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琪低声问道:“魏王殿下,此事牵涉到了赵郡李氏,您要找他们算帐,要不要稟告一下殿下?”
李泰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眉宇间多了些许縝密:“你说得对。此事確实该告知三哥一声,万一三哥那边有什么安排,让本王打乱了就不好了。”
徐琪见状当即点头,转身看向身旁的薛礼,语气沉肃有力:“薛礼,此事紧急,你即刻快马赶往城西大营,面见殿下,將义寧坊地痞滋扰你家夫人、牵扯到赵郡李氏、魏王殿下要同往长安县衙找赵郡李氏算帐的事,原原本本据实稟报!本將和魏王殿下在长安县衙后堂等候消息!”
“末將遵命!”
薛礼轰然应诺,当即紧握韁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径直朝著城西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泰看著薛礼离开的背影,沉声说道:“走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上马,徐琪见状,翻身上马,二人朝长安县衙而去。
……
城西大营外,传来一阵急促至极的马蹄声,营门士兵刚要阻拦,就见一道身影猛地勒马落地——正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薛礼。
薛礼翻身落地,將韁绳交给营门士兵,单手紧握方天画戟,一路朝著校场狂奔而去。
校场中,人声鼎沸。程咬金正粗声粗气地呵斥著不合格的士兵,“站没站相,打没打样!就你这身子骨,也想进殿下的亲卫营?滚下去!”
“殿下!”
一声急喝划破校场的喧囂。
薛礼狂奔到李恪身前,来不及喘匀气息,躬身行礼,声音急促却字字清晰:“末將薛礼,拜见殿下!殿下,有要事急报!”
李恪抬手虚扶,沉声道:“薛礼,起身说话。”
负责登记造册的李红凌见薛礼一脸著急的样子,把名册交给郑仁泰,朝著李恪身边走去。
薛礼深吸一口气,將义寧坊地痞滋扰妻室、徐琪率亲卫拿下凶徒、西市偶遇魏王李泰、李泰因为牵扯到赵郡李氏震怒欲同往县衙找李氏算帐、自己奉命赶回稟报一事,原原本本、分毫未漏地尽数稟明,最后躬身说道:“殿下,魏王殿下和徐副统领已经前往长安县衙后堂等候,特命末將星驰回营,请殿下示下!”
一旁的李红凌眼中满是诧异,轻声向李恪问道:“李恪,李泰他……什么时候和你关係这么好了?竟然还为了你亲卫营將士的家事,要去和赵郡李氏算帐?”
李恪淡淡开口道:“此事缘由复杂。红凌,迟点我再和你细说。”
李恪看向正在选兵的程咬金和武虎,朗声道:“宿国公、武虎,你二人过来一趟。”
程咬金正呵斥一名士兵,闻声一愣,转头望向李恪,隨即咧嘴一笑,大手一挥:“武老弟,走,去见殿下!”
武虎快步跟上。二人穿过喧囂的兵阵,来到李恪面前,齐齐躬身道:“殿下。”
李恪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稳道:“程伯伯、武虎,我有要事要回长安城,选兵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程咬金当即拍著胸脯大声应道:“殿下儘管放心!选兵之事,俺和武虎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武虎也沉声附和:“末將遵命。”
李恪继续说道:“今夜之前將余下的精锐选出,然后把人带回亲卫营,程伯伯、武叔,明天你们二人再来王府,咱们还有其他事情!”
程咬金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如钟:“放心!日落之前,俺老程保证把剩下的精兵全挑出来,一个孬种都不留,直接带回亲卫营里给您整顿好!”
武虎也郑重拱手道:“末將谨记殿下吩咐,今夜必办妥。”
李恪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头对身旁两人道:“红凌、薛礼,我们走。”
说完三人朝营外走去,来到营门外,三人各自翻身上马,朝著长安城疾驰而去。
……
长安县衙后堂,杨纂正捻著鬍鬚,眉头紧锁,批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书。近段时间西市人流繁杂,各类诉状呈递不断,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沉重。
忽然,一名衙役跌跌撞撞的撞进后堂,面色惨白,声音发颤:“明、明府!不好了!”
杨纂眉头一皱,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衙役喘著粗气,躬身稟报:“明府,齐王殿下亲卫营的人,押著七八名地痞来县衙大堂了!说要见明府!”
“什么?!”
杨纂惊得猛地站起身,面色骤变。上次齐王殿下在这后堂收拾长孙家的情景此时还歷歷在目,此刻听闻齐王亲卫营来了县衙,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官帽戴上,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袍,连声吩咐:“快带本官前去!”
杨纂快步衝出后堂,来到大堂。就见十名士兵,將那几名断腿哀嚎的地痞死死按在地上。
赵文上前一步,对著刚赶到的杨纂躬身行礼道:“末將见过杨明府!”
杨纂强自稳住心神,抬手虚扶,声音带著几分紧绷的乾涩:“將军免礼,不知诸位押人前来,所为何事?”
赵文身姿笔挺,语气沉稳有力,不卑不亢地回道:“回杨明府,具体案由末將不便多言,我亲卫营徐副统领在赶来县衙的路上,片刻就到。到时副统领自会向明府细说原委,还请明府稍作等候。”
杨纂心中咯噔一下,徐琪未至,案情不明,可光是“齐王亲卫营”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他如坐针毡。再联想到不久前齐王殿下对付长孙府的手段,他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对著身旁衙役低声吩咐:“速去备好茶水,等候徐將军,不得有误!”
衙役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杨纂站在大堂一侧,搓著手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外,只觉得每一刻都无比煎熬。他心里清楚,今天的这桩案子,牵扯的绝不是几个市井地痞那么简单,背后定然牵扯著勛贵世家。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又一名衙役快步进来稟告:“明府,魏王殿下和徐副统领来了。”
杨纂浑身一震,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怎么连魏王殿下也牵扯进来了?!
上次一个齐王就够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再加上一位魏王,这案子哪里还是他一个小小长安令能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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