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 第235章 自杀?自杀算你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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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自杀?自杀算你牛x!
    出事情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反驳!
    没错,就是反驳。
    就像是我老婆说我短的时候,我直接就拿出证据告诉他,这不可能!
    墨西哥城,国防部新闻发布厅。
    聚光灯刺眼,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对准讲台。
    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身著笔挺的將军制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看上去——
    就像是婊砸在炫耀自己的“福”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刻意的愤怒:“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过去24四小时,一种极其恶毒、骯脏、
    完全违背人类良知的谣言,正在网际网路上传播,污衊我们英勇的墨西哥联邦军,污衊那些为保护国家统一而流血牺牲的將士们!”
    他的拳头砸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以墨西哥合眾国国防部长的名誉和军人的荣誉郑重声明:所谓联邦军高层贩卖阵亡士兵器官的指控,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是奇瓦瓦州叛乱集团及其外国支持者精心策划的、最卑劣的舆论战和心理战!”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在上帝的见证下,我必然死后下地狱!”
    这对於基督教国家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诅咒了。
    台下一片快门声。
    “这些所谓的证据,模糊的视频、偽造的文件、合成的音频,其製作手法之粗糙,其用心之险恶,令人髮指!其目的只有一个:在我们军队最困难的时刻,动摇军心,离间官兵,破坏国家抗击叛乱的统一意志!”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展示著几张经过技术分析的图片:“我们的技术专家已经证实,视频有明显的剪辑和配音痕跡,文件上的签名与印章均为偽造,音频的声谱分析与任何已知官员的声纹都不匹配!这一切,都是唐纳德·罗马诺这个军阀和他手下那些心理变態的顾问製造的精神毒药!”
    记者区一阵骚动。
    路透社记者举手:“部长先生,如果完全是偽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前线士兵相信?甚至引发骚乱?”
    “因为叛乱分子利用了將士们的悲痛和焦虑!”国防部长提高音量,“在激烈的战斗中,信息不畅,谣言容易滋生。而唐纳德的人通过收买、胁迫或技术手段,將这些东西直接发送到士兵们的私人通讯设备上!这是一种信息恐怖主义!”
    美联社记者追问:“那么维拉克鲁斯第二野战医院目前的情况如何?能否充许独立媒体前往调查?”
    “医院运行正常,所有伤员都得到符合国际標准的救治!”
    国防部长脸色微变,但迅速控制,“至於调查,在战时状態下,军事医疗机构的访问需要严格程序。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墨西哥联邦军有著严格的军纪和伦理准则,绝不容许、也从未发生过如此反人类的罪行!这是对我们三十万將士荣誉的侮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试图显得诚恳而坚定:“我呼吁所有媒体和民眾,不要被叛乱分子的伎俩蒙蔽。真正的罪犯,是那些在奇瓦瓦用锤子处决同胞、用十字架施加酷刑、现在又用谎言屠杀我们士兵灵魂的人!联邦军將一如既往,捍卫宪法,维护统一,並將这些污衊者绳之以法!”
    新闻发布会在一片混乱的追问中结束。
    国防部长匆匆离开讲台,后背的军装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他对副官轻声说,“那该死的马拉度纳找到没有?!”
    副官摇头,“正在找,但他的通话——始终没人接。”
    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低声骂了句。
    “一定要找到他!”
    晚上十一点。
    马拉度纳此刻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他手里攥著一部手机,脸色难看。
    “是的,我明白机票准备好了吗?对,我和玛丽亚的瑞士帐户?已经转了不,我不能回墨西哥城,回去就是死!他们一定会让我闭嘴我知道太多事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是个跟他关係很不错的一名政府人员:“马拉度纳,你太紧张了,只是需要你回来做个说明,澄清那些谣言,你是军队的宝贵人才,我们怎么会————”
    “宝贵人才?”
    马拉度纳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罗德里格斯上校今天下午已经被调离了,我听说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下一个就是我!你们要灭口!因为那些事是真的,你也是参与者,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说话的声音骤然尖锐。
    就像是有些失去理智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拉度纳,我建议你冷静,如果你合作,或许还能有个体面的结局,如果你逃跑那就是叛国。你妻子,你女儿在马德里的学业————
    好好想想。”
    电话掛断。
    对方也不管了,直接就是恐嚇。
    马拉度纳呆呆地站著,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不行,绝不能回去。
    妈的——
    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连咒骂的时间都没有。
    他衝进臥室,妻子玛丽亚已经收拾好两个小行李箱,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真的能走掉吗?他们一定在监视我们————
    1
    “必须走!”
    马拉度纳抓住妻子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她疼得皱眉,“我已经订好了凌晨三点从坎昆飞往迈阿密的航班,用的是假护照,我们现在开车去坎昆,赶得及。到了美国,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女儿还在马德里————”
    “到了美国再联繫她,让她也过去!”
    马拉度纳打断她,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决绝,“快,换衣服,我们从后门走,车已经在巷子里了。”
    五分钟后,两人提著行李箱,躡手躡脚地溜出豪宅后门。
    巷子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丰田卡罗拉,发动机已经启动。
    马拉度纳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催促妻子上车。他自己坐进驾驶座,深吸一口气,掛挡,踩油门。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小巷,匯入夜间稀疏的车流。
    后视镜里,豪宅渐渐远去。
    马拉度纳稍微鬆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如擂鼓。他不断扫视后视镜和两侧,警惕任何跟踪车辆。
    “我们真的能逃掉吗?”玛丽亚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声音带著哭腔。
    “只要上了飞机,只要离开墨西哥————”马拉度纳喃喃道,既像安慰妻子,也像安慰自己。
    他没有注意到,在后方两百米处,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始终保持著精確的距离。
    货车的车窗贴著深色膜,车顶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那是360度全景监控摄像头。
    货车驾驶室里,两个男人正盯著面前的多个屏幕。一个是热成像画面,锁定著前方丰田车的引擎热量信號;另一个是卫星定位追踪界面,一个小红点在地图上平稳移动;还有一个屏幕显示著马拉度纳住宅周围的实时监控,三个黑影正用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豪宅后门。
    “目標已离巢,正向东行驶,速度正常。”驾驶员对著耳麦低声报告,“巢穴清理小组已进入,开始取证。”
    “收到。保持距离,等他们出城。”
    耳麦里传来平静的指令。
    奇瓦瓦州,“风语者”指挥中心。
    其实就是一小楼。
    走进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地面上写著的:s。
    墙壁上写著个:b!
    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汉尼拔·莱克特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是十二块分屏,显示著从维拉克鲁斯到墨西哥城多个地点的实时画面、通讯拦截记录、以及数据分析流。
    “墨西哥城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万斯站在旁边抱著手,笑著说,“他们反应大得很。”
    “否认越激烈,漏洞越大。”
    汉尼拔淡淡道,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马拉度纳的逃亡路线预测准確吗?”
    “准確,他使用了埃尔南德斯这个假身份,购买了坎昆到迈阿密aa348航班的头等舱机票,起飞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技术员报告,“按照当前车速,他將在凌晨一点左右抵达坎昆机场。我们的人已经在机场內外就位。”
    “不要让他进机场。”
    汉尼拔说,“在通往机场的最后一段荒僻公路上动手。那里没有监控,车流稀少。”
    “明白,行动小组已经前出设伏。”
    汉尼拔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那是维拉克鲁斯马拉度纳住宅內部的实时画面。三个全身黑衣、戴著夜视仪和手套的“风语者”特工正在有条不紊地搜查。
    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用特殊喷雾在书桌、保险柜表面显现潜在指纹:用高灵敏度扫描仪寻找隱藏的摄像头或窃听器;用可携式设备下载电脑和手机里的所有数据。
    一个特工撬开了书房地板下的一块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防水防火的金属盒子。
    “发现隱蔽保险箱。”特工对著镜头低语。
    “打开它。”汉尼拔命令。
    特工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破解了机械密码锁。盒盖弹开,里面不是现金或珠宝,而是一摞厚厚的文件、几个u盘、还有一个皮质笔记本。
    特工將物品逐一展示在镜头前:文件標题包括《特殊医疗物资转运记录(2014—2016)》、《与佛罗里达州生命线医疗中心合作协议附录》、《月度材料”质量评估报告》。u盘上贴著標籤:“手术室7號监控备份(2015.10—
    2016.3)”、“財务往来(巴拿马帐户)”。笔记本则是马拉度纳私人的日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写日记。
    写日记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全部带走,原件拍照后放回原位,放置复製品。”汉尼拔指示,“清理所有痕跡,二十分钟內撤离。”
    “是。”
    万斯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文件標题,低声道:“这些证据比我们偽造的那些更致命。”
    “废话,那特么是真的!”
    “汉尼拔嘴角一抽,“要我说,有了这些证据,那帮人肯定跑不了,舆论在我们!”
    他看了看时间:“马拉度纳那边还有两小时车程。通知审讯组准备,我要在他落地奇瓦瓦后四小时內拿到完整口供和认罪视频。”
    “这么急?”
    “舆论发酵需要时间,但政变只需要一个夜晚。”
    汉尼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等墨西哥城那边发现自己不仅丟了人,连最骯脏的秘密都被挖出来时,他们的內部清洗就会开始,那就是民心向我们的时候了。”
    维拉克鲁斯州,通往坎昆的85號公路,凌晨零点四十分。
    这段公路蜿蜒在海岸线与丛林之间,夜间车流稀少,路灯间隔很远,黑暗像浓墨般包裹著一切。
    丰田卡罗拉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疾驰。马拉度纳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著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有限光亮。妻子已经疲惫地睡著了。
    还有不到八十公里就到坎昆了。
    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但殊不知——
    千万不要插旗啊,前辈!!
    就在这时,前方弯道处,两束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
    一辆拋锚的卡车横在路中间,几乎占满了整个车道。一个男人站在卡车旁,焦急地挥舞著萤光棒。
    马拉度纳心里一紧,下意识踩剎车减速。这种荒郊野岭,他不想多事,准备从卡车左侧勉强绕过去。
    就在他变道、车速降到六十公里左右的瞬间
    “砰!砰!”
    右侧丛林里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丰田车的两个前胎同时爆裂!方向盘瞬间失控,车子像醉汉一样剧烈摇摆,撞向路边护栏。
    马拉度纳拼命打方向、踩剎车,但爆胎的车子根本不受控制。
    “嘎吱—轰!”
    丰田车擦著护栏衝出去十几米,最终车头撞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安全气囊爆开,糊了马拉度纳一脸。
    副驾驶座上的玛丽亚被惊醒,发出惊恐的尖叫。
    “闭嘴!別叫!”
    马拉度纳忍著晕眩和胸口被气囊撞击的剧痛,摸索著解安全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离开车子!
    但已经晚了。
    四道黑影从丛林里窜出,两人一组,分別扑向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被暴力拉开,一只大手伸进来,抓住马拉度纳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出车子,按在地上。
    “你们是谁?!我有钱!別伤害我们!”马拉度纳挣扎著喊叫。
    回答他的是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动脉上。他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妻子被同样拖出车子,嘴里被塞进东西,然后也被打晕。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黑色厢式货车从后面驶来,停在事故现场。
    几个人迅速將昏迷的马拉度纳夫妇抬上车,另一组人开始清理现场:更换丰田车爆掉的车胎,用特殊喷雾清除剎车痕跡和撞击碎片,將偽造的“拋锚卡车”开走。
    三分钟后,公路恢復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棵被撞的树和地上浅浅的轮胎印,记录著刚才短暂的暴力。
    厢式货车厢內,马拉度纳和妻子被分別固定在两张担架床上,注射了强效镇静剂,陷入深度昏迷。
    “目標已捕获,状態稳定,预计四小时后抵达奇瓦瓦。”驾驶员报告。
    “按计划路线返回,注意避开所有检查站。”汉尼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抵达后直接送往3號审讯中心。
    货车在夜色中转向,驶上一条偏僻的土路,朝著奇瓦瓦州方向疾驰而去。
    “哗啦~!”
    马拉度纳被冷水泼醒。
    他打了个冷颤。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反銬在背后,脚踝固定在椅子腿.
    上,头顶是一盏无影灯,刺眼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窗户,除了椅子和灯,只有一张金属小桌,上面放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器械。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他的血管。
    他想喊,但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门开了。
    汉尼拔·莱克特走进来。
    他还是那身西装,但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个硬壳文件夹,像个准备手术的医生。
    “晚上好先生。”
    他笑了笑。
    身后跟著两个人,都穿著便装,面无表情。
    汉尼拔在马拉度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夹,先仔细阅读了几页文件,偶尔用笔標註一下。
    几分钟后,汉尼拔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马拉度纳:“你是维拉克鲁斯第二野战医院创伤外科主任,兼特殊医疗物资协调办公室实际负责人。”
    “从2014年1月到2015年4月,你主持或监督了至少187例特殊器官摘取手术。
    这些手术的对象,都是本应得到救治的联邦军重伤员。其中,心臟43例,肾臟89
    例,肝臟32例,角膜及其他组织23例。这些器官资源”通过罗德里格斯上校的渠道,转运至墨西哥城、美国佛罗里达州、以及欧洲的私人医疗中心,为某些权贵进行移植手术,同时为军队高层和相关人员创造了巨额灰色收入。”
    “我应该没弄错吧?”
    “根据你的私人日记和医院內部监控录像备份,”
    汉尼拔继续,“你本人至少亲自参与了其中112例手术。你发明了一种快速判定死亡並保持器官活性”的流程,包括使用特定药物组合诱导脑死亡、偽造医疗记录、以及威胁或收买知情人员。”
    他抽出一张照片,举到马拉度纳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但监护仪显示著生命体徵,照片角落有日期和时间戳:2015
    年11月7日,凌晨3点17分。
    “何塞·路易斯·门多萨,19岁,二等兵,禿鷲岭战役前哨战中腹部中弹,送抵医院时意识清醒,手术成功概率超过70%。但你以並发感染、多器官衰竭”为由,当天晚上就宣布他死亡,並进行了心臟和双侧肾臟摘取。他的心臟现在在一个美国参议员的胸腔里跳动,他的一个肾臟在墨西哥城某位部长的身体里,另一个在瑞士。他的家人收到的阵亡通知上说,他英勇作战,当场牺牲”。”
    马拉度纳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汉尼拔放下照片,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
    他示意助手取下马拉度纳嘴里的东西。
    马拉度纳咳嗽了几声,嘶哑著说:“你们————你们想怎么样?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我在瑞士有帐户,三百万美元!都给你们!放了我,放了玛丽亚!”
    “钱?”
    汉尼拔笑了,“医生,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和你妻子的命,现在不值钱。值钱的,是你脑子里的信息,和你这张脸。”
    他打开文件夹的另一页,上面是一份已经擬好的认罪书,以及一份合作协议。
    “签了它,在镜头前完整陈述你所做的一切,指名道姓地说出所有参与者,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罗德里格斯上校、卫生部的那几位高官、美国那边接头人的名字和机构,详细说明操作流程、资金流向、器官去向。”
    马拉度纳瞪著那份文件,像在看毒蛇:“我签了就是死!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你不签,现在就会死。”
    汉尼拔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会死得很痛苦。至於你的家人,你女儿伊莎贝拉在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读医学,对吗?多巧,她也想成为医生。你妻子玛丽亚,现在在隔壁房间。你猜,如果我把你对她做的事情,对她做一遍,她会怎么样?”
    马拉度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汉尼拔站起来,走到小桌边,拿起一个器械。
    那是一个类似於骨科手术用的电动骨锯,但刀片更小、更精密,他打开开关,锯片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人体有206块骨头。”
    汉尼拔像是在讲解解剖课,“从手指脚趾的指骨开始,一块一块地锯下来,但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人可以保持清醒很久,我估算过,以你的身体状况,大概可以坚持到第83块左右才会因失血和休剋死亡。这需要大约六到八小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他把骨锯的刀片凑近马拉度纳被銬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小指。
    锯片离皮肤只有几毫米,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吹得汗毛倒竖。
    马拉度纳能闻到金属摩擦產生的微焦味,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震动。
    他的小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先从这根小指开始。”汉尼拔说,“然后是无名指、中指————等你右手的所有指骨都被锯下来,我们再换左手。如果你还不合作,我们就锯脚趾。等四肢的末端骨头都处理完,我们还有肋骨、脊椎骨、颅骨————”
    “不!不要!停下!”马拉度纳崩溃地尖叫,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签!我签!我什么都做!別伤害玛丽亚!別碰伊莎贝拉!”
    汉尼拔关掉骨锯,放回桌上。嗡嗡声停止,房间里只剩下马拉度纳粗重的喘息和抽泣。
    “明智的选择。”
    汉尼拔示意助手递上笔和印泥,“先签认罪书。然后我们会给你注射一种药物,让你保持清醒和冷静,便於录製视频。记住,要说真话,说细节。每漏掉一个重要名字或环节,你妻子就会少一根手指。”
    马拉度纳颤抖著手,在认罪书和合作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笔跡歪歪扭扭,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助手给他注射了一针透明的液体。几分钟后,马拉度纳的情绪奇蹟般地平静下来,虽然眼神依然充满恐惧,但思维变得清晰、甚至有些麻木。
    摄像机架了起来,灯光调整到位。
    汉尼拔坐在镜头外,用平稳的声音引导:“开始吧。先说你的姓名、职务。
    然后从你第一次参与这种手术开始讲起————”
    马拉度纳面对著镜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开始讲述。一开始还有些磕巴,但隨著药物作用和汉尼拔的引导,他越说越流畅,越说越详细。
    他讲述了国防部长如何亲自批准“特殊医疗资源回收计划”;讲述了罗德里格斯上校如何建立运输网络和海外买家渠道;讲述了卫生部高官如何瓜分利润;
    讲述了美国某些私人医疗中心如何提供“需求清单”和支付天价费用;讲述了那些年轻士兵如何在绝望中被他“处理”掉。
    他说出了具体日期、具体姓名、具体金额、具体器官流向。
    他描述了手术室里的细节:如何调整药物剂量让心跳停止但器官保持鲜活,如何在还有微弱脑电波时就开始解剖,如何用生理盐水灌注让肾臟看起来“更新鲜”,如何偽造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
    他讲述了那些被他摘取器官的士兵的脸一有些他记得,有些不记得。
    他讲述了何塞·路易斯·门多萨,那个19岁的男孩,在麻药失效边缘醒来时,看著他拿著手术刀走近,眼中那种无法形容的惊恐和哀求。
    “我————我有时会做噩梦。”
    马拉度纳对著镜头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梦见他们围著我,胸口开著大洞,里面空荡荡的,问我他们的心去哪里了,肾去哪里了————我问自己,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当初学医,是为了救人————”
    汉尼拔没有打断他。
    录製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马拉度纳终於说完最后一个字,彻底瘫在椅子上时,汉尼拔示意关闭摄像机。
    “带他去休息,给予必要的水和食物。”汉尼拔对助手说,“看好他,他还有用。”
    他拿著录製好的视频硬碟和马拉度纳签字的文件,走出审讯室。
    万斯在走廊里等著,脸色凝重:“全部录完了?”
    “录完了。”
    汉尼拔说,“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他供出了至少二十个关键名字,包括国防部长本人。还有完整的资金炼条和器官转运路线。”
    “什么时候发布?”
    “等墨西哥城的早间新闻开始的时候。”
    汉尼拔看了看表,“今天太晚了,得给先生们一个好觉。”
    他顿了顿:“另外,把我们之前从马拉度纳家里找到的那些真实文件转运记录、合作协议、財务流水全部扫描,做成一个可下载的加密压缩包,掛在网上。
    “
    “任何人都能看到。”
    “民眾有知情权。”
    “还有比我们更民主的吗?”
    墨西哥城,早上八点三十分。
    各大电视台的早间新闻节目正在播出。
    经过昨天国防部长的“强硬闢谣”,舆论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主持人用谨慎的措辞报导边境局势,专家们在演播室里分析“谣言战的心理影响”。
    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正在家中用早餐,看著电视上自己的画面,稍微鬆了口气。虽然问题远未解决,但至少把公开舆论压下去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內部清洗,把知道太多的人处理掉,然后————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情报局长。
    “部长!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所有主流社交平台、新闻网站全部被黑了!”
    “什么?”国防部长皱眉,“你在说什么?”
    “不,不是被黑————是被同一个视频刷屏了!是马拉度纳!那个该死的医生!他对著镜头认罪!说了所有事情!所有名字!包括您!”
    国防部长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衝进书房,打开电脑。
    不需要搜索,刚打开瀏览器,首页弹窗就是一张巨大的、高清的马拉度纳的脸,背景是那个简陋的审讯室。视频標题触目惊心:《维拉克鲁斯屠夫完整认罪:国防部长亲自指挥的器官贩卖网络》。
    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
    马拉度纳麻木而清晰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2014年6月,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在一次秘密会议上说,阵亡士兵是国家资源,合理利用可以为军队创造额外经费——.他亲自批准了特殊医疗资源回收计划”的预算和编制————罗德里格斯上校是他的直接联繫人————”
    “他寻找买家,我不知道买家是哪些人,但我知道他们都来自於美国。”
    国防部长浑身冰冷,像被扔进了冰窖。
    他颤抖著手点开社交媒体。
    热搜前十全部是相关话题:#马拉度纳认罪##国防部长器官贩卖##士兵器官去哪儿了##何塞路易斯门多萨的心臟#。
    每一个话题下,都是那段认罪视频的片段、截图、或者文字整理。转发量每秒都在几何级增长。
    更可怕的是,许多权威媒体帐號。
    半岛电视台、bbc、cnn、纽约时报—一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条简短消息:“本社已获得据称是维拉克鲁斯医院內部文件的加密压缩包,密码验证正確,正在核实內容。初步瀏览显示,文件涉及大量器官转运记录和財务数据。”
    完了。
    全完了。
    国防部长瘫坐在椅子上,眼前发黑。视频是真的,文件也是真的。
    马拉度纳落到了唐纳德手里,而且把一切都吐了出来。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总统办公室。
    他麻木地接起来。
    “你他妈干了什么?!”阿尔瓦多总统的咆哮几乎要震破耳膜,“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不,不是笑话!是反人类罪!你必须立刻辞职!不,辞职不够!你必须去自首!把一切都扛下来!”
    “总统先生,我————”
    “闭嘴!如果你还想让你家人活著,就按我说的做!一小时內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所有指控,但要说这是你个人的行为,与政府和军队无关!然后去军事法庭自首!否则,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会比那些士兵死得更惨!”
    电话掛断。
    国防部长呆呆地坐著。他知道自己被拋弃了。弃车保帅,他是那个被弃的车。
    但阿尔瓦多太天真了。
    这种事情,一个人扛得下来吗?就算他愿意扛,唐纳德会让他只扛一个人的罪吗?那些文件里,牵扯到多少人?卫生部、財政部、美国那边————
    书房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著,只漏进几线惨白的光,切割著昏暗的空间。
    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防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电视屏幕已经黑了,电脑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新闻標题和网民滔天的愤怒。
    社交媒体的推送声、新闻网站的警报声、还有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著急著让他去死!
    他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
    抽屉滑轨发出轻微的、上了油的顺滑声响,在这死寂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没有文件,只躺著一个黑色的丝绒盒。
    他打开盒子。
    一把枪。
    一把定製版的柯尔特“响尾蛇”左轮,银色的枪身上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花纹,握柄是昂贵的深色象牙。这是他就任国防部长时,某个军工复合体巨头送的“纪念品”。
    当时他觉得这玩意儿华丽得像件艺术品,与自己的身份相得益彰。
    现在看来——
    都tmd的是陷阱。
    他拿起左轮,打开弹巢。
    六颗黄澄澄的.357马格努姆子弹整齐地排列著,弹头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这种子弹威力巨大,击中头部的话,几乎不会有痛苦。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痛苦?
    还捨不得他的家人。
    妻子艾琳,此刻大概正在市区的慈善基金会里,优雅地主持著慰问军属的活动吧?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以他为荣。
    儿子小萨尔瓦多在纽约读商学院,梦想著进入华尔街。女儿索菲亚————上帝啊,索菲亚才十五岁,昨晚还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陪她过周末。
    他们以后会怎么样?顶著“反人类罪罪犯家属”的帽子,在唾弃和鄙视中度过余生?財產会被冻结,名字会成为网际网路上永远流传的耻辱標籤。也许更糟一总统,或者那些更上面的人,为了彻底灭口,为了平息更汹涌的民意————
    “如果你还想让你家人活著————”
    他慢慢把一颗子弹拨到击锤下方,手都在发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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