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撑著那把红色的油纸伞,安静地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她看著车窗外深邃的星海,又看了看车厢里的装潢,紫色眼眸里透著迷茫。
“这里是……?”黄泉轻声低语。
亚瑟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身上那件白色燕尾礼服风衣一尘不染。他对著帕姆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但翠绿色的眼眸依然保持著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三月七抱著三月七糕站了起来。
“列车长,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三月七挠了挠头,“本来大家还在匹诺康尼的酒吧里好好待著呢,结果突然眼前一黑,就掉在这儿了。”
她伸手指了指亚瑟。
“哦对,这位是亚瑟,是宆召唤出来的英灵。”
接著,三月七把手指向黄泉。
“另外这位大姐姐……呃……”
三月七卡壳了。她眨了眨眼,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才发现,除了知道对方是个迷路大姐姐、叫黄泉之外,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呃,这位是……超级能打的大姐姐。”三月七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帕姆的耳朵放了下来。
它刚准备上前对新乘客进行例行的登车询问。
“轰——!”
整个星穹列车突然剧烈地向右侧倾斜了一下。
巨大的震动瞬间传遍车厢。头顶的琥珀色鯨体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三月七没站稳,直接往前扑倒。三月七糕“嘰”的一声从她怀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粉白色的拋物线。
丹恆眼疾手快,长枪往地毯上一顿,稳住了身形。
宆被震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原本抱著他大腿的穹直接被甩脱了出去,像个保龄球一样顺著走廊滑出了两米远。
战损糕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墙壁上。丹恆糕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手里的牙籤断成了两截。
亚瑟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金属扶手。黄泉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仿佛生了根。
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钟。
列车重新恢復了平稳。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这种撞击的力度……”穹趴在地上,抬起头,揉著磕红的下巴,脑中闪过极为熟悉的感觉。
三月七从地上爬起来,把飞出去的三月七糕重新捞回怀里。
“这动静好熟悉啊……该不会又是……”
帕姆的毛髮瞬间炸开,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圈。
它直接扔掉手里的扫帚,迈开短腿,像个红色的炮弹一样冲向了观景车厢的车窗。
两秒钟后。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穿透了车厢门,响彻整个星穹列车。
“银枝乘客!果然是你帕——!!!”
走廊里的眾人对视了一眼。
丹恆嘆了口气,收起击云。宆走过去把地上的穹拉了起来。眾人带著一堆惊魂未定的猫猫糕,快步赶到了观景车厢。
观景车厢外。
一艘造型极其眼熟、外壳漆著显眼红色的旧式飞船,正不偏不倚地卡在星穹列车的侧面装甲上。
隔著巨大的透明车窗。
银枝穿著那身银白色的玫瑰纹饰鎧甲,正站在飞船的甲板上。他的火红色长髮在真空中不知为何依然飘逸。
他正双手合十,隔著玻璃对著车厢里暴跳如雷的帕姆不停地鞠躬道歉。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红色玫瑰花瓣,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万分抱歉,尊敬的列车长!”银枝的声音车窗玻璃传了进来,带著那种特有的咏嘆调,“在浩瀚的星海中,再度目睹这美轮美奐的星穹列车,那一刻,『纯美』的指引如电光般击中了我!在下实在无法克制內心那股炽热的衝动……只想以最热烈的姿態,拥抱这份美丽!”
帕姆气得在原地直蹦,两只爪子不停地拍打著车窗玻璃。
“都说了拥抱不是用飞船撞上来帕!列车的侧面又要重新喷漆了帕!”
就在银枝弯腰道歉的时候。
车窗外的甲板上,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银枝宽大的鎧甲背后探出了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金色长髮的少女。她穿著一身粗糙的麻布衣裳,衣服边缘还带著磨损的毛边。脸上沾著几道灰尘。
她怯生生地看著车窗里的人,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车厢门发出“呲”的一声轻响,气闸打开。列车组眾人走到了靠近车窗的区域。
银枝透过玻璃看到了列车组,还有跟在他们脚边的四只猫猫糕。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
“『纯美』荣光在上!没想到竟能在此与各位重逢,我的挚友们!”
银枝把脸凑近了玻璃。
“还有这些美丽、纯洁的小生灵!”银枝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软乎乎的猫猫糕,“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纯美最好的詮释。”
眾人隔著玻璃和银枝打招呼。
穹的目光越过银枝,落在了那艘卡在列车侧面的旧飞船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
“等一下。”穹的声音里带著极大的疑惑,“银枝,你怎么还在开这艘飞船?”
穹指了指外面那层斑驳的红色外壳。
“艾丝妲不是送了你一艘全镀钻、限量版的星际游艇吗?那艘游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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