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阿越,我是林文正。”电话那头的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焦躁。
“林叔,出什么事了?”吴越把手里的美金扔回钞票堆里,冲邢国栋摆了摆手。
邢国栋立刻闭嘴,立正站好,退到办公桌一侧。
“我在帕敢北部的两个矿场,开採权好不容易拿回来了,现在进不去人,也进不去设备。”林文正喘著粗气,“隔壁矿场的那个丹增,直接开挖掘机把唯一通行的那条土路给挖断了,挖了一条三米宽的沟。我找他谈了三次,他死活不鬆口,就是不想让我这两个矿场开工。”
林文正是女友妙茵的父亲,放著这层关係不说,前段时间独立团刚成立,他又主动凑过来,动用关係搞来了一批大型挖掘机械,帮了自己大忙,这人情得还。
吴越摸了摸下巴上淡淡的胡茬,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
“就在断路这儿,丹增带了三十多个保安,手里都拿著傢伙,把著路口不让填沟。”
“发个定位地址,在那等著,我马上就到。”吴越说完,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邢国栋。
“钱先锁进保险柜,帮忙喊几十名独立团的兄弟,都带上傢伙,开几辆军车,跟我去一趟帕敢北部的矿场。”
邢国栋立刻说道:“好的,这就安排,对了团长,要带重武器吗?”
吴越说道:“带几挺车载机枪,嚇唬一下对方就行了,对方只是矿场里的一群保安,用ak47对付他们都是浪费,更何况机枪呢?”
五分钟后,几辆军用卡车轰鸣著驶出独立团驻地,沿著坑洼不平的土路向北疾驰。
车厢里,几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著ak47,弹匣压满实弹。
吴越则坐在自己的越野车上,有自己的专属保鏢开车,他单手搭在窗外,指尖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眯著眼睛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帕敢北部矿区,一条黄土路被硬生生截断,中间横亘著一条三米宽、两米深的壕沟。
沟对面,丹增坐在一把摺叠椅上,手里盘著两串小叶紫檀,身后站著三十多个穿著黑背心的保安,手里拎著铁棍和砍刀,有几个腰间还別著手枪。
沟这边,林文正带著十几个工人,急得来回踱步。
“丹增,大家都是求財,你把路挖断,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文正隔著沟喊。
丹增吐出一口檳榔渣,红色的汁液溅在黄土上。
“老林,这路是从我矿区的地界边缘划过去的,属於我的地盘。以前那是以前,现在这地盘我说了算。你想从这过,行啊,过路费一天一千万缅幣,少一分都不行。”
林文正怒道:“你这是敲诈,我一分也不会给你,你这么囂张跋扈太离谱了,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也不行,我林家也不是没有关係背景。”
“呵呵,隨你怎么说,你林家的关係能跟我比吗?”丹增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双腿交叠,“想从我的地盘路过,要么交钱,要么你们长翅膀飞过去。”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军用卡车捲起漫天黄土,直接衝破了外围的简易道闸,停在壕沟前。
开车的司机先下车,快速跑到后边,给吴越开门。
吴越下车,隨意打量四周的环境,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后面的军用卡车,跟著他停稳,几十多名士兵持枪跃下,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对面的三十多个保安。
军用卡车的车顶上,机枪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传遍全场。
丹增看到军方来人了,顿时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紫檀手串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翻了摺叠椅。
身边的那些保安纷纷后退,被这群杀气腾腾的迷彩服气势所摄,手里的铁棍和砍刀全扔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林文正兴奋的走到身边吴越,內心极为激动, 没想到这个便宜女婿有事真上,居然带著独立团的正规军为自己撑腰,太给力了。
“林叔,就是这孙子挖的路?”吴越指了指对面的丹增。
林文正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他叫丹增,也是比內比都来的,家里有长辈在总司令部当什么少將的,级別不低。”
吴越微微点头,內心丝毫不慌,管对方什么来头,反正管不到自己帕敢独立团的头上。
他走到沟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丹增:“你叫丹增?是你挖断了这里的路?”
丹增双腿打著摆子,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前几天一个叫昂温的矿主被抓进独立团,交了一千万美金才赎出来的事,早就传开了。
他们这些矿主,现在私下聚会的时候,纷纷表示,现在在帕敢绝对不能招惹吴越,他是个疯子,不计后果的疯子,什么关係,什么人情世故,他一概不管。
现在自己只是为难林文正,想向他勒索一点钱財,没想到他居然认识吴越,还一个电话把这个煞星喊过来了。
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
丹增咽了一口唾沫,声带都在发抖:“吴越团长……我是丹增,这路……是手下人不懂事,挖错了!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真的只是误会啊!”
“误会?”吴越突然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丹增的脑袋上,“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恶意挑衅呢?你耽误人家挖矿,就是耽误政府收税,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长官,別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在枪口顶头的一瞬间,丹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別人都说吴越是疯子,他本来还不信,现在真的信的。
哪有正经人一见面就拿枪顶头的?连自己的后台背景都不问一句?自己家里可不像昂温那么弱,自己家的直系亲属是少將啊,有军方有实权的。
吴越歪嘴一笑,另一只手把菸头按在丹增的头顶,滋滋,菸头灭了。
丹增疼得同样歪嘴,但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乱动会让吴越的手枪走火,那就死得太冤了。
“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人其实很讲道理,路断了,修好就行了,耽误了林老板的事,你赔钱就行了。对了,给你三天时间,能不能填平?”
“好好,我赔钱,绝对会让林老板满意。至於修路,不用三天,今天我就能调来几台挖掘机,把路修好!保证比以前还宽,还平!”丹增没有任何迟疑,当场就答应下来,生怕稍稍犹豫一下,就会被吴越当成间谍抓进独立团拷打。
昂温的惨状,他们可在群里看到了,听说现在听到独立团的名字就颤抖,都快成精神病了。
“算你识相!”吴越说完,转头走向林文正,“林叔,你觉得这样的处理结果,还算满意吗?至於他对你的赔偿,你看著要,如果他不给,我替你討要。”
林文正竖起大拇指:“满意,绝对满意!要不是你出面帮忙,我这两个矿场估计只能低价卖给他了。”
“小事一桩,以后在帕敢,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谢谢阿越,下次回曼德勒,记得到家里吃饭。”
“呵呵,到时候再说!”吴越说完,返回车里,对独立营的手下说道,“兄弟们,收队回营。”
“是,长官!”接到吴越的命令,五十名士兵整齐地收枪,快速登车。
车队带著轰鸣声,离开这片区域。
丹增看著军车远去的背影,终於鬆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个疯子终於走了,好险,总算没让他找到机会把我抓进独立团!”
刚才还嚇得不敢吱声的矿场保安们又支棱起来了,凑到丹增身边问道:“老板,咱们就这么认怂了?你家关係不是很强大吗,就不能找人来收拾他!”
丹增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保安原地转了一圈。
“不认怂你上啊?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关係再强大也管不到他的独立团头上啊!你们赶紧去开挖掘机修路,天黑前修不好,老子把你们全埋在沟里!”
“……”矿场保安们傻眼了。
林文正站在沟的另外一边,面无表情的看著丹增,丹增稍稍犹豫一下,主动爬过路沟,找他商量赔偿的事。
唉,丟脸丟大了,没勒索成林文正,反被对方勒索了,以后根本没脸在矿主圈子里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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