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 第957章 太清宗只求瓦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当然不够。”
    楼天月道:“况且你不是说了吗?你早晚要换回男人的身体。既然如此,这具身体对你也只是过渡。”
    “你用它修行,我也要活。”
    “我们本就可以互相利用。”
    识海沉默片刻。
    古海田忽然道:“有意思。”
    “一个小丫头,也学会跟我谈条件了。”
    楼天月没有答话。
    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求生,而不是在谋划反击。
    古海田道:“你想要多久?”
    楼天月道:“每日四个时辰。”
    “不可能。”
    古海田笑了。
    想什么呢?一日不过十二时辰,你敢占用三分之一?
    “三个时辰。”
    “也不可能。”
    楼天月沉默了。
    古海田淡淡道:“每日最多一个半时辰。”
    “只能在我允许的地方。”
    “不能接触任何外人,不能传讯。”
    “不能离开九华峰后殿三里。”
    楼天月沉默许久,一个半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比以前多了半个时辰,已经很好了。
    但她表现得不大满意,继续加码道:“一个半……时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修炼一些法术。”
    古海田眼神微动。
    楼天月立刻补了一句:“否则我撑不到你换身体那天。你压我越久,我越容易魂散。到时这具身体魂魄不全,也会影响你修行。”
    这是半真半假。
    古海田当然知道,原主魂魄若彻底崩散,肉身与神魂联繫確实会出现一点瑕疵。
    他占据身体越久,这瑕疵越小。
    可金丹之前,仍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古海田没有考虑多久,很快就同意:“可以。”
    其实他早就与楼天月说过,有空多修修阴血宗的魔功,因为只有他知道,阴血宗魔功到底有多厉害,一旦楼天月心智被影响,萌生出了魔性,他便更容易控制她了。
    楼天月表面没有表露,只道:“好。”
    古海田笑了笑:“小姑娘,你最好別耍心思。”
    “我见过的魂修,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楼天月冷声道:“我只想活著。”
    “很好。”
    古海田道:“记住这句话。”
    黑暗重新压下。
    楼天月退回识海深处。
    她的意识仍旧虚弱。
    可在黑暗中,却有一点极细的光,悄然亮了一瞬。
    道心之火,喜悦闪耀。
    楼天月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她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要能继续修神识法术,只要能一点点熟悉古海田压制她的规律,她便还有机会。
    她必须在古海田突破金丹之前,夺回自己的身体。
    哪怕只夺回一息间。
    哪怕拼著同归於尽。
    也不能让这个魔头拿著她的身体,继续害人。
    ……
    边境的雪,一场接一场。
    太清宗退得比许多人想像中更快。
    横岭郡西南彻底失守后,秋水郡也在两个月內被阳木宗吞下。
    太清宗原本设在秋水北岸的三处分堂,一处分堂被血木台围困七日后破阵。
    一名赶来支援的金丹执事战死。
    筑基修士死了二十余人。
    炼气弟子与凡人杂役被杀得几乎乾净。
    另一处分堂主动撤退,却在半途被阳木宗与阴血宗合围,最后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逃回古云郡。
    最后一处秋水东湖分堂,乾脆在夜里失联。
    三日后,有渔修在湖中捞出一批乾尸。
    尸体身上还穿著太清宗弟子服。
    消息传开后,秋水郡彻底人心崩散。
    太清宗下了命令。
    放弃秋水北部。
    放弃横岭西南。
    白竹、无夜不再主动收復,古云、三河、龙牙三郡进入长期坚守。
    一时间,各郡修士皆明白。
    太清宗已经不求反攻,甚至,不求继续守住原有的领地了。
    內忧外患的无剑山,目前只求保存实力!
    这条消息传到灵阳郡时,郑敖坐在分堂后堂,饮了整整两壶灵茶都没有说话。
    他手边放著两份公文。
    一份是无剑山正式下发的调令。
    灵阳分堂需加强戒备,清查魔修,统计可徵调筑基修士名单,准备战时物资。
    另一份,则是他私下收到的密报。
    古云郡外三十里,出现阴血宗金丹魔修踪跡。
    三河郡水路被袭,三艘运送阵材的飞舟被毁。
    龙牙郡北门外一处灵田庄,被屠。
    这些事,离灵阳郡越来越近了。
    郑敖越看,心里越冷。
    他不是热血之人。
    年轻时或许也有过几分宗门抱负。
    可这些年在分堂里打滚,早就明白一件事。
    宗门大义,说起来好听,真到要死的时候,没人会替你多活一日,该当炮灰还得炮灰。
    他如今与楼家绑在一起。
    契约在身。
    灵酒在手。
    恢復根基的希望,也在楼长安那里。
    若魔修真打到灵阳郡,他该为太清宗拼命吗?
    郑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蠢。
    可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逃。
    分堂总执事临阵脱逃,那是死罪。
    况且,还有宗门的天道契约禁錮。
    苦思不决之下。
    当夜,郑敖借巡查之名,亲自去了一趟百鸟林。
    百鸟林外,雪压枝头。
    界碑之后,雾气淡淡。
    郑敖刚靠近十里之外,便察觉到有数只木雀从枝上转头看向他。
    木雀眼中亮著微弱灵光。
    他心头一凛。
    这半年,他虽知道楼家一直在布阵,却没想到外围已经严到这等地步。
    “郑执事。”
    海棠从林中走出。
    她身披灰色斗篷,神色平静。
    郑敖跟著她入林。
    一路上,他走得很稳,心里却越发惊异。
    这林子他以前也来过,可今日再进,竟觉得方向感有些混乱。
    明明前方是山道,走出数十步后,眼前却换成了另一片竹林。
    若非海棠在前引路,他恐怕走上一夜也未必能进到楼家庄院。
    片刻后,二人到了一个石屋院子中。
    楼长安正在看阵图。
    一盏青灯。
    一捲地图。
    几枚阵盘。
    他穿著素白长袍,神色如常,仿佛外界风雨与他无关。
    郑敖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周围,这个独立的院子,看起来十分独特,但又非常突兀,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院子,处於百鸟林的哪个方位。
    不过进门看到楼长安后,他立即躬身行礼:“家主。”
    楼长安放下玉简:“坐吧。”
    郑敖坐下后,没有绕弯子。
    “家主,边境局势比公文里更坏。”
    “横岭、秋水丟了大半,古云、三河、龙牙也不稳。”
    “太清宗如今要各郡分堂统计可徵调修士和物资。”
    “灵阳郡虽还安稳,可属下觉得,魔修迟早会盯上这里。”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