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笑著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星画鳶笑道:“陛下今天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
秦夜道:“朕要出一趟远门。”
星画鳶一怔:“去哪儿?”
秦夜没有细说:“东玄天域,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星画鳶有些担忧,但没有阻拦,只是轻声道:“陛下小心。”
秦夜点点头,低头看向怀里的秦梦月:
“月儿,父皇要出趟远门。
你在家乖乖的,等父皇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秦梦月一听,立刻瘪起嘴:“不要,月儿也要去。”
秦夜笑道:“你还小,等长大了再带你去。”
秦梦月不依,眼泪汪汪地看著他:“父皇骗人,上次也说带月儿去,结果自己偷偷跑了。”
秦夜哭笑不得,只好哄道:
“这次真的,父皇很快就回来。
回来给你带东玄天域的糖葫芦,比咱们这里的还好吃。”
秦梦月將信將疑:“真的?”
秦夜点头:“真的。”
秦梦月伸出小指:“拉鉤。”
秦夜笑著与她拉鉤。
小傢伙这才满意,在秦夜脸上亲了一口:“父皇早去早回。”
秦夜將她递给星画鳶,转身走出宫门。
门外,太子秦安和次子秦易正站在那里。
秦安才三岁多,小小的人儿却站得笔直,颇有几分太子的架势。
秦易比哥哥小几个月,同样规规矩矩地站著。
“父皇。”二人齐声行礼。
秦夜看著这两个儿子,心中欣慰:
“朕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照顾妹妹们。还有,修炼不能落下。”
秦安认真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修炼到先天境圆满了。”
秦易也跟著道:“儿臣也先天七重天了。”
秦夜摸摸他们的头:“不错,继续努力。”
他又看了一眼宫门,其他几个女儿也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著他。
秦梦雨和秦梦希奶声奶气地喊:“父皇,带好吃的回来。”
秦夜笑道:“好。”
他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帝都城外,一艘巨大的飞舟悬浮於虚空之中。
飞舟通体银白,长达千丈,船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百里东君站在船头,腰间酒壶摇晃,正笑眯眯地看著下方。
阿青和盖聂站在他身后,一个抱著剑,一个面无表情。
秦夜登上飞舟,百里东君笑道:“陛下,这飞舟不错?”
秦夜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一挥手:“出发。”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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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飞舟降落在东玄天域东南沿海的一座城池外。
城名临海,是东玄天域东南沿海最大的城池之一,由几个二流势力共同管理,繁华程度不亚於中天大陆任何一座城池。
秦夜换了一身公子服,白衣如雪,手持摺扇,看起来像个出游的世家公子。
百里东君依旧青衫酒壶,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阿青抱剑而行,盖聂则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后。
“这就是东玄天域?”
阿青扫了一眼四周,
“看著除了大一些,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秦夜笑道:“之前都是听阴阳家稟报,还没亲自来过。这次就当考察了。”
几人步入城中。
临海城確实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有卖丹药的,有卖兵器的,有卖灵兽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
秦夜边走边看,倒也有几分兴致。
“让开让开,別挡道。”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秦夜侧身让开,只见一队人马簇拥著一个青年从街上走过。
青年骑著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身穿锦袍,面容倨傲,眼中满是不耐烦。
“那是天剑宗少宗主,叫沈剑心。”
旁边一个路人小声嘀咕,
“天剑宗是这方圆三千里最大的势力,据说有大圣坐镇。
沈剑心仗著宗门的势力,在城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秦夜哦了一声,没有在意。
几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座酒楼前。
酒楼名叫“望海楼”,是临海城最高的建筑,足有九层,站在顶楼可以望见无尽之海。
“上去坐坐。”
秦夜率先走了进去。
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楼上请。”
几人上了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无尽之海,海天一色,波澜壮阔。
秦夜看著这片大海,忽然想起海神宫的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公子来了,快让开。”
“沈公子,楼上请。”
一行人上了顶楼,正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沈剑心。
他扫了一眼顶楼的客人,目光落在秦夜几人身上,眉头一皱:
“那几个,换个位置。本公子要坐这里。”
小二连忙上前,满脸赔笑:
“沈公子,这几位客人先来的,要不您——”
沈剑心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二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沈剑心看向秦夜,不耐烦道:“听见没有?换个位置。”
百里东君放下酒杯,正要开口,秦夜抬手制止了他。
秦夜看著沈剑心,微微一笑:
“这位置不错,我们坐得挺舒服的。不想换。”
沈剑心面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夜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剑心大怒:“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秦夜。
秦夜没有动,百里东君动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沈剑心的掌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张桌子才停下来。
他挣扎著从碎桌堆里爬起来。
锦袍撕裂,嘴角淌著血。
那张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煞是好看。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爹是天剑宗宗主!我爷爷是大祖!你们敢打我!”
他对著百里东君等人疯狂嘶吼著,脸部狰狞到极点。
百里东君端著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剑心被这態度彻底激怒了,转身朝楼梯口喊道:
“四叔,四叔,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灰袍老者走上顶楼,古圣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桌,又看向沈剑心嘴角的血,眉头拧成一团:
“少宗主,谁动的手?”
沈剑心的手指戳向百里东君,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就是他,四叔,杀了他。”
灰袍老者看向百里东君,脸色一沉。
他竟然看不清面前之人的具体修为,但少宗主被打,他不能不出手。
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带著浑厚元气,直奔百里东君头颅。
百里东君放下酒杯,抬起左手,轻描淡写地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灰袍老者的脸色从冷淡变成惊骇。
他的掌力连个印子都没留下,那股反震之力却顺著他的手臂一路往上炸。
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手腕一路响到肩膀。
他惨叫一声,从九楼那个人形大洞飞了出去。
街上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路人的尖叫。
秦夜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隨意说道:“丟出去。废掉修为,打断四肢。”
百里东君站起身,朝沈剑心走去。
沈剑心拼命往后缩,裤襠一片黄色液体流出,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不要……我错了……我爹是……你要什么我都给……”
百里东君一指点在他丹田上。
沈剑心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软塌塌地瘫了下去。
百里东君抬起脚,踩在他膝盖上。
咔嚓。
惨叫声终於衝破了喉咙,尖利得像杀猪。
咔嚓——另一条腿。
咔嚓——左臂。
咔嚓——右臂。
惨叫声在酒楼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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