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 第107章 书房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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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江嘉园的艺术审判
    晚宴后的滨江嘉园,被一层厚重的夜色包裹。
    那场带有学术辩论意味的“团圆饭”终於落幕,几位心思各异的客人先后离去。沈清秋带著胜者的姿態回了隔壁,秦澜將冷冰冰的实验记录带回楼上,叶红鱼则罕见地沉默著退回了客房。
    唯独江晚吟留了下来。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苏浅浅最近在艺术学院的理论课遇到了瓶颈,作为老师和辅导员,她理应利用课余时间,在这间屋子里为“得意门生”做一次关於创作逻辑的深度梳理。
    客厅里,电视机发出极其细微的杂音。
    林棲放下手中洗净的白瓷盘,摘下那副金丝眼镜,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的动作精准而平稳,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峻。
    他微微侧过头,確认了沙发上熟睡的苏浅浅並无察觉。隨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江晚吟身上。那种眼神不再是往日邻里间的温和偽装,而是一种极致理性的、如同导师在审视一件尚未打磨完成的艺术品。
    ……
    书房的门並没有完全关严,而是刻意留出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林棲定下的规则——他要让她在绝对的静謐中,面对这种思维的极端拉锯。
    一墙之隔,客厅里电视机的白噪音若有若无,甚至能听到苏浅浅偶尔翻身的细微动静。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截然不同的氛围,对江晚吟而言,更像是一场对创作意志力的残酷洗礼。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静謐中,她必须直面林棲带给她的精神压迫感。
    “开始吧。”林棲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节奏冰冷,“告诉我,你拿什么来向我证明,你对艺术的执著值得我继续给出的指导?”
    书房內,主灯未开。
    唯有书桌上的阅读灯散发出昏黄而沉闷的光。光晕被压得很低,照亮了桌面上林棲正翻开的那本《影子的侍奉》——那是江晚吟新作品的草稿。而江晚吟本人,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高傲、圣洁的导师,此刻却像是一个迷失了创作方向的、破碎的信徒。
    她並没有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而是主动选择了书桌旁最为侷促、最为阴暗的角落。
    那是光线无法触及的死角。狭窄的空间迫使她必须收缩所有的肢体,就像她稿子里描写的那种处於创作困境中的挣扎状態。这里,是她追寻灵感的“苦修之地”。
    江晚吟闭上双眼,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按在书桌边缘,仿佛在触摸某种神圣的戒条。她不再去思考那些教案,不再去回忆那些所谓的美术史。这是她作为这篇作品“创作者”的宿命。
    就在这种静謐到让人心跳停止的博弈中。
    客厅里,电视节目的声音突然断开了。突如其来的绝对寂静。紧接著,是一声极其轻微的翻身动静。
    “唔……”
    那是苏浅浅的梦囈。这一声,在这间封闭的书房里,无异於一颗重磅炸弹。
    “林棲?”客厅里传来了苏浅浅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脚步声。拖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啪嗒”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鼓点。
    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因为那一两指宽的缝隙,苏浅浅並没有推门,而是顺著光线向里面张望。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手中那份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教学笔记”。
    “还没忙完吗?”苏浅浅揉著眼睛问。
    林棲没有回头,他的神色淡漠。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温润:“浅浅,吵到你了?”
    这种环境的错位感,让江晚吟几乎要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支撑不住。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手心,可她內心深处对这种极致创作氛围的沉溺,却让她无法动弹。
    “唔……没有啦。”门外的苏浅浅打了个哈欠,“那你们加油哦,江老师辛苦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林棲柔声回道。
    直到那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主臥的门后,书房里重新恢復了那种黏稠到化不开的死寂。
    林棲缓缓拉开了转椅。光,终於照进了那个原本漆黑的角落。
    “这一章的感悟。”林棲居高临下,眼神中透著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冷静,“你是想重新修正你的逻辑,还是……”
    江晚吟看著他。这一刻,在这个深夜的书房里,她终於在那种窒息的缄默中,彻底交付了自己的所有骄傲,只为在林棲的指引下,触及那遥不可及的艺术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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