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 第9章 战爭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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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比会见室更亮堂。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尼克斯。
    第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在首席无法履职期间,妖精议会有权发布临时徵召令。目前已联繫到十一名退役魔法少女。”
    第二条:
    “其中六名確认愿意返回。铜雀(北海道)、翠嵐(温哥华)、夜鶯(开普敦)、雪鴞(伦敦)、织星(首尔)、月桂(里斯本)。其余五名因健康原因或心之辉完全衰退,无法返回。”
    第三条:
    “召回人员预计在四十八小时內陆续抵达白塔。另,小忆目前在白塔,状况稳定。我以『首席候选人特別培训』的名义將她留在了这里。她需要远离公眾视线一段时间。”
    我盯著那串名字看了几秒。
    铜雀。我认识她。那个做曲奇饼乾的后勤主管,心之辉自然衰退后退役,现在在北海道开麵包店。她愿意回来,我不意外——她一直是那种“只要有人需要帮忙就会伸手”的性格。
    夜鶯,也认识。银铃的搭档,擅长侦察和辅助,能用歌声编织幻境。她退役后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她愿意回来。
    其他的名字——翠嵐、雪鴞、织星、月桂——都很陌生。
    也许是我退役之后才加入的,也许是服役时见过但没有深交的。
    两百年里见过的魔法少女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但有一个名字不在名单上。
    银铃。
    夜鶯回来了,银铃呢?
    她们俩是搭档,是恋人。如果夜鶯愿意回来,银铃应该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也许银铃是那“其余五名”之一,健康原因,或者心之辉完全衰退。
    也许她们分手了。十二年是很长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也许——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六个退役魔法少女愿意回来,加上现在活跃的十二个,总共十八个。
    十八个魔法少女,面对一个正在加速膨胀的梦渊。
    听起来不少,但要覆盖全球,要应对每天几十起梦魘种事件——
    杯水车薪。
    虽然现在已经准许了新契约的签订,但找到合適的人选需要时间,训练她们更需要时间。
    一个新觉醒的魔法少女,从签订契约到能够独立处理b级事件,至少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
    梦渊会等我们六个月吗?
    但至少比一周前好。一周前我们只有十二个,其中一个昏迷,一个魔力耗尽。
    现在斯黛拉在恢復,琥珀金在恢復……
    小忆安全地在白塔,不用面对那些记者,那些想要採访她的人,那些把她当成英雄或怪物的人。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需要时间去理解自己做了什么,去消化那些力量,去——
    去长大。
    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走廊尽头是法庭的入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雕著icc的徽章——天平、橄欖枝、地球和利剑。门边站著两个穿制服的法警,检查每一个进入者的证件。
    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人已经在陆续进场了。
    旁听席的容量有限——大概只能坐八十个人——但申请旁听的人数超过了两千,法院不得不进行筛选,优先给受害者家属、媒体代表、学术观察员。
    我看到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走进去,胸前別著记者证;看到几个年纪较大的女性,眼睛红肿,手里攥著纸巾——大概是布拉格失踪者的家属。
    然后我看到了他。
    那个士兵。
    他站在入口旁边,正在和法警核对身份。
    身子微微佝僂著,宽大西装底下隱约透出厚重医疗束带的轮廓。
    他左手拄著一根手杖勉强支撑著身体,右手拿著一张身份牌,试图把它別在翻领上,但稍微一动似乎就会牵扯到伤口,动作十分僵硬,別针总是滑开。
    我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您——您是——”
    “猩红。”我说,“我们在布拉格见过。”
    “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轻,“您救了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身份牌,帮他別在翻领上。牌子上写著:旁听人员-扬·诺瓦克-捷克共和国。
    “你的伤——”
    “缝了几十针。”他说,“那只梦魘种把我整个人捅穿的时候……伤到了脾臟和几根肋骨,医生说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蹟。”
    我把別针固定好,退后一步。
    “你能来这里,说明恢復得不错。”
    “身体上的伤总是比较容易恢復的。”他说。
    走廊里的人流从我们身边经过,脚步声、交谈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我的朋友死了。”扬突然开口。
    “他叫托马斯,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被借调到unopa。布拉格那天,我们在同一个小队。梦魘种突破防线的时候,他在我前面。”
    “那个东西——那个长著螳螂手的东西——挥动前肢扫中了他。我眼睁睁看著他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砸在十几米外的残墙上。”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停了一下。
    “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很久了。”
    我没有说话。
    “您救了我。”他继续说,“您和翡翠女士,您们消灭了那些怪物,您们阻止了更多人死去。”
    “但托马斯已经死了。”
    “……我很抱歉。”
    “不。”他摇了摇头,动作很用力,“该道歉的不是您,该道歉的是那个——製造了这一切的人。”
    他的眼睛盯著法庭的门。
    “她会被判刑吗?”
    “会。”
    “死刑?”
    “icc不判死刑。”我说,“最高刑罚是终身监禁。”
    “我做了功课。”他说,“我知道这个法庭的规则。”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但至少——至少她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看著他。
    这个二十多岁的捷克士兵,与死神擦肩而过,最好的朋友死在他面前。他本可以选择不来——海牙离布拉格有一千公里,他的伤还没好,旅途一定很辛苦。
    但他来了。
    穿著借来的西装,別著旁听人员的身份牌,站在国际刑事法院的门口,等待看到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女孩被审判。
    “她会付出代价。”我说。
    扬点了点头。
    “谢谢您。”他说,“谢谢您救了我,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您让我还能站在这里,等到正义被伸张。”
    “扬!”
    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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