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
苏烬忙碌处理。
收起两具血魘尸体,打扫战场。
之前战斗的痕跡全部用雪消除。
这两个出来找食吃的没回家,后面肯定还会派人再出来。
出于谨慎,甚至还可能多派几个人。
根据刚才对血魘的观察,这种洞察力实在难跟踪,必须换个策略。
战场简单清扫完。
苏烬拿出山羊人之前搬出的尸团简单拆解开,挑了具死尸收入戒指中。
又找了具穿著差不多的尸体,扒下死人衣服。
衣裤、鞋子全部脱下。
浇水定型做成硬壳,隨后脱光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脸上缠了块布,浇点水一併冻硬。
晃晃悠悠走到尸山边,直挺挺往那一躺。
天空阴云飘过,透过梆硬的裹头布缝隙,隱约能看到星星。
脉炁激发凝在嘴边,呼吸导流。
保住核心温度,体表温度可以降至0度,外面的冰衣不会化。
凝望夜空,苏烬轻轻嘆息。
不易啊....大半夜躺乱葬岗,等著被人捡尸。
这太有失体面了。
找到血魘的老巢就儘快撤,回去吃点热乎的。
.....
夜色更沉。
风从城墙外掠过,带著一丝好像哨音的响动,在尸山间穿梭。
苏烬一动不动。
天空开始飘雪,雪层在他身上重新堆起,渐渐將那一层硬壳覆盖。
只剩下几处不规则的凸起,彻底跟周遭殭尸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脚步声传来。
三道身影,从尸山另一侧慢慢走出。
“他妈的!又开始下雪了,真是没完没了...”
“快点吧,老大生气了。”
“妈的!两个废物赌输了干点活,真是输不起...周围没什么变化,他们压根没过来。”
“不是出去找鲜肉吃了吧?老狼那个馋逼。”
“我看他被人乾死可能性大一点,小心点吧。”
三只血魘说著话,好似一人在负责警惕,另外两个窸窸窣窣在翻动尸堆。
“呃...草!一大坨全冻一块了...真麻烦!”
“这个好,你看这个,板板正正的!”
噹!
苏烬被硬邦邦丟在一边。
隨后哐一声,一大团冰尸块砸在了脸上。
“行了!就这样吧!”
三只血魘將尸体隨意分配,其中一只直接把苏烬扛在肩上。
一股腥热的气息透过布层渗进来。
上下顛簸中,苏烬依旧一动不动,回忆地图,心中默默计算路线。
三只血魘,脚步渐快。
雪地、断墙、塌陷的石阶,一路掠过。
约莫半刻钟后。
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却连片的建筑群。
不像城中核心区域那样宏伟,也不是彻底的废墟。
继续向前走,扛著苏烬的血魘,改扛为拎。
苏烬斜对街景,目光透过布缝,清晰观察。
感觉快进屋了,离城门確实不怎么远。
几栋石楼,窗口被封死,只留出不规则的通风口。
异常昏暗的红光,从缝隙中透出。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油脂燃烧的气味。
“回来了!”
拎著苏烬的血魘一脚踹开木门,尸体隨手扔进屋里。
“那两个废物去哪了?”一道粗重的声音响起,其余杂音顿止。
“没看到他们没出城,老大...可能真是出事了。”
屋內躁动响起。
“不可能啊!他们两个都鬼精,没道理出事...那些骑士晚上不活动啊!”
“是不是...伊斯洛恩那群人出的手?出去取尸体碰上了,咱们毕竟是抢的他们的东西。”
“他有那个胆子么?刚跟老大拼过一场,他还敢来硬的?”
“他吸了祖血,现在恢復快得嚇人,要不咱们先下手好了。”
“谁没祖血!老大没祖血?他没那个胆子,阴险小人一个。”
“都给我闭嘴!”粗重的声音再响,夹著一丝低沉的轰鸣,“生火,把尸体扒了,烤上。”
“是!”
苏烬屏著呼吸,闭上眼静静等待。
前方冰裂、撕碎声响起,不多时一双利爪摸到了他身上。
“这个卖相看著不错,留给老大吃....哎我...这什么味啊!”
“怎么了?”
“这尸体好像臭了....不是,这他妈也太臭了!”
“你放屁呢!我扛了一路也没闻到味儿啊!”
“来来来,你自己闻闻。”
“你他妈净事...我草!老大真臭了,怎么他妈这么臭啊?我扛回来的时候还没味呢。”
屋內杂乱声再起。
“这大冷天的还能有臭尸?”
“別摆弄了,我都闻到了。”
“扔出去!!!”
.....
“草!真他妈晦气!”
尸体重重砸在雪地里。
脚步声消失,苏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雪。
回眸侧望,標记了一处地点!
丟下戒指里的尸体,喷点臭油,快速闪身离去!
...
重返营地,直到天亮苏烬叫起高文,叩响了凯尔的房门。
三人围坐在桌旁。
凯尔二人面色严峻看向苏烬:“爵爷...你昨晚去哪了,眼眶怎么青了?”
苏烬揉著还没消肿的眼睛。
怎么青,被他妈抱成一团的冰冷群眾暴击的。
“不是要探查血魘么,我昨晚去城外蹲守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坏消息。”二人不约而同。
“坏消息是,城內的血魘可能確实不止一波,还存在不同阵营。”
“那好消息就是你找了其中一支血魘老巢,偷听到了?”凯尔道。
“完全正確。”苏烬嘆气,“我昨天进入他们老巢,这帮人说起尸体的事,城外的尸山被一个叫伊斯洛恩为首的人占住,他们可能是后来的,这个名字你们听过么?”
“伊斯洛恩...”高文面色难看,“知道,打过很多次交道了,跟你上次遇见的那个黑臂暴君差不多是同等实力,可能还强一线。”
“他有个外號叫夜裁,偷袭暗杀能力极强,非常难对付。”
“那很不幸了,现在可能更难对付,我听说他吸收了什么祖血...血魘族內可能是有大佬掛了让他们捡到便宜了。”
“另一支怎么样?是谁带的头?”
“不知道,不过特徵很明显,说话跟发动机似的。”
“什么叫发动机?”高文凯尔同时好奇问道。
苏烬抬手:“就是....prrrrrr。”(学发动机)
“黑鬃。”高文拍案,“以前和那个黑臂暴君经常一起出现,他更凶...以前是虎兽被转化的血魘。”
“那更不幸了,它也吸了祖血,他们整个聚集的群落我感觉可能有三五十只。”
凯尔二人脸色又难看一层,转头凯尔道:“爵爷,你怎么过去的,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我装尸体被他们抬进去的。”
“那你怎么出来的啊!”凯尔、高文惊问。
“这是个秘密。”苏烬淡然道,“別问了。”
“下次去干这种事能告诉我们一声么?这太危险了吧!”凯尔摊开手嘆气。
高文无奈道:“爵爷,没必要那么拼...慢慢来也行。不过我没想明白,血魘有自己的语言,他们內部沟通,你怎么听到情报...”
“哈,这是另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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