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张橗:嚶嚶嚶...
听到张橗的邀请,江潮握著手机顿了顿。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直接开车回去,继续窝家打磨《恐怖直播》的剧本,把剩下的剧情漏洞、台词细节將顺。
毕竟距离威尼斯电影节越来越近,后续还有一堆工作要忙。
沉默两秒,江潮轻轻舒了口气,“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地方你定,选你觉得合適的就好。”
“好,太谢谢你了江导!”
电话那头,张声音瞬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我选好地方立刻把地址发你。
“”
“嗯。
“”
简单应声后,江潮掛断了电话。
他想了下,转而给温晴发了一条消息,让她把今晚所有提前预留、或是后续可能安排的工作事宜全部清空,暂时推后处理。
温晴向来懂分寸,办事利落,只回了一个简洁的ok。
她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话,从不打探他的私人行程。
时间慢慢推移,下午六点整,江潮准时到张横发来的位置。
江潮把车停好,走进店里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张。
她选了一个採光最好、视野开阔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带著几分少女的拘谨。
她像是特意打扮过,身上穿著一件浅色系的碎花连衣裙,乌黑的长髮自然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一层极其淡雅的妆容,修饰得五官愈发精致。
看见江潮推门进来,张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江导,你来了。”她轻声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侷促。
迈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江潮笑著问道:“到很久了吗?是不是等了不少时间?
“”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没多久,刚坐下没几分钟。”
张连忙摆了摆手,跟著坐下,边说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这家店是我朋友特意推荐的,口味很正宗,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这种北方口味。”
“不挑,南北菜系都能接受,什么都吃。”江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很快点完菜,她把菜单递给一旁等候的服务员,安静地坐回位置,双手放在腿上,时不时抬眼看看江潮,又很快低下头,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小紧张。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菜便陆续端上桌。
只不过现在的张心里满是期待,又带著几分初次参加国际电影节的忐忑,轻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江导,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流程是什么样的呀?
走红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我要不要提前专门准备礼服?”
她的问题满是对未知的好奇,江潮始终耐心听著,同时一一细致地给她解答,从红毯礼仪、礼服挑选,到电影节期间的行程安排、业內交流注意事项。
一顿饭吃到中途,张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满是郑重:“江导,我没有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微微抬高茶杯,目光澄澈:“真的特別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愿意给我这个出演的机会,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去威尼斯,更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好的剧本、这么好的角色。”
江潮见状笑著端起茶杯,与她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不用这么客气,机会是给你的,但也是你自己爭气,把握住了角色,演好了戏,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张心头一暖,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再放下杯子时,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能问你一个私人一点的问题吗?你不用有顾虑,不想说也没关係的。”
江潮抬眼看向她,有些好奇说道:“你问吧。”
“就是————当初试镜的时候,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选我演那个角色呀?”
张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好奇与疑惑,“当时有那么多专业的演员来试镜,你偏偏选了我这么一个没什么表演经验、也没什么名气的新人,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原因。”
江潮静静看著她,隨后开口给出答案:“原本是范氷氷,但是她没空。”
张瞬间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啊?哦...,是氷氷姐啊。”
“不过,我后来觉得你也合適,尤其是眼睛,有一种很难得的东西。”
江潮微微蹙眉,认真思索著,想要找到一个最精准的词语来形容,半响才开口,“乾净吧。不是那种从小养在温室里、不諳世事的单纯乾净。
而是那种明明自己经歷过一些不容易的事、遭遇过挫折,却依旧没有被那些糟糕的经歷改变,依旧保持著本心。”
“我剧本里的那个角色,恰恰就需要这种眼神,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你刚好契合。
“”
张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心里翻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感动,有庆幸。
顿了顿,她露出一抹纯粹又开心的笑意,满是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江导。”
隨后,张趁著江潮喝茶的间隙,悄悄起身去前台结了帐,没有让江潮破费。
两个人並肩走出饭店,张轻声问道:“江导,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嗯,开车来的,需要我送你么?”江潮点头。
张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那谢谢你,我还有些话,想在路上慢慢跟你说。”
江潮快步走到副驾驶旁,伸手拉开车门,示意张上车。
张弯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坐姿乖巧。
“去哪里?送你回住处吗?”坐进驾驶位的江潮目视前方。
“你就往前隨便开就行。”张轻声回应,她只是想多爭取一点独处的时间。
江潮没有再多问,稳稳操控著方向盘,车里有些安静,没有播放音乐。
张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略显紧张。
她目光看似看著前方的道路,可余光却一直不自觉地停留在江潮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酝酿了许久,张终於鼓起勇气,轻轻开口,“上次我没忍住亲你的时候,你当时伸手弹了我的额头...”
张的声音带著一丝回忆,语气轻柔,说起那段往事,脸颊依旧忍不住泛起红晕。
听到这话,江潮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语气平静:“还想再来一下?”
“没有没有,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又慌又乱,以为你是生气了,觉得我不懂分寸,冒犯到了你。”张慢慢诉说著自己的心事,“后来我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反覆回想当时的场景,慢慢才明白,你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责怪我。”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温柔地告诉我,別衝动,要清醒一点。”
江潮没有说话,依旧平稳地开著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你想说什么?”许久后,江潮停车率先开口。
张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按下安全带的卡扣,轻轻解开安全带,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径直往前倾,朝著江潮的方向凑了过来。
下一秒,她的嘴唇轻轻落下,稳稳地印在江潮的嘴唇上。
这次,江潮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弹她的额头。
他缓缓抬起手,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温柔说道:“在开车呢,你再这么闹,我就让你趴下去...含住。”
听到这个,有些惊到的张快速退开一点点距离,隨后又老实坐回副驾驶位上。
她的脸颊彻底泛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蔓延到锁骨,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发烫。
“江导。”张带著一种豁出去之后的不管不顾,没有丝毫退缩,“我这次,真的不是一时衝动。”
看著她泛红的眼眶与脸颊,江潮有些好笑:“你是不衝动了,但是我现在很冲...”
听不懂听不懂,张有些无辜眨了眨眼:“.”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两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江潮再次掛挡。
张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此刻的態度,心里微微有些忐忑,却还是如实回答:“住在十里堡那边。”
江潮轻轻点头,转动方向盘,將车子驶入主路,朝著东边的方向行驶。
张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心跳快得砰砰作响,她猜不透江潮的心思,不知道他是默许还是拒绝。
可即便心里忐忑,她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又很快把目光移回前方,满心复杂。
车子平稳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缓缓驶入张横居住的小区,停在居民楼楼下。
江潮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住,再次熄了火:“到了。”
张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立刻动,也没有下车。
她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手指反覆攥著安全带的卡扣,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心里纠结又犹豫,挣扎了许久。
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
张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开口,“上楼坐坐吧,不用太久,我泡杯好茶给你喝,解解乏。”
江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他沉默两秒,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隨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张眼里瞬间亮起光芒,满心欢喜,连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江潮也跟著下车,锁好车子,两人並肩走进居民楼楼道。
江潮跟在她身后,相隔两级台阶,目光落在她纤细柔和的背影上,安静隨行。
一路走到五楼,张掏出包里的钥匙,轻轻打开家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玄关的小檯灯亮起,光线柔和不刺眼,驱散了屋內的黑暗。
“你快进来吧,家里不大,有点简陋,你別嫌弃。”张侧身站在门口,伸手示意,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江潮弯腰换上拖鞋,迈步走进客厅。
屋子面积不大,却被收拾得格外乾净整洁,布置得温馨又简约。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小巧的木质茶几,角落里摆著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给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客厅墙上掛著几张张的艺术照,照片里的她眉眼乾净,气质清新,和此刻的模样相得益彰。
茶几上摊著几本表演类的专业书籍,书页翻开著,边角有些许褶皱,显然是她平日里经常翻看、认真钻研的痕跡。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歇歇,我去厨房烧水,马上给你泡茶。”张招呼著江潮坐下,便快步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江潮在沙发上坐下,身体轻轻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隨意环顾著这个小小的、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壶烧水的嗡嗡声,还有杯碟轻轻碰撞的声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思绪有些繁杂,却又莫名觉得身体格外放鬆。
没过多久,张端著两杯泡好的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轻轻將茶杯放在茶几上,隨后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刻意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保持著分寸,没有太过靠近。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著。
过了片刻,还是张先轻轻打破了沉默,语气格外认真:“江导。”
“嗯。”江潮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我想请教你一下,你觉得,我现在的演技,最大的问题和不足是什么?”张像是刻意找了个话题。
江潮转头看著她,直言不讳:“你演戏的时候,总想把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都做到极致,做到百分百到位,生怕自己出一点差错。
但其实,演戏这件事,有时候刻意做到位,反而不如留一点自然的缺憾,不过分雕琢,才是最好的状態。”
张低头细细思索著他的话,反覆揣摩,半晌才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我明白了,就像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要相信身体本能的即兴反应,不要刻意设计,对吗?”
“对。”江潮微微点头,语气肯定,“你上次在片场拍戏,有一个拿起那件白t恤,贴在脸上轻轻闻了一下的动作,那个动作不是你提前设计好的,也不是剧本里有的,是你代入角色后,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那种自然的、不刻意的表演,才是最打动人的,也是最好的表演。”
张低下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满心感激:“谢谢你,我记住了,以后拍戏一定会慢慢改,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態。”
又安静了一会儿,张放下手里的茶杯,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整个人慢慢往江潮的方向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宽,慢慢缩小到一拳之隔。
她侧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朝江潮,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语气轻柔:“江潮。”
江潮目光微动,看向她。
张的脸庞迅速红透,却依旧勇敢地看著他,没有丝毫扭捏,只有满心的坚定:“我能再亲你一次吗?”
江潮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拒绝,只是伸出手,手掌轻轻贴著她的脸颊。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张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满心期待。
江潮微微俯身,慢慢凑过去,温柔地吻住了她。
张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的怀里,彻底放下所有防备与紧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直到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才慢慢分开。
张的嘴唇变得红红的,她缓缓睁开眼睛主动说道:“去臥室吧,这里...,不太方便...”
臥室里,张安静地躺在床上,乌黑的长髮散落在白色枕头上,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散开,像一朵静静盛开的花,温柔又动人。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不让他起身离开。
张眼里带著狡黠与委屈,轻声问道:“你这次,不会再弹我额头了吧?”
江潮低头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不一定。”
张瞬间被他逗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她不再多说,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巫山云雨后..
张安静地侧躺著,后背紧紧贴著江潮身前。
江潮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腰间。
臥室里格外安静,两人就这样相拥著,沉默了很久很久。
过了许久,张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你上次在剧组,弹我额头那一下,可疼了,疼了我好几天。”
张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轻声抱怨。
江潮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哪有那么疼。”
“是真的!”张不服气,轻轻翻过身,面对面看著他,伸出手指,在他的身前轻轻点了一下,语气认真,“你当时下手太重了,我晚上回去照镜子,额头都红了一大块,好几天才消下去。”
江潮有些无奈,语气带著几分安抚:“这次,我可没弹。”
“我知道。”张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撒娇,“但这次你要是再敢弹我,我就————”
话说到一半,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话,只好微微嘟起嘴,瞪了他一眼,满是娇嗔。
江潮被她的样子逗笑,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將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带著笑意:“你就什么?”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张脱口而出,可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我说不出这种话,我也捨不得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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