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 第184章 教育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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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教育狂热
    可出人意料的是,学徒们自己却对此持极大的支持態度。
    “学习?天天在塔里对著那些枯燥的咒文,我的头都要炸了!”芙洛拉偷偷抱怨。
    对她而言,每天两个小时的“土木作业”根本不是劳作,而是难得的放风。
    广袤的田野让她心旷神怡,眼看著水渠在自己的努力下一点点完成也让她成就感十足。
    更不用说,长时间实践確实让她的施法能力大为增长。
    在干活的时候,她能实真切切地感受到魔法在泥土阻力下產生的反馈,这比对著空气施法更能让她理解魔力的精度控制。
    伊德海拉更是深以为然。
    作为神圣之魂术士,她更需要体验神圣律令对万物的作用。
    “领主大人说得对,法术如果不用来改造世界,那和没学有什么区別?”伊德海拉在使用完驱使土元素的圣言后,擦著汗水道,“而且,每天帮领主大人干活,不仅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回去了还有加餐————”
    说起这个,两个女孩都“咕嘿嘿”地笑。
    这种“以工代练”的模式,甚至在学徒圈子里掀起了一股古怪的竞爭风气。
    那些还没获得职业等级,没法“实践”的学徒们,每天看著芙洛拉她们神气活现地跟著领主出门,回来还能享用额外的熏鹿肉和甜牛奶,个个羡慕得眼发绿。
    “一定要成为正式法师!”阿伦暗暗发狠。
    “只要我也能掌握塑土术”或者,我也能去帮领主大人挖水渠,我也能顿顿吃肉!”西里尔想入非非。
    其他学徒也都有类似的想法。
    就算学不会【塑土术】,能学会其他有实用性的戏法也好啊。
    对於这样的氛围,叶维安是很支持的。
    他当然听到了属下的担忧,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战法师学院的老师们看到两个极具潜力的女孩在沟里挖泥,一定会指著他的鼻子痛骂他是个“暴发户”。
    但在叶维安看来,那些整天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连五穀都不分的施法者,才是在浪费天赋。
    在费伦,施法者確实稀缺但在马洛伦安息地,这种常识並不適用。
    他敢於这么“糟蹋”学徒,底气全在同伴系统上。
    在传统的法师学院,想要从成百上千个孩子里筛出一个有感应力的学徒,往往需要长期观察和魔力测试。
    但在叶维安眼里,领地里每一个人的潜力和属性都像菜市场里的价签一样清晰。
    系统不仅精准地挑出了所有具备施法潜力的种子,还打破了那种“靠悟性”的玄学晋升壁垒,保证有天赋就一定能成为施法者。
    这一点已经在芙洛拉和伊德海拉身上得到了验证。
    不到半个月时间,两个从未接触过奥术的女孩,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戏法进行土木作业。
    这种速成效率,若是传到科米尔战法师学院那些导师的耳朵里,他们绝对会哭著喊著要来图恩沼泽实地考察。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在他的计划里,接下来的半个月,剩下那十名还在试图通过“內卷”获得加餐的学徒会发现,他们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他们会陆续成为真正的施法者,正式加入牛马的行列。
    在这个高阶施法者寥寥无几、低阶法师也被视作战略物资的时代,要是让外界知道,图恩领一个月內一次性批量製造一打施法者,就连他的便宜校长甘拉哈斯特都得亲自来拜访。
    要知道,科米尔战法师学院可是面向整个王国境內招生的。
    即便是那样匯聚了全国菁英、拥有无数高阶法师坐镇的顶级学府,每年招收的新生也不过区区百人。
    在那些天之骄子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幸运儿能在一年內掌握释放一环法术的能力0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则由於天赋平平或悟性不足,这辈子都只能在那几个基础戏法上打转,直到白髮苍苍也摸不到奥术殿堂的门槛。
    前身就是一个典型。
    当然,战法师学院並不能垄断整个科米尔的施法者教育。
    各大神殿有自己的牧师选拔,隱秘的德鲁伊圆环在荒野中传承自然之道,吟游诗人有自己的学院。
    哪怕是法师教育方面,依然存在无数野生法师,秉承传统师徒制的传承方式。
    可即便如此,依然没法和叶维安在效率上相比。
    这还是叶维安考虑到教育人力不足,事实上,若非受限於目前领地捉襟见肘的教育人力,他甚至能拉出一支规模更庞大的学徒队伍。
    魔法从来不是大眾教育。
    为了保证每一个学徒都能在短时间內形成战斗力或生產力,他在筛选儿童的时候刻意抬高了准入门槛。
    按照费伦大陆的通用標准,一个凡人只要智力、感知或魅力中任意一项属性达到13
    点,就有资格成为施法者。
    而叶维安的筛选標准是14点。
    或许在外行眼里,这仅仅是1点的微小差距。
    但在职业者的世界里,这1点属性背后代表的天赋鸿沟是指数级的。
    这意味著大脑对奥术迴路的理解力更强、灵魂对自然或神圣力量的感应更敏锐,或者天生的魅力气场更强。
    这一分之差,筛掉了领地內超过80%拥有施法者潜力的孩子。
    叶维安想好了,等教出了这一批学徒,他们就可以作为助教去指导那些属性在13分的普通苗子。
    那时候,他就可以放开来招,让所有有施法者潜力的都成为施法者。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真正放开手脚,让领地內所有具备施法潜力的人都兑现潜力。
    只要有足够的基数,哪怕这些人一辈子都是最高只能放二环法术的“低端法师”,他们能创造的价值也將让领地的生產力直线提升。
    想像一下,当领地里的每一块农田都有专门负责维护的德鲁伊学徒,每一座工坊都有法师参与生產,每一支军队小队都標配一名能施放治疗术的牧师学徒————
    关於手下对芙洛拉、伊德海拉学习进度的担忧,其实也是杞人忧天。
    只有叶维安清楚,不把时间花在学习上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领地在扩张,他完全可以跳过那些繁琐的积累,纯粹靠著杀敌获取的经验给她们升级。
    当別的学徒还在为解析一个二环法术的模型而苦恼好几年时,叶维安只需要点下“升级”按钮,两名少女就会在瞬间掌握法术。
    叶维安这种让施法者打灰的行为,不仅引起了管理层的担忧和学徒间的內卷,在领地的底层平民中也產生了巨大的影响。
    简单来说,普通领民开始“鸡娃”了。
    在费伦大陆的传统观念里,法师老爷们往往隱居在高塔或深宅中,出入皆有僕从环绕。
    在此之前,平民对施法者的认知仅限於“破坏力强”和“身份高贵”。
    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两个还没长成的小姑娘,一边聊著天一边就能在半天內完成五十条汉子干五天的重体力活。
    那种直观的视觉衝击力才算是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法师老爷哪怕干起活来,一个人也能顶他们一百个。
    领民们开始意识到,魔法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杀器,更是改变命运、创造財富的神技。
    如果家里能出一个施法者,那好处不言而喻。
    於是,一种教育焦虑在营地里蔓延开来。
    每当叶维安带著两位学徒去挖沟时,都能看到有家长拎著孩子来参观。
    “看好了!你要是能像那位芙洛拉小姐一样挥挥手就把土搬走,老爹我以后就不用天天干体力活了!”
    “你要是敢不用心学领主大人教的那些识字课,看我不抽断你的腿!”
    这种“魔法即生產力”的朴素认知,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有效。
    原本在孩子们看来,每天被拎到城堡偏厅里识字、算数,不过是领主大人发慈悲给的福利。
    真正愿意认真学的不多。
    而家长们的心態也极其佛系:
    认两个字当然光宗耀祖,学不会也无妨,横竖长大了还是扛起锄头或者猎弓混口饭吃。
    但现在,风向彻底变了。
    “听说了吗?法师塔里的芙洛拉小姐,普通帐房要算上十分钟的帐,她看一眼就能算出来。”
    “她为什么能用魔法?因为人家书读得好!”
    “领主大人招学徒,头一个看的就是能不能写对自己的名字。你连个字母都认不全,还想放魔法?”
    家长们自发地將“学习成绩”与“施法天赋”画上了等號。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那些晦涩的字母和加减法,就是通往超凡世界的门槛。
    於是,孩子们就倒霉了。
    每天傍晚,总能看到粗鲁的家长,守在自家娃身后,手里拎著鞭子或木棍,逼著孩子在沙地上反覆默写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通用语单词。
    为了让自家孩子“贏在起跑线上”,营地里甚至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教育產业。
    每到中午或傍晚,所有人聚在一起领取当天的食物配额时,总能看到一些年纪稍大、
    在城堡里识字课学得好的少年被围得水泄不通。
    家长们会偷偷塞给他们一块干肉、几个浆果,甚至是两块粗糙的亚麻布,只求这些小老鼠能把白天课堂上领主大人教的东西,传给自家的年龄不够的孩子。
    一时间,整个马洛伦安息地的画风变得诡异起来。
    以前孩子们聚在一起是玩打仗、掏鸟窝;现在聚在一起,竟然在沙地上比划谁认的字母多。
    原本视读书为受罪的顽劣少年,在父母“不读书就没肉吃”的鞭策下,一个个摇头晃脑地背诵著通用语词根,生怕落后於人。
    对於这个意外的惊喜,叶维安乐见其成。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芙洛拉她们学得快,是因为那14点以上的属性,天赋高,所以学什么都快,而不是反过来。
    但他绝不会去点破这个真相。
    “那就让他们捲去吧。”这是艾莲告诉叶维安这件事时,他的回答。
    艾莲看著饭桌上挑灯夜读的孩子,神色复杂:“大人,您知道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即便读烂了书,也成不了施法者。”
    “成不了施法者又如何?”叶维安嘿嘿一笑,“领地扩张需要足够的人才,我需要能管帐的帐房,能写公文的文书,能测绘地图的斥候,甚至能看懂施工图纸的工头。如果他们不好好学习,谁能去干这种活?”
    即便百分之九十的孩子最终无法感应魔网,但这努力学来的知识,也会让他们从纯粹的“人力资源”进化为“人才资源”。
    他们將成为马洛伦安息地行政体系的毛细血管,支撑起未来的领地。
    就在这股全民教育的热潮席捲领地时,薇拉也悄悄找到了叶维安。
    这位年轻牧师平时要负责安抚米尔人,並督造塞伦涅神殿,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薇拉?”叶维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监督神殿的搭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大人,我是来————替米尔人求情的。”薇拉显得有些侷促,“准確地说,是替那些米尔人的父母。”
    叶维安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他们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是关於遴选和上课的事。”薇拉走到长桌前,语气诚恳,“神殿虽然还没盖好,每天却挤满了米尔人。他们不是来祈祷的,而是拉著自家的孩子,围著我打听————能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也去城堡里参与上课,或者参加下一次的学徒选拔。”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苦笑:“有些米尔人甚至提出,愿意把今年冬天原本留著御寒的皮货提前交上来,只求能让孩子进城堡认几个字。他们听说,只要在您那儿读过书,脑子就会变快,將来甚至能像芙洛拉她们一样使用魔法。”
    “原来如此。”叶维安点点头。
    对於薇拉的到来,叶维安其实早有预料。
    甚至可以说,一直在等这些米尔人什么时候主动提出这件事。
    他当然不打算为难这些新领民。
    毕竟,他的自的就是把米尔人同化,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区別对待。
    但他更清楚,施捨来的恩惠往往廉价,而“恳求”得来的机会才会被重视。
    主动伸手去帮,那叫恩赐,久而久之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但如果是他们低下头来恳请应允,那这一纸入学名额,就是他们全族必须用加倍的忠诚去偿还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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