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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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雪凝回到萤雪斋,见到禄全高兴地小跑过来。
    “公子,我都查明白了!上午来的那个书生叫柳五儿,是您……”
    他却没了心情,垂下眼皮,摆手淡淡道:“罢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会,晚些再禀报吧。”
    “啊……是,您早些休息。”
    一夜过去,又是天明。
    薛雪凝一早就去探望了禄全口中的柳五儿,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脑海中一点印象也无。
    还是柳五儿自己把事情经过说明白了,说薛雪凝善心救他出衡园,还给他买了一处宅子供他读书。
    见薛雪凝亲自来看他,柳五儿哭得伤心,说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子,在学堂里也是天天受人欺负,不如进薛府跟着做些粗活报答薛雪凝。
    薛雪凝想,真的做小厮倒也无妨,只是柳五儿是衡园出来的人,进了薛府必会受人非议,处境未必就比现在更好。何况薛夫人也不会答应。
    薛雪凝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出于何种心态替这少年赎了身,但他既然做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横竖柳五儿不愿意读书,也不想再回衡园,更不能进薛府。那不如给他一些银钱,帮他做些小本生意,也算有个营生度日。
    柳五儿听了薛雪凝的话满眼惊愕,似乎想不通自己为何年轻貌美却被屡屡拒绝,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安排。
    薛雪凝心底松了口气,希望以前没有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来。先前他猜柳五儿就是秦观,看来是他猜错了。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会试之前与会试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薛雪凝的仕途之路,原比想象得要更加顺畅,仿佛破土青竹一样以恐怖的速度节节高升,一路乘风向上。
    自从殿试结束后,皇帝就授予了他右文殿修撰的从六品职位,掌修国史,进讲经史。
    不到一月时间,宫中便传下圣旨,称薛雪凝为人躬行勤俭、有翰墨奇香,是宜褒编,升为正六品集英殿修撰。
    才十五日,又升薛雪凝为从五品朝散大夫,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又过十日,晋薛雪凝为从四品太中大夫,掌议论。
    三日后,再晋薛雪凝为中书舍人,负责诏令撰写。
    短短两月不到,接连受赏,连升数级,古往今来的臣子文生怕是都要望其项背。旁人踏入官场都要小心翼翼,唯有薛雪凝好似踏上一条平稳大道,只需走在路上,便有无数便利迎来。
    “薛舍人,恭喜恭喜啊,如今同在政事堂办公,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岂敢,林学士严重了。下官定做好分内之职,若有不足之处还请林学士指出。”
    “哎!薛舍人,薛太傅当年曾是我的老师,你又是他的孩子,你我之间岂需如此生分?哈哈哈哈今日时间不早了,我先行一步,这些公牍你若看不完,放一放也无妨。”
    “是,林学士慢走。”
    这些迎来送往薛雪凝已经渐渐习惯,只是旁人对他的看重有几分是因为他自己,又有几分是因为他父亲?宫中传下的圣旨,又是否真的是陛下亲自授意?
    这些时日,皇帝依旧很少上朝,薛雪凝担当朝散大夫和太中大夫的时候需要记录皇帝言行,却根本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往往是被宫人一句“陛下正在休息,不见外臣”拦在门外。
    既然皇帝数日不曾上朝,也不曾召见他,怎么会知道他事必躬亲,为官勤恳,又再三下旨晋升他官位。
    黑暗深处藏着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自古皇帝不朝,如果不是自身骄奢淫逸,就是病重危在旦夕,又或是——被人挟持。
    薛雪凝心中一沉,最后一个结果也是最坏的结果。
    当今天子并不是纵情声色不顾朝政的昏君,若不是得了重病无力上朝,很可能是被人挟持了。
    前不久一直被关在都察院监的裘青忽然被问斩,其他太子党羽也接连被揪出贪污徇私之事,太子党各个风声鹤唳,恒王一派反而做人做事处处高调,受到了上面重用。
    历代皇帝驾崩后太子继承名正言顺,太子根本不需要用挟持逼宫这样的极端手段,若是皇帝被皇子胁迫,那也只能是恒王。
    就算皇帝单纯是在贵妃宫中养病,这么多天不上朝也足以让有些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哪种情况来看都不是好事。
    薛雪凝很清楚父亲说的话,他没有办法亲眼看着那只鸟死去,正如童年时一样。
    可这不代表他就能安心看着那只鸟趋炎谄媚,自取灭亡。
    第20章
    今儿是七月初七。
    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
    有了牛郎织女的浪漫传说美化,这一天自然被无数单身男女奉为祈求良缘的重要节日。
    秦观想,若能在这一日得了薛雪凝的喜欢,前番的过错也可勉强弥补了。
    因着先前差点“失手”掐死境主,秦观被鬼司好一番训诫。
    幸而他不是个计较鬼,在鬼司为他捏了一副新肉身后,他就老实安稳地窝在尹府里,喂鱼养花,斗斗蛐蛐,也算是过了几天普通人的安逸生活。
    这身体的脸和秦观从前活着时候有几分相似,因是附了肉身的缘故,他现在既不怕太阳晒,也不畏惧任何佛道法器。
    唯一缺点就是容易闷皮肤,穿时间久了总觉得汗津津的,不太舒服。
    秦观一边喂鱼一边想:等忙完这趟差事,他就能获得一瓣转生莲,增进两百年修为,勉强算是不错。
    鬼司说,像他们这种罪孽深重的恶鬼役,想要离开天水冥渊,就只有重新投胎这一条路可走。
    要投胎就得不停进人间做任务,代替天道惩罚那些罪仙,完成一次任务就能得到一瓣转生莲,吃下足够多的转生莲花瓣就能洗涤前世罪恶,拥有重新做人的资格。
    秦观原本对投胎转世兴趣不大,但他实在讨厌阴冷潮湿的天水冥渊,每只鬼都被锁在属于自己的前世罪桩上,脖子手脚戴着千斤镣铐。
    或站或跪,日复一日,只能在方寸之地苟延残喘,永远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不管活着,还是死了,每一刻都是煎熬。
    秦观还是喜欢热闹的。
    薛雪凝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秦观就坐在凌南阁的窗边听戏,听到兴头处,他忍不住朝楼下锣鼓喧天的队伍扫了一眼,薛雪凝果然还是最扎眼的那个。
    秦观充满了恶意地想:薛雪凝死的时候,洒出的血会比普通人更热吗?
    他一点不觉得薛雪凝可怜。
    毕竟薛雪凝见过人间烟火,曾与朋友下棋弹琴,也策马看夕阳,夜傍闻花香,还有至亲的父亲母亲可以说体己话,比他这只孤伶伶的恶鬼过得有滋味多了。
    他常常想,若他能重新投胎,会不会比薛雪凝过得风光许多?
    他可不像薛雪凝在乎什么道德伦理,只要能站在高处,完成心中所想,何必计较什么手段。
    一想到被万人跪拜的场景,秦观就忍不住想笑,忽然生出几分想好好做人的兴致来。
    即便是做人,也要做人上人才好。
    若是一生卑贱,为人驱使,纵然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外头丫鬟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公子,该起了。老爷说今儿是七夕,晚上街上游灯会一定很热闹,让您提前准备着,先坐轿到昌明楼上歇息,到晚上就可以好好观看了。”
    如今秦观的身份是尹芳舟,枢密使尹东海的独子。
    他原本有一个长兄,两个姊妹,前几年长兄出使尧国半路被劫匪所杀,两个姊妹也嫁作他人,家中就只剩他一个了,自然更受尹东海疼爱。
    这个身体虽然患有心症,但又生性喜欢热闹,尹东海为了哄小儿子开心,特意包下整座昌明楼供七夕外出游玩。
    说是游玩,其实也就是坐在楼上看看热闹,并不能参与其中,还要带上几十个护卫贴身保护,一点自由都没有。
    不过总比在家闷着强。
    “知道了。”秦观懒懒应了一声,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进来吧。”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净面的铜盆、定发的抹香泽、薯莨纱软帕等一干东西进屋。
    半柱香后,便已全部梳洗完毕。
    秦观扫了一眼镜中人,乌发雪肌,双眸好似一对剔透晶亮的琉璃黑猫眼,分明只是随意一督,眼中也好似含情带笑,浑身无需什么金玉锦衫缀饰,就有一种天生的灵巧风流之感。
    他不舒服地解了外衣扣子,任由衣服垂落地上,淡淡吩咐道:“去拿那件青玉色的衣服来,这件太厚重,颜色也难看。”
    “是。”
    待换了衣服,秦观这才满意了。
    他记得薛雪凝就喜欢清淡素雅的穿着,初次正式见面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如此,头饰也无需太多,只需一根松石菊绿的簪子点缀即可。
    秦观推门而出,看也不看旁人:“我一个人出去,谁都不许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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