱困的世界！
    照亮了每一个正在看著他的生灵！
    光芒之中，他的身影，缓缓升空。
    越来越高。
    越来越远。
    直至，与那无尽的星空，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