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cia是cia,美丽软是美丽软!
奇瓦瓦州国际机场,跑道边缘的杂草在晨风中摇晃。
5辆涂著州警標誌的黑色suv停在舷梯旁。
唐纳德没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夹克,换了件简单的橄欖绿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狰狞的伤疤。
他嘴里叼著烟,眯眼看著那架刚刚停稳、机身斑驳的安东诺夫—26运输机。
舱门打开,放下舷梯。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个女人,30多岁,亚麻色头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有雀斑,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她站在舷梯上,眯眼適应著墨西哥高原刺眼的阳光,然后目光落在唐纳德身上。
“唐纳德·罗马诺部长?”她的英语带著明显的西班牙口音。
唐纳德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欢迎来到奇瓦瓦。”
女人走下舷梯,伸出手:“卡门·伊巴涅斯,马德里大学社会学博士,西班牙国际团结委员会成员。”
她侧身指了指正在陆续下机的男男女女,“这些是志愿者。有医生、护士、
工程师、农艺师,还有几个像我一样,除了喊口號什么都不会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
唐纳德握住她的手,手掌粗糙有力:“喊口號也是力量,路上顺利?”
“在古巴加油时被盘问了两个小时。”卡门耸肩,“机长说我们的飞行计划可能涉及敏感区域。最后还是走了。”
陆续下来的志愿者大约六十人,穿著五花八门,但大多背著鼓鼓囊囊的行李。
他们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看到停机坪边持枪警戒的警察时,有些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一个留著大鬍子身材壮硕的男人走过来,用带著俄语腔的英语说:“瓦西里,圣彼得堡,外科医生。你们这里,真的在打仗?”
“在打仗,也在建设。”
唐纳德说,“看你想看哪一面。”
瓦西里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金髮女孩怯生生地问:“我们会被安排去哪里?”
唐纳德看向她:“你想去哪里?”
“我————我是学农业的,我想去农村,看看你们的合作社————
“你会看到的。”
唐纳德转向所有志愿者,提高声音,“各位,感谢你们跨越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奇瓦瓦现在情况复杂,有战爭,有贫困,但也有希望,你们会看到想看到的,也会看到不想看到的,我只能保证一点:在这里,你们的工作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现在,先上车,去住处安顿,吃点东西。然后,你们想去哪里看,我派人带你们去。”
车队驶离机场,开往城区。
卡门和瓦西里与唐纳德同车。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卡门开口:“我们在欧洲看到很多关於你的报导。有的说你是屠夫,有的说你是圣人。”
“我哪个都不是。”
唐纳德看著窗外掠过的工地,“我就是个想活下去,顺便让跟著我的人也能活下去的警察。”
“耶穌当年被那些罗马人还说是异端呢。”
俄国佬瓦西里笑著说:“您是在自比耶穌吗?”
唐纳德笑了笑,“上帝可不会將目光看向毫无利润的毒贩之国!”
“那这些改革是真的?”瓦西里问。
“真的。”
唐纳德说,“我们分了八万多公顷,一万六千户。合作社建了四十七个,学校十二所,医疗站二十三个。”
“值得吗?”卡门问。
唐纳德转过头看著她:“如果你见过父母因为交不起租子看著孩子饿死,见过农民辛苦一年收成被庄园主拿走七成,见过十几岁的孩子为了口饭吃去给毒贩运货然后被打死在沟里,你就会觉得,流点血换条新路,值得。”
车里再次沉默。
进入城区,景象开始变化。
街道整洁,工地上的塔吊在转动,新建的楼房贴著瓷砖。行人脸上没有那种在墨西哥其他城市常见的警惕和麻木,反而有种匆忙的生气。
“这里不像在打仗。”瓦西里疑惑。
“仗在边境打,在山区打。”
唐纳德说,“这里,我们要让人看到,仗打完了是什么样子。”
车队在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前停下。
楼不高,六层,但看起来结实干净。
唐纳德下车,“条件一般,但水电齐全,有食堂,很抱歉。”
“没关係,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志愿者们开始卸行李。
卡门没有立刻进去,她走到唐纳德身边:“我想现在就去农村看看。可以吗?”
唐纳德看了看她:“不累?”
“在飞机上睡够了。”
是个女强人。
“好。”唐纳德招手叫来万斯,“你带卡门博士和任何想去农村的志愿者,去圣费利佩村。”
万斯点头:“明白,我去安排车。”
唐纳德对卡门说:“圣费利佩十几天前刚被毒贩控制,我们清理了,现在在重建,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样子。”
卡门背起她的登山包:“那就去最真实的地方。”
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离开城区,驶上顛簸的土路。
卡门和另外五个志愿者坐一辆车。
——
除了卡门,还有瓦西里医生、一个法国来的退休桥樑工程师皮埃尔、一个义大利女护士艾琳娜,以及两个年轻的学生志愿者,德国男孩卢卡斯和美国女孩萨拉。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但隨著车子驶入丘陵地带,看见车窗外掠过的荒凉景象,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这些地看起来很久没种了。”皮埃尔指著窗外大片撂荒的田地说。
“以前是庄园主的土地,佃农种,收成大部分交租,剩下不够吃,很多人就跑了。”
万斯解释,“现在地分了,但人还没完全回来,农具、种子、技术都缺,所以有些地还荒著。”
“你们怎么分配土地?”卡门问。
“按人口,每人五亩基本田。优先分给无地农民、军警家属。发土地证,二十年不准买卖。合作社提供种子化肥和技术指导,收成农民拿七成,合作社留两成发展基金,一成交政府管理费。”
“农民相信你们吗?”美国女孩萨拉问。
万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过会儿你们自己看。”
车子翻过一个山坡,眼前景象忽然变了。
大片土地被整齐地划分成方块,田埂上插著木桩,有些地里已经有绿油油的幼苗。更远处,几个农民正在用拖拉机翻地,突突的引擎声隨风传来。
“这是————”皮埃尔坐直身体。
“合作社的示范田。”万斯说,“用了新种子和施肥方法,长得快。”
车子驶近一片正在劳作的农田。
万斯停下车。
田里,一个老人带著两个半大孩子正在给玉米苗除草。
老人看见车队,直起腰,用手搭在额前张望。
万斯下车,用西班牙语喊:“老何塞!忙呢?”
老人眯眼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万斯局长!”他放下锄头,蹣跚著走过来。
卡门等人也下了车。
老人看见这些外国人,有些拘谨,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万斯介绍:“这是卡门博士,从西班牙来的,想看看咱们这儿。老何塞,你给她说说?”
老何塞搓著手,西班牙语带著浓重的土音:“没啥好说的————就是种地。”
卡门用流利的西班牙语问:“老人家,这地是您自己的吗?”
“自己的,自己的。”
老何塞连连点头,转身指著田地,“这边十五亩,是我和老伴的。那边十亩,是儿子儿媳的。儿子在城里工地干活,儿媳带著孙子,我带著两个小的先种著。”
“以前呢?以前有地吗?”
“以前?”老何塞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以前给埃尔南德斯老爷种地,种二十亩,交七成租子,剩下不够吃半年。老伴病了,没钱看,死了。儿子小时候饿得皮包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好了,地是自己的,合作社给种子,教新法子。你看这苗,长得快。等收了,七成是自己的,吃不完能卖钱,儿子在城里干活也有工资日子有盼头了。”
他说著,眼眶有点红,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两个孩子跑过来,躲在爷爷身后,好奇地看著这些外国人。
男孩大约十岁,女孩七八岁,衣服旧但乾净,眼睛很亮。
“上学了吗?”义大利护士艾琳娜蹲下身,用简单的西班牙语问。
男孩点头:“上了!学校新盖的,不要钱!老师从城里来!”
女孩补充:“中午有饭吃!有豆子,有时有肉!”
瓦西里医生走过来,看著两个孩子红润的脸颊和乾净的指甲,对卡门低声说:“营养状况不错,没有常见寄生虫病的跡象。”
卡门点点头,她问老何塞:“村里有诊所吗?”
“有有有!”
老何塞指著村子方向,“新盖的,白房子。有护士常驻,每周有医生从城里来。我老伴要是晚死两年————”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
万斯拍拍老人的肩:“都会好起来的。”
车队继续前进,进入圣费利佩村。
村口那棵烧焦的树还在,但树下立了块简单的石碑,刻著上次清剿行动中牺牲的警察和村民的名字。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看见车队,纷纷站起来。
万斯下车,和老人打招呼。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拉住他,嘰里咕嚕说了一通,万斯耐心听著,不时点头。
“她在说什么?”萨拉小声问卢卡斯。
卢卡斯德语很好,但西班牙语只会几个单词,摇摇头。
卡门翻译:“她说她孙子在民兵训练班,昨天打靶得了第一名,问万斯局长能不能多给发点子弹练习。”
万斯听完,笑著对老太太说:“子弹管够,但要省著用,打完了要捡弹壳。”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村子中央的打穀场已经平整过,成了村民活动的广场。北侧是一排新建的平房,白墙蓝瓦,门口掛著牌子:圣费利佩村小学。
正是课间,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玩耍,笑声清脆。
一个年轻女教师看见车队,走过来。她二十出头,戴著眼镜,很文静。
“万斯局长。”她打招呼。
“玛丽亚老师。”万斯介绍,“这些都是国际志愿者,来看看咱们村。”
玛丽亚老师有些害羞,用英语说:“欢迎。”
卡门问:“学校有多少学生?”
“78个,分三个班。”玛丽亚说,“以前村里没学校,孩子要么不读书,要么走到镇上去,一天来回四个小时,现在好了,所有適龄孩子都来了。课程按州教育局的统一大纲,语文、数学、科学、歷史,还有体育和音乐。”
“教材呢?”
“州里免费提供。”玛丽亚说,“就是老师不够,我现在一个人教三个班,有点忙不过来,州里说下个月会再派一个老师来。”
正说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玛丽亚的腿,仰头看著她,又看看卡门这些外国人,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是莉亚。”
玛丽亚摸摸女孩的头,“她父母去年被毒贩杀了,现在跟奶奶过,刚来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好多了。”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彩纸仔细包好的东西,递给卡门。
卡门接过,打开,是一块粗糙但形状可爱的小石头,上面用彩色粉笔画了个笑脸。
“送给你。”莉亚用西班牙语小声说。
卡门蹲下身,看著女孩清澈的眼睛,鼻子突然一酸。
她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收好,用西班牙语说:“谢谢你,莉亚。它很漂亮。”
女孩笑了,跑回小伙伴中间。
瓦西里医生提出想去诊所看看。玛丽亚老师带路。
诊所在村子东头,也是一排新建的平房,门口掛著绿色的十字標誌。里面很简陋,但整洁。
分诊室、治疗室、药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正在给一个老人量血压。
看见来人,护士站起来。
“这是安娜护士。”玛丽亚介绍,“从奇瓦瓦城卫校毕业,自愿来村里的。”
安娜护士不善言辞,只是点点头。
瓦西里医生仔细查看了药柜里的药品:抗生素、止痛药、降压药、消毒用品,虽然种类不多,但都是常用且有效的。治疗床上的床单干净,器械消毒锅正在工作。
“药品够用吗?”瓦西里用英语问。
安娜护士用生硬的英语回答:“基本够。重病人送城里。上个月有个孩子高烧惊厥,我们处理不了,打电话,州里派直升机来接的,孩子救活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种平淡的自豪。
卡门走出诊所,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村子里,新建的房屋、玩耍的孩子、田里劳作的身影、远处合作社的拖拉机声————这一切都和她想像中的“战区”截然不同。
法国工程师皮埃尔走过来,指著村子西头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在建什么?”
“麵粉加工厂。”
万斯说,“合作社的。以后村里的小麦可以直接加工成麵粉,不用运到镇上,省运费,还能创造几个工作岗位。”
皮埃尔眯眼看了看:“地基打得不错,谁设计的?”
“州重建局的工程师。”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
皮埃尔朝著工地走去,步伐轻快,像找到了新玩具。
卡门博士没有跟去。
她在村子里的土路上慢慢走著,观察著每一个细节:村民院子里的鸡鸭、墙上新刷的標语“土地属於耕者”、甚至空气中飘著的燉豆子的香味————
萨拉和卢卡斯跟在她身后。萨拉小声说:“这里和新闻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
卢卡斯点头:“新闻里只说战爭、死亡,不说这些。”
“欧洲的眉头就是一坨大便!”
他们走到村子的最西头,这里有一座小小的墓地。
坟塋有些很旧,有些很新。
最新的一排墓碑上,刻著一个月前在毒贩袭击中死去的村民和警察的名字。
卡门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上面刻著:罗德里格斯·冈萨雷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上士,生於1975年,逝於2016年3月6日。
墓碑下放著一束已经乾枯的野花。
一个老妇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静静看著墓碑。她手里拿著针线,在缝补一件衣服。
卡门走过去,轻声问:“他是您的家人?”
老妇人抬起头,眼睛浑浊但平静:“我儿子。”
“对不起。”
“没啥对不起的。”
老妇人继续缝补,“罗德里格斯是警察,清理毒贩时牺牲的。局长亲自来送葬,给了抚恤金,安排了工作给我大孙子。村里分了地,日子比以前好。他死得值。”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
但拿著针的手在微微颤抖。
卡门在她身边坐下,不知该说什么。
老妇人却开口了:“你们是外国来的?”
“是的,从欧洲来。”
“来帮忙?”
“来看看,也许能帮上忙。”
“这片土地遭受了太多的苦难,我经歷过军阀独裁、经歷过內乱暴动、也经歷过毒贩纵横,但时间总要向前,日子总会变好的。”
老妇人抬起头,那银髮在阳光照耀下闪烁。
“欢迎你们来,也感谢你们来。”
卡门看著对方的眼神,她用力点头:“谢谢。”
离开墓地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
志愿者们在村口集合,准备返回。
皮埃尔工程师很兴奋,手里拿著一张简易图纸:“我和工地负责人谈过了,他们有些技术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我决定留下来,至少待一个月。”
瓦西里医生对万斯说:“诊所需要一台更高效的高压灭菌器,还有一台可携式心电图机。我可以写推荐型號和採购渠道,如果你们资金紧张,我可以通过我的关係申请捐助。”
艾琳娜护士表示可以留下来培训村里的卫生员。
两个学生志愿者萨拉和卢卡斯,则想留在学校帮玛丽亚老师教课。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只有卡门一直没说话。
上车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金色余暉中的村庄。炊烟裊裊升起,孩子们被家长喊回家吃饭的声音远远传来,民兵巡逻队扛著枪走过村口,和村民熟络地打招呼。
万斯发动车子,问:“卡门博士,你觉得怎么样?”
卡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很久才说:“我来之前,以为会看到一个被战爭撕裂、充满仇恨和绝望的地方。”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飞掠的田野:“但我看到了学校,看到了诊所,看到了合作社,看到了刚分到地的农民在学用新农具。我看到了悲伤,但也看到了希望。我看到了警惕,但也看到了团结。”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才来了三个小时,但我好像爱上这里了。”
万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卡门继续说:“这里有活著的人,有在努力活下去的人,有在失去一切后依然能站起来重新开始的人。这里有泥土的味道,有孩子的笑声,有老人平静的讲述,有年轻人眼里的光。这里————有未来。”
她看向万斯:“我想留下来。不是作为观察者,是作为建设者,我能做什么?”
万斯想了想:“你是社会学博士?”
“对。”
“那你可以去州政府的政策研究室,或者去基层做田野调查,帮我们完善改革方案。也可以去学校教书,或者去合作社帮忙组织。看你兴趣。”
“哪里最需要我?”
“都重要。但如果你问我的个人意见,”万斯说,“去基层。去和农民住在一起,听他们说话,看他们怎么生活,然后把真实的反馈带回来。我们的政策需要眼睛和耳朵。”
“好。”
卡门点头,“那我就去基层。”
返回奇瓦瓦城时,天已经黑了。
唐纳德还在安全局大楼。
他刚开完一个关於边境防御调整的会议,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听汉尼拔匯报。
“首批志愿者已经安顿好了,卡门·伊巴涅斯博士申请去基层农村做田野调查,瓦西里医生愿意协助改进医疗体系,皮埃尔工程师留在了圣费利佩村的工地,两个护士和两个学生也决定留在村里帮忙。”
“背景都查过了?”唐纳德问。
“查过了,都是乾净的,没有可疑背景,卡门博士的父亲是西班牙左翼知识分子,祖父参加过国际纵队,瓦西里医生在车臣战爭期间是军医,退役后一直参与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行动。其他人也都有类似背景。”
——
“那就用好他们。”
唐纳德说,“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护,但不要特殊待遇。让他们看到真实的奇瓦瓦,好的坏的都看。”
“明白。”
汉尼拔离开后,唐纳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参与揉著太阳穴。
他点起一支雪茄,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然后缓缓吐出。
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积分余额:782341。
最近打仗、搞建设、发福利,积分花得如流水,但仗打贏了、改革推进了、
人心稳住了,积分又源源不断涨回来。
“兑换白色情报。”他意识命令。
积分—500,余额:781841。
白色光团展开:【杜兰戈州边境小镇“拉洛马”杂货店主报告,近日有四名陌生白人男子採购大量高热量便携食品、电池、净水药片及本地地图,付款用美元现金,口音疑似美式英语,行色匆忙。店主因其採购量与小镇日常消耗不符而留意。】
唐纳德眯起眼。
白人,美式英语,大量野外生存物资。可能是cia的外勤,或者他们雇的承包商。
“兑换绿色情报。”
积分—1000,余额:780841。
绿色光团:【锡那罗亚州山区,绰號“王八”的毒贩残部近期活动频率增加,袭击模式出现变化:从无差別烧杀转向有针对性的破坏基础设施(桥樑、粮仓、水泵站),且行动后撤退路线更加专业,疑似获得外部战术指导。其藏匿点疑似位於北纬25.7°,西经107.2°附近山谷。】
“王八”就是袭击圣费利佩村的那个杂种。看来cia不仅给了他们武器,还给了战术指导。坐標有了,是个好消息。
“兑换黄色情报。”
积分—2000,余额:778841。
黄色光团:【过去48小时,墨西哥城与美国维吉尼亚州阿灵顿县某特定ip位址之间加密通讯流量激增300%,通讯时段集中在墨西哥凌晨(美国东部时间傍晚)。解密片段显示涉及“人员就位”、“物资接收”、“时间表確认”等短语。阿灵顿县是多家美国私人军事承包商总部所在地。】
私人军事承包商。果然,cia自己不下场,让白手套来。
“兑换橙色情报。”
积分—4000,余额:774841。
橙色光团:【奇瓦瓦州政府建筑局一名中级技术员(负责边境哨所图纸归档)近期银行帐户存入三笔不明来源款项,合计约8万美元。其家庭电脑被植入远程访问木马,曾被人夜间远程登录,调阅过第七、第九、第十一號边境观察哨的建筑结构图、电网布局及地下管线图。访问者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溯源自墨西哥城一家网吧。】
內鬼。吃里扒外的东西。唐纳德眼神冷下来。不过也好,將计就计的机会。
“指定兑换,红色情报。”
积分—8000,余额:766841。
刺目的红光团炸开,信息流汹涌而至:
【红色情报:cia“顾问团”详细信息及致命弱点】
【人员构成:共计12人。名义隶属“三角洲前沿解决方案公司”(d公司,註册於德拉瓦州,实际由cia外围资本控制)。团队包括:4名前美军特种部队成员(2名三角洲,2名海豹六队),负责战术训练与指挥;3名前军情局信號情报专家,负责通讯监听与电子战;2名前黑水公司战场救护员;1名前国务院外交安全处特工,负责与墨西哥方协调;1名cia行动处正式官员(化名“杰克逊”),总负责。】
【当前驻地:杜兰戈州“钻石”私人庄园(坐標:北纬25.8°,西经107.1°)。该庄园属於杜兰戈州一名与cia有长期合作的矿业寡头,表面是度假別墅,实际建有地下掩体、直升机起降坪及独立通讯基站。庄园常驻守卫约30人(寡头私人武装),装备精良。】
【日常活动规律:每日上午,顾问团在庄园地下掩体会议室与墨西哥联邦军前线指挥官,目前主要是第4军区副参谋长奥尔特加上校进行视频简报会。】
【下午,分两组活动:一组4名战术教官前往距离庄园15公里的联邦军第11旅训练营,指导新编“快速反应营”训练;另一组信號情报专家留在庄园,监控边境通讯並尝试破解奇瓦瓦加密频道。傍晚返回庄园匯总。夜间保持一级戒备,但有固定巡逻间隙(每晚8点、11点、凌晨2点、5点),每次间隙约15分钟,用於守卫换岗和用餐。】
【防御弱点:1.庄园电力依赖两条线路:主线路来自杜兰戈州电网,备用线路是自备柴油发电机。发电机位於庄园东侧独立机房,防护一般。2.庄园守卫虽装备精良,但缺乏应对特种渗透的经验,巡逻路线固定,对庄园后山(海拔较高,可俯瞰全庄园)的监控存在盲区。】
【顾问团自身携带的通讯加密设备与墨西哥军方使用的商用加密频道存在兼容性问题,每天凌晨4点至4点30分进行强制同步校验,期间通讯延迟增加,抗干扰能力下降。最重要一点:顾问团与毒贩武装“王八”部的协调存在严重脱节。
cia命令通过奥尔特加上校的副官转达,流程繁琐,且“王八”对顾问团存在戒心,不愿完全听从指挥,双方行动时常不同步。】
【系统建议:利用內鬼提供的假哨所图纸,设置陷阱;在顾问团与毒贩部协调脱节时,集中力量先打掉毒贩武装;然后利用防御弱点,对顾问团驻地实施精准打击,力求俘获或击毙关键人员,获取其与cia联繫的铁证。】
情报很详细,详细到让人兴奋。
唐纳德睁开眼睛,雪茄已经快烧到手指。他按灭菸头,按下內部通讯键:“让汉尼拔、卡里姆、伊格纳齐奥、王建军,立刻来我办公室。”
“是,局长!”
十分钟后,核心成员到齐。
唐纳德没有废话,直接把红色情报的关键內容复述了一遍,省略了系统来源,只说“我们获得了可靠情报”。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cia的顾问团在哪,知道他们怎么活动,知道他们的弱点。”唐纳德扫视眾人,“也知道王八”那伙杂种大概在哪,知道他们和顾问团配合有问题。”
汉尼拔想了下,首先开口:“內鬼可以利用。给他真真假假的图纸,让他传给对方。我们可以把第七號哨所和第九號假哨所的图纸都给他,真的那份稍微修改几个关键数据,比如地下掩体的通风口位置、备用电源接口。假的那份做得像真的,但结构上留几个致命缺陷。”
“比如?”卡里姆问。
“比如承重墙標註错误,或者地下室排水系统设计成一旦被爆破就会倒灌。”
汉尼拔平静地说,“如果他们根据假图纸制定进攻计划,可能会吃大亏。”
王建军眼睛发亮:“民兵体系可以发挥作用。在那些可能被袭击的村子,按照假图纸的缺陷”提前布置陷阱。等毒贩来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伊格纳齐奥关注战术层面:“顾问团驻地防御有弱点,后山制高点,发电机房,通讯同步时段————我们可以组织一次精干的渗透突袭,mf擅长这个。”
“但顾问团本身是硬骨头。”卡里姆谨慎地说,“12个前特种部队,加上30
个私人武装,还有坚固掩体。强攻损失会很大。”
“所以不能强攻。”唐纳德说,“要智取,要调动,要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钻石”庄园和“王八”藏匿的山谷:“顾问团和毒贩协调有问题,这是关键,我们先打毒贩,而且要打得狠,打得疼,让王八”向顾问团紧急求援。”
“顾问团会救吗?”万斯问。
“不会直接救,但可能会命令附近的联邦军部队出击接应,或者提供情报支援。”
“毕竟,他们也需要这些毒狗来牵扯我们的精力,如果他们被我们消灭了,cia还得重新组织,那又是一笔花费,对他们来说,钱能解决问题,但捨不得给钱。”
唐纳德分析,“而联邦军现在士气低落,军官阳奉阴违。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在顾问团注意力被毒贩吸引时,从后山渗透进去,把这些顾问团的人一锅端了!”
“马勒戈x的,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汉尼拔补充:“袭击时间可以选在凌晨四点左右,正好是他们通讯同步、抗干扰能力下降的时候。同时切断主备用电源,製造混乱。
“需要精確的情报和时机把握。”伊格纳齐奥说。
“所以这次行动,需要多线配合。”
唐纳德开始部署,“王建军,你的民兵体系立刻在第七、第九號哨所对应的村庄,按照汉尼拔提供的假图纸布置防御陷阱,训练民兵巷战和村落防御。”
“明白!”王建军挺直腰板。
“卡里姆,你从mf挑两个最精锐的中队,加强重火力,秘密运动到王八”藏匿的山谷附近。汉尼拔提供精確坐標后,给我往死里打。不要全歼,留几个活口,让他们能逃出去报信,但要打疼,打得他们魂飞魄散。”唐纳德又看向自己的干將说。
“是!”卡里姆眼中闪过厉色。
“还有伊格纳齐奥,你亲自带队,从mf选拔一支渗透分队,携带重型爆破和狙击装备,秘密运动到钻石庄园后山制高点。潜伏待命,等待我的命令。命令一下,你们有30分钟时间:切断电源,製造混乱,渗透进入,看人就杀!”
“不需要我教你们开枪吧?”
伊格纳齐奥咧嘴一笑:“就等这句话,局长你放心,我保证乾死他们!”
“第四线:汉尼拔,你负责全局情报协调和电子干扰。监控所有相关通讯,在行动开始后实施全频段阻塞。同时,看好那个內鬼,让他把该传”的东西传出去。”
汉尼拔点头:“交给我。”
“拉米雷斯。”
唐纳德看向一直沉默的第一旅旅长,“你的部队在边境保持高压態势,做出隨时可能进攻的样子,牵制联邦军主力,同时,秘密准备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如果顾问团附近的联邦军有异动,你要能拦住他们至少两小时。”
拉米雷斯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唐纳德看向所有人,“这次行动,代號“剥洋葱”。我们要一层一层,把cia在墨西哥的皮扒下来,露出里面最见不得人的芯。”
“他们习惯了在拉美纵横,总以为我们是委內瑞拉、哥伦比亚的臭咸鱼烂鸟蛋,只要美国不亲自下场,cia?我看他是cib!
“
他顿了顿:“各线准备时间,72小时。72小时后,凌晨三点三十分,同步开始行动。有问题吗?”
“没有!”
眾人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雪茄的烟雾裊裊上升,在灯光下盘旋。
他想起卡门·伊巴涅斯说的那句话:“我才来了三个小时,但我好像爱上这里了。”
这里有什么好爱的?
贫穷,危险,血腥,残酷。
但也许,正因为有这些东西,那一点点挣扎出来的希望,才格外让人珍惜。
那些在田里劳作的身影,那些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那些在诊所里得到救治的老人,那些刚刚分到土地、眼里第一次有了光的农民————
他们值得更好的生活。
而为了这个“更好”,有些人必须被碾碎。
cia,毒贩,腐败官僚,所有挡在路上的人。
唐纳德掐灭雪茄。
美国佬不愧是英国佬的种。
就tmd的搅屎棍!
乱搞!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