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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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床。”初拾指着那窄小的硬板床:“我守在这儿。”
    文麟心头那点因自己失言而生出的不满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扬起,这人如此古板,实在不像是离经叛道喜欢男子的。
    见他如此,文麟反而又起了戏谑心思。
    “哥哥。”文麟忽然软声唤道,指尖轻轻勾着锦被边缘:
    “你过来同我一起睡吧。”
    初拾背影一僵:“不,不用。”
    “分你一半床铺罢了。”文麟往内侧挪了挪,布料摩擦发出细响:“莫非哥哥嫌挤?”
    “我......”
    文麟一锤定音:“过来。”
    “......”
    初拾终究还是妥协了,然而这张床本就不大,容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实在勉强。初拾躺在外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腿脚瑟缩,形容局促。
    他愈是忍让,文麟心中恶念愈深,穿透窗台的一缕月光照着他促狭的目光,他悄然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初拾颈侧:
    “柳昭喜欢男子,便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哥哥也喜欢男子......”他尾音拖得绵长:
    “是不是也想对我做那些事?”
    初拾的耳根瞬间红透,像被火烧了一样,热潮一股股往脸上涌。他慌忙将脑袋往枕头下压了压,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有!”
    “难道哥哥不想对我做那种事?”
    文麟故作惊讶,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还是哥哥觉得我毫无吸引力,连让你动心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初拾急声否认。
    “到底是怎样,是想,还是不想?”
    初拾被逼得无处可逃,喉结剧烈滚动。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想。”
    “但我会等到麟弟心甘情愿那天,绝不行强迫之事。”
    文麟在心底轻叹,这真是个好骗的男人。
    若自己真是个骗财骗色的江湖浪子,凭着初拾这份真心与单纯,恐怕早就被他骗得一无所有,连渣都不剩了。
    这么说来,自己反倒像是救了他一命。
    夜色渐浓,如墨倾泻,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宛若银河垂落的丝绦,悄无声息地洒落在初拾紧绷的侧脸上,照出他此刻的窘促逼仄。
    文麟眼眸中光芒逐渐加深,自己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收取少许“回报”,似乎也合情合理。
    夜色之中,男人身体忽然一僵,语气发直:
    “麟弟,你在干什么?”
    文麟语气无辜,指尖却没挪开,依旧轻轻贴在他的衣袖上: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就是那回事,我想要先习惯习惯,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接受。”
    “说来,我还是头一回碰别的男人的身体呢。”
    这话倒不是假的,文麟自小就厌恶旁人碰触,他母后早逝,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得近他的人,就连这般和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是头一遭。
    说罢,他不等初拾反应,手指轻轻一挑,便顺着衣襟的缝隙滑了进去。指尖刚触到初拾的皮肤,文麟便不由愣了愣,入手竟是意料之外的柔滑,像上好的绸缎般细腻。
    他原以为这常年习武的人,皮肉也该是坚硬粗糙的,却没料到触感会这般软,尤其是中心部位,连带着他的掌心都渐渐烫了起来,掌心忍不住顺着鼓鼓囊囊转移。
    “别——”初拾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身体绷得更紧,连脊背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文麟的动作顿住,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向他涨红的耳根,语气里满是戏谑,像逗弄猎物般哄诱:
    “别什么?哥哥不想我做什么?你说出来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初拾猛地转过头,借着昏暗的月色对上文麟的双眼。那双眼眸里盛着笑意,却又藏着几分他看不懂的幽深。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眼前的人,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可此刻脑子早已被搅得稀里糊涂,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张着嘴,讷讷地挤出几个字:“别碰……那里。”
    文麟笑容微暗,将手收了回去:“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们睡吧。”
    说罢,便干脆地侧过身,背对着初拾,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阴影里。
    初拾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抚着自己滚烫的胸口,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文麟垂眸看着自己身下某处,少许后,默默阖上了眼。
    第6章 第一次分开
    西街的街角处,文麟支起一张简陋的木桌,扬起一面素色幡子,上面用浓墨……
    西街的街角处,文麟支起一张简陋的木桌,扬起一面素色幡子,上面用浓墨写着“卖字”两个大字,竹竿悬着的几幅样品随风轻转,字体筋骨峭拔,起笔处如利刃出鞘,收锋时若孤舟横江。
    这一手笔墨自然非凡,只是如今京中举子云集,有才情者多如牛毛,人来人往的街上,偶有路人在摊前驻足,眼中带着几分赞叹,却没人上前询价。
    文麟对此毫不在意,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昭明文选》,坐在小马扎上静静翻看。
    “好字!好一个‘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一道赞叹声传来,只见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欣赏。
    “先生这字,既有筋骨又有韵味,不知多少钱一幅?”
    文麟:“不敢称先生,一字二十文。”
    “好,就这副了,这两句意境雅致,正合我意。”他正打算掏银子,忽然又有人走来。
    “这字确实好看!”
    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对联上,眼中满是喜爱:“这副字我要了,多少钱?”
    女子身旁的富家男子作势就是掏钱。
    这中年文士可不依,立刻道:“这幅字是我先看中的!”
    男子道:“你付钱了么?没付钱就等于还没买,老板,我出五两银子,买这幅字。”
    中年文士:“我出五两五钱。”
    “六两。”
    “六两五钱。”
    “十两!”
    “十两五钱!”
    ......
    周围渐渐围拢了不少路人,都停下脚步看戏。看着价格从几两涨到二十两,又往上抬到三十两,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字也太值钱了!”
    “这位先生好命啊,一幅字能卖这么多钱!”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如老僧入定般的文麟身上,眼中满是歆羡。
    “够了。”就在价格快要冲到三十五两时,文麟终于开口:“这副字,我卖给这位先生。”
    他抬手指了指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掏出银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卷起对联,道谢后快步离开。富家男子见状,不满地哼了一声,带着女子悻悻离去。围观人群见没了戏看,也纷纷散开。
    文麟收拾好笔墨纸砚,将东西放进布包,顺着原路返回。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他脚步一顿,淡淡开口:
    “出来吧。”
    两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正是墨玄和青珩。
    文麟淡淡道:“做戏也要做得好看些,下回不必这么浮夸。”
    墨玄小心翼翼解释道:“底下人也是怕主子在外面受苦,想多给您塞些银子,才让那两人把价格抬得高了些。”
    文麟心里清楚,他们是想趁机讨好自己,也不再苛责。
    他这场卖字的戏,一是为了坐实自己“寒门举子、窘迫度日”的身份,二是为了吸引京中那些喜欢笼络寒门子弟的派系。
    此前柳昭就是被这“寒门才子”的名头吸引而来,只是没想到柳昭是那般心思。
    待文麟回了小院,推开门,就见初拾站在院中,手里拎着个布包,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麟弟,你回来了。”初拾迎上前,语气自然熟稔。
    文麟温声道:“等了很久么?”
    “不久,刚到。”
    初拾接过他手上的幡子,拿进屋里,又放下手上包裹,才道:
    “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要出门一趟,大概要三日才能回来。”
    文麟已然查清初拾的来历,知道他是善王府的暗卫,这般偶尔消失执行任务,本就是寻常事。
    “麟弟——”初拾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对了,这个给你。”
    文麟眼睛眨了眨,有几分错愕,但很快道:
    “不用啦,我今日摆摊卖字,赚了不少钱,足足有二十两呢!足够我用些日子了。”
    他虽想戏弄这男子,却从没想过要骗他钱财,否则,不当真成了骗财骗色的江湖浪子?
    初拾却摇了摇头,伸手将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拿着吧,钱总是多备一点的好,万一有急用呢?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不想做饭,就叫街上酒楼的伙计送过来,别总将就着吃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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