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 - 第5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初拾艰难开口。
    “哥哥——”文麟打断他可能敷衍的话,语气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我说过的,我想让哥哥开心。只要不是离开我,大多数能让哥哥展颜的事,我大概都是愿意去做的。”
    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不能离开。
    初拾顶不住他深情的目光,别扭地撇开脸,盯着桌上的瓷碟花纹,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
    “那你能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真走了,或者做了什么惹你雷霆大怒的事,你无论如何,不动我的朋友。”
    文麟闻言,唇畔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
    “可以。”
    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初拾一愣,猛地转回头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文麟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神情是罕见的平静与认真:“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先前拿哥哥的朋友作胁,确是我不对。”
    “哥哥,我们做个新的约定吧。”
    “倘若将来,哥哥真有通天本事,能从我布下的天罗地网里逃出京城,消失无踪……或者,日后哥哥做了什么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事,我绝不迁怒、绝不动哥哥任何一位朋友分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就是说,只要哥哥有本事逃,我认。绝不以此牵连旁人。”
    初拾目光陡然锐利:“当真?”
    “当真。”
    “好!”初拾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忍不住抚掌:
    “这是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你还是太子!”
    文麟被他这急于确认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深,郑重颔首:
    “好,太子一言,八马难追。”
    得了这千金一诺,初拾心头松快不少。
    想到自己那个盘算,这官位终究是文麟弄来的,于情于理,似乎都该知会他一声。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遇到老八了。他如今也没什么正经事由。我想着,让他进京兆府里谋个差事。”
    “那很好呀。”文麟笑容温煦地接话:
    “老八在外漂泊不易,能进京兆府,好歹有个正经身份傍身,是个庇护。”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初拾倒有些不好意思,讷讷道:“唔,那我跟你说过了。”
    文麟眼中笑意更盛,柔声道:“嗯,收到哥哥的告知了。”
    他重新执起银箸,夹了一块焖得酥烂入味的鸭肉,放到初拾碗中:
    “好了,哥哥,吃饭要专心。尝尝这个,厨房用文火焖了一下午……”
    ——
    初拾第二日就去找了初八,初八听闻后乐得合不拢嘴,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在江湖上讨生计哪里有吃皇粮安稳,至于油水,那全都是日后可以算计的嘛。
    初拾给初八安排的是捕快,捕快属于吏役,无需朝廷任命,加之每个衙门都有将自己人加塞进去的习俗,初拾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安排一个吏役轻而易举,第二天,初八就上任了。
    早有书吏备好皂衣和腰牌,初八利落换上皂衣,将刻着“京兆捕役”的腰牌往腰间一系,顿时显得英气勃勃,有模有样。
    初拾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头:“从此以后,你我可都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初八拍了拍腰间的腰牌,亦是感慨万千:“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也能穿上这身衣服,吃上这份安稳公粮。”
    初拾又唤来周主簿和王虎,还有府里几个得力的捕快,让他们与初八相识。众人皆知初八是少尹大人的好友,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个笑容满面,客气得很。
    一套流程走下来,日头早已过了晌午。两人在府衙用了午饭,初拾又带着他在府里四处转了转,细细讲解捕快的日常职责。
    待到廨署内只剩兄弟二人时,初八看着伏案细说的初拾,犹豫再三,还是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
    “老十,我有个问题,憋了好些日子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问无妨。”
    “就是,你跟你那个麟弟,现在怎么样了?”
    从前初拾嘴里张口闭口都是“麟弟”,那股子藏不住的在意,任谁都看得出是陷进去了。可自打离开王府,这么些日子,初八竟从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他心里难免犯嘀咕,莫不是两人闹掰了?
    真要分了也好,以老十如今的身份,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
    初拾脸色僵了僵,干咳一声,含糊其辞道:“也不算……分了吧。”
    毕竟,他们昨晚还上了床。
    初八是个粗线条,没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当即追问:“那就是还在一起?”
    “……也不能算在一起吧。”
    “???”初八被他这绕来绕去的说法弄糊涂了,“这既不是散了,也不是在一块,那到底算个啥?”
    初拾张了张嘴,只觉得千头万绪堵在喉间,竟不知从何剖白这荒唐纠结的现状。
    就在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时,府衙外忽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唱喏声:
    “太子殿下驾到——”
    【作者有话说】
    没分手,被强制爱了
    第32章 太子:我开智了!
    初拾猛地抬头——文麟?他怎么会来这里?初八也是一愣……
    初拾猛地抬头——
    文麟?他怎么会来这里?
    初八也是一愣, 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转头看向门外:“太子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得出去迎接?”
    按规矩,太子驾临, 府衙上下都该出门跪迎。可若是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门口,反倒显得杂乱,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太子仪仗,那可就麻烦了。通常来说,只需府尹、少尹这般有头有脸的官员出面迎接,底下的小吏捕快, 躲在屋里不出来,也没人会追究。
    初拾正犹豫着,周主簿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语气急切:“大人!太子殿下到了,您快随我出去迎接!”
    初拾身为京兆府的二把手,自然是躲不过的。他被周主簿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初八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府衙门口早已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张知谦领着一众官员, 恭恭敬敬地俯首在地,齐声高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銮驾旁的车帘掀开, 一道温润的嗓音缓缓落下,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众卿平身。”
    初八跟着众人起身,心里头好奇得紧。太子殿下乃是天下第二尊贵的人,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等大人物。他忍不住偷偷抬眼, 朝着那銮驾望去。
    这一眼望去, 初八只觉头皮一麻, 魂儿都差点飞了!
    銮驾上坐着的那人, 身着明黄太子常服,玉带金冠,通身气度华贵雍容,令人不敢逼视。可那眉眼轮廓,那鼻梁唇形,不是老十的“麟弟”又是谁?
    初八死死盯着那张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没错,这眉眼,这身形,分明就是“麟弟”!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初拾,却见初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吃了黄连苦杏仁一般。望向太子的眼神没有半分臣子对太子的敬畏,反倒带着埋怨与控诉。
    初八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霎时把所有情绪都吹散了。
    他怕露出端倪,连忙低下头,将脑袋埋得更深,一颗心怦怦直跳。
    张知谦早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不知殿下亲临京兆府,是有何要事?”
    文麟缓步走下銮驾,语气依旧温和:“张卿不必多礼。卿新任京兆,百务缠身,孤今日过来,不过是顺路看看,问问张卿可还适应?府中事务,处置起来可还顺手?”
    张知谦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臣蒙受皇恩与太子垂怜,在府中任职一切安好,定当鞠躬尽瘁,不负所托!”
    两人一前一后,说着这些官面文章,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府衙正堂走去。
    那头太子与府尹入内说话,其余人等皆屏息退下。待重新回到廨署内,掩上门,初八才像回过神来,猛地一掌拍在初拾肩上,力道大得让初拾一个趔趄:
    “好小子,你可当真是真人不露像,都已经......还瞒着兄弟们!”
    初拾揉着酸疼的肩膀,苦笑着说: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这倒也是。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震撼他一整年的消息,眼神发直,嘴里喃喃自语:“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就……唉,这就全对上了。”
    初拾之前的支吾其词、反常的行踪、一夜之间成为人上人的原因,此刻全都有了最合理、也最骇人的解释。
    想通了这一切关窍,初八看向初拾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混杂着震惊、恍然、同情,以及一丝对兄弟竟能“攀上”如此至高枝的叹服。他忍不住又抬手,这次力道轻了些,却饱含感慨,重重落在初拾肩头: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