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
与朝歌的恢弘大气不同,此城格局精巧,处处透著豪奢、土豪气质。
城门口,两队甲士分列两旁,甲冑鲜明,精神抖擞。
他们身后,是一早便得到消息,等候多时的西岐官员,为首的正是西伯侯姬昌。
姬昌年过半百,鬚髮花白,面容慈和,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他负手而立,目光一直望向官道尽头。
“主公,姜子牙到了。”身旁的散宜生低声道。
官道上,一道苍老的身影行来。
姜子牙背著行囊,步履稳健。
他远远看见城门处那阵仗,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径直上前。
姬昌一见到姜子牙便快步迎上,脸上掛著热情至极的笑容,远远便拱手作揖:“可是姜子牙,姜先生?”
姜子牙连忙还礼:“正是老朽。劳烦侯爷如此远迎,实在折煞老朽了。”
姬昌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尽显亲近礼贤下士的风范。
姬昌上下打量,满口讚誉:“久闻先生大名!广成子仙师多次提起,说先生乃天命所归之人,当为西岐栋樑!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姜子牙被他这一通夸得有些不自在,连道不敢。
姬昌可不容他推辞,拉著他的手就往侯府走:“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侯已备下薄酒,为先生接风洗尘!”
西岐侯府,正殿。
殿內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西岐文武官员齐聚一堂,其乐融融,轮番上前敬酒。
姜子牙坐在客位主座,被眾人簇拥著,一杯接一杯地饮著。
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礼遇?
但不得不说这种眾星捧月,备受瞩目的感觉的確很棒,可他实在难以习惯。
姬昌坐在主位,满面笑容,频频举杯。
待酒过三巡,他忽然起身,抬手虚按。
殿內顿时安静。
姬昌看向姜子牙,神色郑重:“姜先生,本侯有一事相求。”
姜子牙连忙起身:“侯爷请讲。”
姬昌满面通红但清醒异常,全然一副得遇良才的模样:“先生既奉天命而来,本侯自当以国士待之。从今日起,先生便是我西岐的军师,凡军国大事,皆可参与议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军师之位,那可是西岐从未有过的职位!
侯爷只是初见这姜子牙,便要將其捧到如此高度吗?
姜子牙也愣住了,连忙推辞:“侯爷万万不可!老朽初来乍到资歷尚浅,何德何能忝居此位。”
姬昌抬手打断他,目光诚挚:“先生不必推辞。本侯治理西岐多年,自问勤勉,但终究能力有限。如今得先生相助,乃是天意。先生若再推辞,便是瞧不起本侯看人的眼光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侯已命人为先生建造府邸,另备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奴僕数十、佳丽十名,权当见面礼。日后先生若有需要,只管开口,本侯无有不允。”
姜子牙怔怔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千两黄金……百匹锦缎……一座府邸……
这些东西,他在朝歌时想都不敢想。
可到了西岐,还没做什么,姬昌便一股脑全给了他。
这份礼遇,未免太重了些。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再推辞,折了姬昌的面子,只得躬身谢过。
姬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笑道:
“先生初来乍到,不妨先在城中四处走走,瞧瞧我西岐的风土人情。本侯虽不敢说西岐治理得有多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但至少比那朝歌,强上百倍不止。广成子仙师说过,我西岐乃是天命所归。天命所归之地,岂是那气数已尽的商朝可比的?”
姜子牙听著这话,心中莫名一动。
天命所归……
气数已尽……
这些话,他在崑崙山听了无数遍。
可如今听来,却总觉得很是讽刺。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拱手谢过。
宴席散去,姜子牙被引至姬昌为他建造的府邸。
那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雕樑画栋,气派非凡。门口立著两尊石狮,朱漆大门敞开,数十名奴僕分列两旁,恭迎他的到来。
“姜先生,请。”引路的官员满脸堆笑。
姜子牙踏入府中,穿过前院、中庭,来到正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极大,陈设极尽奢华。
紫檀木的床榻,织锦的帷幔,青铜的香炉,墙上掛著名家字画,案上摆著玉器古玩。
就连地上的砖,都打磨得光可鑑人。
姜子牙站在门口,怔怔看著这一切。
“先生可还满意?”那官员凑上来问,“侯爷吩咐了,若有什么不称心的,儘管开口,立刻更换。”
姜子牙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已经很好。”
那官员点了点头,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两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侧门轻轻推开。
十名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身著轻纱,步履盈盈,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为首一人眉眼含春,酥胸半露,行走间腰肢款摆,风情万种。
她们来到姜子牙面前,齐齐福身行礼,声音娇柔婉转:“见过先生。”
姜子牙愣住了。
那官员笑眯眯道:“先生一路辛苦,让她们服侍先生沐浴更衣,好生歇息。这些都是侯爷精挑细选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定能让先生满意。”
话音刚落,为首那女子已上前一步,伸手便要解姜子牙的衣带。
其余几人也围拢过来,软玉温香,扑面而来。
那姿態之柔美,那神情之嫵媚,换做寻常男子,只怕早已心神荡漾,把持不住。
可姜子牙只是呆愣了片刻,隨即眉头一皱,后退一步,抬手挡开那女子的手。
“不必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冷意。
那女子一怔,手中动作停下,眼中闪过诧异。
官员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心中暗忖:这姜先生莫非不是男人?这tm都能忍住?
可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连忙堆笑道:“先生这是可是不合心意?若是不喜欢,侯爷那边还有更好的……”
姜子牙摆了摆手,打断他:“多谢引路。老朽多日赶路,颇为辛苦,且先休息。这些就更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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