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许振海心中是狠狠鬆了口气,焦躁烦闷了一晚上的心也跟著鬆缓了许多。
在他看来,总算目前有了解决之法,虽说他觉得把握並不是那般大,但总归是有些希望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张桂英与许国良老两口,此时也在说起许晓曼。
还是张桂英首先开口的。
要知道,这消息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丽萍那丫头带回来的。
对於自己的亲生闺女,她哪有不懂的道理?
看她当时说话的那情形就知道,估摸著那死丫头可能是如今在外面混得好了,不然她闺女丽萍可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他们家境况其实说来条件並不差,虽说算不上好,但因为家中的钱財绝大部分都掌握在她手上,她对这女儿又疼爱有加,女儿的生活过得可是要比同龄人的女孩子要好上太多了,而且女儿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
因此,看她回来时候的种种表现,也知道估摸著前头那丫头现如今近况是好起来了,特別是最后看到女儿那副有些急迫的样子,她自然是明白女儿的心思的。
有些事情不好明面上当著几个儿女说,但私底下与自家男人说说,可也是十分有必要。
说到底她只是个继母,有些话不好说得太多,但她男人可不一样,她男人可是那丫头的亲生父亲,天然的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她不好说的话,男人说起来、做起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以及顾虑。
这么多年,她对於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特別是对那个丫头做的那些事,她是心知肚明的。
或者说心中十分清楚,那丫头就算是混得再好,而她呢,这时候再如何上前巴结討好奉迎,估计都是没用的了。
就看这么多年这丫头从不与家中来往,就知道她心中这时怨著呢、恨著呢,或者说这种恨和怨绝大多数是衝著她来的,少部分应该也包含了包括她男人以及她那个好继子。
作为过来人,哪会不知道一个年轻女孩子——
哪怕就是结过婚的妇人——
大概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因此,对於笼络那丫头的心,其实她心中是不抱期望的。
但是她男人不同。
更何况,自从她进门之后,对那丫头的所作所为都是她一个人的行为,男人绝大多数时候並不在边上。
当然,那丫头如今估计早已结婚成家,这时候不可能不知道她那好父亲也不可能不知道她那时候在家中的各种遭遇以及所受到的待遇,但偏偏就是没做声。
想来,那丫头对男人,是应该有所怨恨的。
但,到底不是许国良亲手所为,这有些事情,就能有转圜余地。
若是他们做些挽救的措施,或者让她男人去女儿面前多诉诉苦、扮扮可怜,也许就能够有些收穫呢?
到底是亲生父亲,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她其实在吃饭那会儿就已经琢磨好了。
在她 看来,最好的可能就是那丫头恢復与家里的往来,但也只是恢復与她男人以及家里那个继子之间的关係,与她自己亲生的那几个孩子估计关係並不会如何融洽。
但她並不介意,毕竟能有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只要那丫头与她男人恢復正常关係,那於她来说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抓手。
到时候若是家中真的需要或者是出现了困难,也能通过她男人再找那丫头。
她可以不认她,总不至於连她自己亲爸都不认吧。
到时候她男人得到了好处,那於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別呢?
她当然知道,那丫头心中恨著她。
毕竟从小到大,那丫头所遭遇到的一切,除了那丫头自己,就属她这个当事人心中有数。
就是说,她最清楚她遭遇过什么。
要说这时候的张桂英心中有没有一些心虚,那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但是吧,她也知道,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那丫头恨她怨她,那又如何呢?
她总归是她的继母,她还活著。
有些事情,就是她不愿,她男人还在,她也是有的办法通过她男人达到目的。
不过,她还是得先了解清楚,那丫头如今到底是如何了。
就比如说这次在省城碰到那丫头。
后来她又私底下问了一遍女儿,女儿说得也是斩钉截铁的,从所看到的情况、她的穿戴等等,就不像日子拮据的。
对於女儿的话,她是十分信任的。
听完之后,自个儿好好琢磨了一番,这就过来找她男人来了。
不管如何,还是得將那丫头如今的现状给了解清楚。
若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混好了,虽说这种可能性她其实心中是有一些不相信的,但谁又说得准呢?
有时候运气好了那是挡都挡不住。
就比如说她娘家那边街道有一个人,因为无意中救了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抢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人竟然那老太太家的子女竟出钱给买了一份工作。
虽说只是一份家具厂的普通工人,但於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可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丫头到底下乡了这么多年,而且中间他们可是断了往来了这么久,这期间那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可是一丁点都不清楚。
按照她的年纪来算,应该是结婚了。
婆家条件如何、是否有工作等等都还未可知。
但这种未知的可能性却反而有著更多的可能。
说不定那丫头就因为在下乡期间发生了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令她又重新回到了省城呢。
不过这些,她还是得先探探男人的想法。
张桂英轻轻咳了咳,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內心组织了番语言,觉得准备好了,这才开口。
“那什么,老许,今日丽萍说的晓曼那丫头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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