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秀峰洞府。
“今年有贺青玄和周天杰拦路,又有周尧信和周福通兄弟俩,我和林代化夺得前三的机会不大。”
林武峰躺在塌上,手指抚摸著周棠淑洁白细腻的玉背,嗅著髮丝的清香,眼底温情脉脉,嘴唇贴著她的鬢角,吐出热气:
“我们跟繁梧姑子商量好了,她决定出手阻下冯曜,破虏的仇,我会替你报。”
“真的?”
周棠淑耳根痒痒的,闻听此言又羞又喜,转过脸庞抱著林武峰又亲又吻,眸子透著奇异的光彩,轻声道:
“冯曜跟虞家关係匪浅,又是上等道基,我怕……”
林武峰被少女吻得有些意乱情迷,贴在背上的手掌沿著腰窝滑了下去,指尖柔和有力。
她脸蛋像极了熟透的蜜桃,贴在男人的胸膛前,很是小鸟依人。
“上等道基確实不同凡响,可惜冯曜筑下道基不过一年,就算有上等道术也练不出名堂。
咱们堂堂世家出身的骄子,又岂是秘境里那些土鸡瓦狗的魔修可比的?冯曜以一敌多,绝不是对手。”
“以一敌多?墨翻山何时能以一敌多了?”周棠淑脸色诧异,惊讶问道。
自蛰狐地秘境返程时,林代化在夜里主动登门,所谈的便是此事。
族中那位妇人未有道侣子嗣,向来视林离为己出,因他身死秘境,便要大动干戈,许下半数身家,只为给林离报仇。
此事原本极为简单,起初的计划里有他和林代化两人联手,家族干涉甚少。
不曾想一年前,十二峰峭壁洞府晴天霹雳,斩落漫山林叶。
明眼人都知这是上等道基才有的气象。
消息分別传回卢阳周氏、駢水林氏,很快引起轩然大波。
冯曜与两家的瓜葛也被扒了个乾净。
周家那边还不知如何打算,因周尧信和周福通两人不愿掺和此事,还吃了族里的掛落,断了月钱敬补。
林氏意识到此人的分量后,原先的计划便不合时宜了。
林氏族人请示过老祖后,便委託眼下的林氏第一筑基——林繁梧主导此事,自己与另一人从旁辅助,力求阻碍冯曜一步登天,此后再设计构陷。
若不是照霞在眼皮底下碍手碍脚,事情原不用这么麻烦。
林武峰微微一笑,淡然道:“咱们几个晚辈给家族操碎了心,族中自然要予以支持。”
“那我要去观战,看清楚冯曜是怎么落败的。”
周棠淑正想起身,从林武峰怀里挣出,没想到对方两臂死死箍著,不让她动弹。
修行了多年的虎魄炁法,筑基之前元阳不得有失,须保持童子之身。
筑下道基后,林武峰食髓知味,越发痴迷床笫之事。
林武峰嘿嘿一笑,翻身骑了上去,轻声道:“好妹妹,日中开场,时候还早呢。”
“嗯呢~”
少女面色潮红,发出一声娇软嚶嚀。
……
九峰馆舍,塘沽。
早春时节,新柳垂下绿弦,残荷憔立,水色清寒。
女子探腿,赤脚踏入青黑软泥,弯腰躬身,在湿溻溻的泥里摸索著,身旁水波荡漾。
她的样貌不算俏丽,仅是清秀乾净而已。
此时身处泥塘里,好似农家少女,透著一股天成之美。
“宗门大比快开场了,你倒閒情逸致,半点也不急。”
“……”
林繁梧没有理会,埋头在泥潭里摸索,身边儘是残荷枝叶。
“泥腿子,修道修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周天杰靠在馆舍竹躺椅上,斜著身子托起下巴端详,问道:
“林繁梧啊林繁梧,好歹是个筑基,摸藕这等腌臢事,何不交给下人去做?”
林繁梧从泥里抽出一条白藕,满怀欣喜地放进背篓里,转头看见周天杰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由皱起眉头。
“你又懂什么?自以为是的傢伙,赶紧给我起来,別把我的躺椅坐臭了。”
恶客登门,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呵斥道:“滚出去,看见你就烦,死乞白赖赖著干什么?”
“好好好,我起来就是了,脾气还是这么躁。”
周天杰对她这副態度並不意外,摊开手站起身来,笑著问道:“听说你跟山君缔约了?”
她挪动著大腿根部,在淤泥里一步接一步行进,將背篓放在岸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新鲜莲藕。
林繁梧爬出泥潭,坐在乾净的石阶边上,掐了个御水诀,清水凭空涌出,冲净著手臂和腿脚上泥垢。
她背对著周天杰,语气不善:“是又怎样,你想打我的主意不成?”
“那倒不会,我听说,你跟林代化林武峰两人合谋,想把冯曜拉下马。”
闻言,她心头一惊,冲洗手臂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笑道:
“听风就是雨,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不重要,百年难遇的上等道基啊……”
周天杰微微一笑,感慨了句,继续说道:
“你我两家都曾得罪过他,若放任其拜入上宗,待其成就紫府乃至金丹。
將来时时刻刻,睁眼闭眼都有道剑气悬在项上,两家沦为案板鱼肉,生杀只在一念之间。
我家欲趁宗门大比,联手把他挤出前三,等我家老祖出关,咱们两家齐齐发难,將威胁扼杀在摇篮。”
林繁梧清洗完了,拿起边上的白布,擦拭完了湿漉漉的肌肤后,便挽下裤腿和袖子。
她正眼瞧向周天杰,確信只有他一人到此,不由冷笑道:“周尧信和周福通呢?”
周天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口中骂道:
“两个废物,什么千里驹,空有虚名罢了,他们早被冯曜嚇破了胆,不敢谋事。”
“你们家倒是一贯如此,专爱两头下注。”她笑著说出事实。
周天杰脸色一窘,转而又壮起语气,嗤笑道:
“冯曜可是上等道基,又兼修剑道,臭鱼烂虾再多又有何用?就一句话,干不干?”
“前三之中,贺青玄占定一席,你我再取两席,这样怎么也比那群毛头小子得了名位划算,除掉冯曜,他们等下一届道脉评比还有机会。”
林繁梧提起筐子,往馆舍里走去,一路滴下剔透水珠,轻笑道:
“我不介意多个帮手。”
……
第四峰,一座金殿內,
周尧信睁开眼眸,从黑阴雷浆中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浊气。
他隨意抬起手臂,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只一瞬间,水脏雷猛然泼开,金殿下十八梁木摇撼不止,响颤吱呀。
“水脏雷……总算成了。”
爽朗笑声迴荡在殿中,极为畅快,意气风发。
“前三之席,合该有我一个位子!”
话音未落,周尧信便化作一道玄黑炁虹,撞开层层云气,转眼不见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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