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元史如果全知全能,那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应该是你。”
凌寻淡淡道。
鷇音子闻言唇角微翘,“圣魔元史终究非死物,既非死物,就会有私心,有私心就会有私慾,有私慾就会有盲区。”
“说的不错,而你所求之天机讖同样如此,地狱变身上之物名为神思,乃黑海森狱之物,他所书写天机讖,诛波旬,灭元史,不过是为了黑海森狱的现世。”
“因为有波旬和圣魔元史这样一武力强绝、一通晓世物的存在,那么黑海森狱便很难现世,纵然现世,也要被强绝的武力压制,被圣魔元史所算计,难以纵横睥睨。”
凌寻想了一下,道出了神思部分来歷。
“黑海森狱?”
鷇音子听闻此事目光微凝,他虽非全然相信凌寻口中之言,不过却也不会认为凌寻所言为假,“所以你想藉助波旬的力量来压制未来將出世的黑海森狱。”
“那你可明白,波旬的力量並非谁都能藉助,他的实力以及异端思想,会为苦境带来更大的毁灭,我相信未来不管出现何种灾难,自有更多的正道英雄来阻止,他们有他们的天命,而我的天命便是诛波旬!”
鷇音子话音坚定。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放弃诛波旬,而是告诉你鬼荒地狱变能够书写天机讖不是因为鬼手,而是因为神思,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去针对神思,如何再获得你想要的东西同时,保住鬼荒地狱变的性命。”
凌寻一脸认真。
鷇音子要诛波旬,不会因为谁的话而改变,同样他要保波旬,也不会去用简单言辞就认为能够说动对方。
他要的只是藉助鷇音子的智慧,得知真实缘由后,试一试他能否保住鬼荒地狱变的性命。
失败了,他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成功了,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毕竟他现在还不想直接面对神思,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变数。
当今天下,唯有鷇音子有这个智慧与能力去代替他接触。
“我该告诉你的已经告知,至於你是否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安排人去將人带走。”
凌寻说吧转身。
神思太过玄妙,凌寻自然不可能將地狱变带走身边,以防双方谈论被其知晓。
“我会让秦假仙去冰楼带人。”
鷇音子平淡说道,同样展现出自己早已掌握地狱变行踪。
这让凌寻心下凛然。
“圣魔元史果然玄妙,我即便转移了地狱变,但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哼!圣魔元史,你已有取死之道!”
凌寻心下冷哼,鷇音子不希望圣魔元史这样的存在继续存在武林,他自然也不希望。
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將意味著各方势力都想要你死。
圣魔元史的危害,远比波旬、森狱对他產生的威胁更大。
在凌寻离开之后,鷇音子陷入沉思。
“如此轻易將人交出,难道是因为忌惮他身上的神思吗?”
“或者他的来歷,也同黑海森狱有关?”
只是简单一番交流,鷇音子便產生了诸多猜测。
“神思、圣魔元史……”
“嗯……”
鷇音子目光闪烁,如何决断,他也在思考。
究竟该不该藉助圣魔元史的力量来探究神思?
但最终鷇音子还是恢復了冷静,“天机讖是灭元史的关键,如果被圣魔元史知晓神思,只怕会带来无穷变数。”
神思的危害鷇音子还不知道,但是圣魔元史的危害他是亲眼见过的。
从四魌界到四奇观乃至於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有圣魔元史在幕后挑动。
如果继续让圣魔元史在江湖挑动,未来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不过,你究竟又是谁?”
鷇音子打开烽火天榜,第二名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但却可以清晰感受到,这里有著一个名字。
只是无法书写上去。
四智武童此前想要更改天榜名录,却因无法落名而失败。
他可以改动天榜,但唯有这第二名,竟然让他如四智武童更改名录一般,无法落名。
“天机被扰动,此人真实来歷必然不凡,但若要阻止诛灭波旬……”
鷇音子拳头驀然紧握,“那我必要与你较量一番。”
这时秦假仙带著束裤儿也出现在了罗浮山,人还没到,声音已到。
“鷇音子啊!完蛋了完蛋了,闋声云舵被妖界步香尘那个女人所擒,我听那个捡骨头的说,就连好不容易凑齐的百婴骨也被焚烧殆尽,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此事我已知晓。”
鷇音子平静回道。
“什么?你已经知道?那你快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假仙连忙问道。
“我听说要诛波旬需要三棺,如今其他两具棺材已经找到,就差孽宰凶棺,眼看即將造成,没想到步香尘那个妖女人横插一手,她这次真是坏菜了!”
“此事我还需斟酌,我会亲自一会步香尘。”
鷇音子依旧一如既往的冷静。
之前他说的很绝对,必诛波旬,必铸孽宰凶棺。
但事实上,冷酷如他,可以毫不顾忌將自己牺牲的他,此刻也有了一定的动摇。
他不怕再行杀戮,但他担忧的是,既能失败第一次,未必不会失败第二次。
如果第二次也失败,难道还要进行第三次吗?
“如果杀了他呢?”
鷇音子產生这样的想法。
除掉凌寻,或许就没人再能阻止孽宰凶棺。
但……
欲界不可能坐视。
如今佛剑分说还在欲界掌控之中,而凌寻又与步香尘、失忆的一页书、阎达结为兄弟。
想要杀对方,极为不易。
而且对方知晓这般隱秘,也一定会防著他。
“秦假仙,我需要你去冰楼带地狱变回来。”
隨后,鷇音子將事情安排给秦假仙。
“什么?地狱变在冰楼?”
秦假仙一脸惊讶,不过他可不会怀疑鷇音子的话,拍著胸脯道:“既然你鷇音子吩咐,那俺老秦保证完成任务。”
……
“此刻鷇音子一定在想著该怎么杀我。”
离开罗浮山的凌寻暗暗想道。
“可惜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凌寻心中自语。
他之所以这次如此贸然暴露,自有考量。
实力上而言,目前檯面上能够击败的人有,如阎达、一页书。
但能够杀他的人还没有,或许三体合一的波旬有这样的能力。
因此凌寻並不惧怕鷇音子,其再聪慧、算计再多,但人力有穷尽。
现在他还没有明显的偏向欲界,但如果將他逼入欲界阵营,辅助波旬,这也绝非鷇音子想看到的。
他今日道出这么多消息,就是在告诉鷇音子,我不止有成事的能力,同样也有坏事的能力。
我既可以把神思的消息告诉你鷇音子,也就说明我可以告诉圣魔元史。
同样也在昭示另一件事,圣魔元史具有通晓世物之能,那一个比圣魔元史知晓还要多隱秘的人,他是不是也具有同等乃至更强的能力?
他的谋算,是不是对方也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唯有儘快杀掉最安全。
但万一没有杀掉呢?
那就是將对方推入了敌对阵营,到时候他一切盘算都会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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