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 第121章 色彩学的狡辩:那不是口红,是药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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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跟著车队回了城里。滨江嘉园的晚上,地上的水坑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霓虹灯影子。
    1601室的客厅,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浅浅指尖捏著沈清秋忘在包里的復古红唇釉,灯光下,红色的液体在管子里晃。她的眼光就在唇釉的顏色跟林棲脖子上那块有点凸起的红印子之间来回的看。
    她是画画的,对顏色有种病態的直觉。那红色里,带了一丝不明显的蓝底,是典型的冷调復古红,林棲脖子上的红印,灯光下竟然也有种很像的,有点暗的紫红色。
    “林棲......”浅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扎在林棲的神经上
    空气安静的很,只有加湿器在喷白雾。
    林棲没马上回头,他背著浅浅,慢吞吞的拉好那个黑色行李包的拉链。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反应时间。
    他的心跳很稳,也很有力。他脑子飞快的转著——沈清秋是故意的,那女人走之前留下这印子,就是想在他这搞出大事。她想看他失控,想看他俩的关係出问题。
    但沈清秋算错了一件事,这世界上最懂顏色的是浅浅,可最懂怎么拆解规则的人,是林棲。
    “浅浅。”林棲转过身,动作很自然,一点不僵硬。他推了推眼镜,温和的看著浅浅有点迷茫的眼睛。
    他没直接解释那个印子,而是弯腰从茶几最下层,摸出一个白色的,上面有秦澜私人诊所標誌的小圆瓶子。
    “你记得周五晚上,秦医生给我涂的那药膏吗?”林棲拧开盖子,一股薄荷脑跟中药混一起的冷味儿飘了出来。
    浅浅愣了下,看著那个白瓶子,下意识的摇头。
    “秦医生说,山里的蚊子咬了容易让皮肤发炎。这药膏里加了浓度很高的赤芍跟紫草。”林棲伸出俩指头,在瓶里蘸了点透明的浅褐色药膏。
    “浅浅,你用画画的角度看。”林棲把手指伸到浅浅面前,灯光下面,那点浅褐色的药膏看著很普通。
    接著,他干了件大胆的事。他把药膏涂在自己左手虎口上,然后用手指来回的搓。
    “你看。”
    隨著林棲的体温上来,那块本来是褐色的药膏,竟然在皮肤上很快的氧化。透明的感觉没了,变成了一种发紫发暗的红色。
    “这药膏的成分会对皮肤温度有反应。”林棲的声音很平稳,甚至有点像在討论问题,“紫草素在人37度的体温下,会氧化出一种冷调的紫红色。这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种带著蓝底的暗红。”
    林棲看著浅浅,嘴角带著点刚好的自嘲:“沈小姐那支口红確实顏色很重,但它毕竟是化学顏料。我这的红印,是发炎跟紫草素氧化后的自然反应。你要是觉得顏色太像,那只能说明......大自然调的顏色最好看。”
    浅浅眨了眨眼,那双对顏色特別敏感的眼睛,这时候动摇了。
    林棲的狡辩很高明,他没否认顏色像,而是用浅浅最懂的色彩学,重新解释了这顏色的来路。
    就在这时候,浅浅旁边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是“1702 秦澜”发来的私信。
    浅浅拿起手机,屏幕亮了,是一份看著很专业的电子医疗文档。
    【关於家属林某局部过敏性炎症的氧化反应对照报告】
    文档里写的很细,列了那药膏的成分,还配了几张对比图。图片上说,在不同湿度跟光线下,药膏留下的印子確实会变成一种很有欺骗性的紫红色,连不沾杯那种持久性都解释清楚了...因为是药水渗进毛孔了。
    下面还有秦澜一贯的,又冷又专业的批註:
    “浅浅,林先生的皮肤比较脆弱。这种氧化后的紫红色说明药效在往里走,你一定得每天帮他涂三次,別中途停药,也別被这种表面的顏色嚇到。”
    这就是林棲的楼上助攻。
    早在他去浴室清理沈清秋留下的唇印时,他就想到了这个风险。就在那两分钟里,他不但处理了身体,还在手机上给秦澜发了个暗號。
    秦澜那女人,虽然是个想解剖他灵魂的变態,但在这时候,在维持现状稳定这件事上,她跟林棲是绝对一伙的。
    “天吶......”浅浅拿著手机,长长的呼了口气,刚才绷紧的后背一下子就软了,眼神里全是自责,“老公......对不起,我竟然怀疑沈姐姐送的东西,还怀疑秦医生的药.....................我真是个疑心病太重的坏蛋!!”
    “为了惩罚你。”林棲低下头,下巴抵在浅浅头髮上,声音里有种宠溺又霸道的感觉,“今晚你来帮我涂药。秦医生说了,要涂三遍,还要轻轻的揉,让药劲儿进去。”
    “嗯.................................我涂!我这就涂!”
    浅浅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神里全是“我要补偿你”的认真。
    她拉著林棲到沙发边坐下,把那瓶药膏放膝盖上。她从画笔架上拿了一根全新的纤细狼毫笔,那是她最宝贝的工具。
    “我不用手。”浅浅认真的看著林棲脖子上的红印子,“手会弄脏你的皮肤,我要用笔。用笔最好控制力道,也能让药涂得最匀。”
    林棲愣了下,跟著有点无奈的笑了笑,顺从的侧过头,把脖子那块完全露给浅浅看。
    ...............................................................
    客厅的灯光调到最暗,只有一盏落地灯照下一小片橘红色的暖光。
    因为刚洗完澡,林棲只披了件白色的系带浴袍,领口散开著,锁骨很清楚。
    浅浅捏著那根细长的狼毫笔,笔尖蘸了点冰凉的褐色药膏。她的呼吸变得很平稳,认真得像在修復一幅很重要的画。
    那是画画的人才有的专注。
    笔尖落在了林棲脖子上。
    第一下。
    很细的笔尖碰到皮肤那一下,一种凉凉的,滑滑的感觉跟著一点点中药的苦味炸开。
    林棲的喉结没忍住动了一下。
    “別动哦,老公。”
    浅浅小声说。她凑得很近,鼻子尖都快贴到林棲皮肤上了。林棲能闻到她身上刚泡完澡的味道,温泉硫磺跟肥皂香混在一起。
    浅浅涂的很仔细,她甚至在看药膏氧化后每一点顏色的变化。
    “看,老公。”她小声说著,因为太专注,舌尖不自觉的顶著嘴角,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它真的变红了耶......变成了那种秋天枫叶的红,真的跟沈姐姐的口红有点像。大自然好神奇哦,秦医生配的药也好神奇。”
    她用笔尖轻轻压在红印最中间,那儿其实还有早上被咬破的一点小坑。
    “这里最严重。”浅浅有点心疼的凑过去,对著那块皮吹了吹。
    “呼...”
    一股热气,带著小姑娘特有的甜味儿,吹在林棲滚烫的皮肤上。
    那一下,林棲感觉自己的呼吸全乱了。
    “好啦,三遍涂完了。”
    浅浅放下笔,很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原本被沈清秋標出来的那块暗红印子,现在盖上了一层油亮亮的浅褐色。药味盖住了一切晚香玉的味道,也把所有秘密,暂时封在了这层药膏下面。
    她小猫似的,顺势趴在林棲腿上。
    “老公,你以后不许这么累了。”浅浅闭上眼,双手抱著他的腰,“你要是倒了,我的画板,我的补药,我的安神茶......全都没意义了。”
    林棲摸著她顺滑的长髮,眼神穿过黑暗,看向楼梯的方向。
    在那高高的17楼。
    秦澜正坐在发著冷光的电脑椅上。
    她面前没在写什么论文。
    大屏幕上,是个加密的生理指標监控系统。
    上面的红色曲线,就在林棲被浅浅碰到的那一刻,疯狂的向上跳,跳得乱七八糟。
    【秦澜的心理:心率140。血氧饱和度下降。他在那间温馨的臥室里,在那圣洁的爱抚下,正经歷著一场欺瞒带来的快感跟折磨。多有趣的样本。苏浅浅那傻瓜大概以为她在帮他治伤。不,她在帮我,给他的项圈里加了点叫“负罪感”的燃料。林棲...........在这场色彩学的狡辩里,你是最大的贏家,也是我手里,最逃不掉的囚徒。】
    秦澜看著那条慢慢平稳下来,却底色通红的曲线,发出了一声让人发毛的轻笑。
    她拿起旁边的红色水彩笔。
    在代表林棲的实验记录册最后一页。
    重重的,画了一个叫“主权回归”的圈。
    ..........................................................................
    “老公,抱我去睡觉。”
    客厅里的浅浅迷迷糊糊的哼唧。
    林棲关了灯。
    在一片黑里,他抱起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被他骗得最惨的女朋友。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在黑暗里,在他脖子上那个刚涂好的药印子下面。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个叫真相的东西。
    正因为这种极致的压制跟平衡,在他灵魂最深的地方,发出了满意的,又极其骯脏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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