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妖死后的血雾並没有消散,而是像硫酸一样,顺著跨海大桥的缝隙渗进了沥青深处。
这是启动“血祭唤妖阵”的最后一滴引子。
异变,在陆渊抹除符文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桥下的东海海水变了顏色。
原本深邃的蔚蓝被墨汁般的漆黑取代,海面剧烈翻腾,冒出密集的白烟。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血腥气,瞬间锁死了整座大桥。
海底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连接桥面的巨大承重柱,在深海中被巨力绞碎。
钢筋崩断的脆响连成一片,在黑夜里刺耳得让人牙酸。
长达数百米的主桥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裂了。
巨大的缝隙像黑色闪电,瞬间將大桥撕成两截。
失去平衡的桥体带著上百辆汽车,向著沸腾的黑海深渊倾斜、坠落。
失重感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撕裂了海风。
“救命!”
“桥断了!”
桥头,749局滨海分局的周海东死死抓著警戒线,指甲抠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眼睁睁看著数百米的桥面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滑。
人力在天灾与大妖面前,渺小得连螻蚁都不如。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灯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坠落的断桥。
她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两千万在线观眾彻底崩溃。
弹幕被绝望刷爆。
“断了!全完了!”
“几千人啊,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陆神呢?陆神也救不了吗?”
在一片刺耳的哀嚎中,陆渊站在倾斜的桥面上。
狂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微微皱眉。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极致的冷漠。
下一秒。
他无视了物理规则,无视了引力。
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断裂桥面的最边缘。
脚下是沸腾的墨色深渊。
身后是数千条人命。
陆渊抬起头,双瞳深处,暗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
“琉璃金身,开。”
陆渊体表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太亮,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升起的太阳,霸道得不可直视。
光芒席捲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东海海域。
瀰漫在桥面上的妖雾接触到金光,瞬间蒸发。
陆渊抬起右脚。
对著那块即將脱离主体、坠入黑海的巨大桥面,重重踏下。
咚!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大桥猛地一震。
倾斜坠落的势头,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出现了停滯。
紧接著。
陆渊体內的人王气血化作实质。
成千上万道暗红色能量锁链从他体內轰然射出。
这些气血锁链如同狂蟒,瞬间洞穿了钢铁与混凝土。
一端死死扎进脚下的断桥。
另一端,如同闪电般射向对面连著主桥墩的桥体,深深刺入。
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暗红色巨网。
將断裂的两段桥体死死缠绕。
“起。”
陆渊单手虚握,猛地向上一拽。
嘎吱——!
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段重达数千吨的断裂桥面,竟然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暗红色的气血锁链在陆渊操控下不断穿梭。
它们像是一根根巨型缝衣针,带著霸道的人王气血,將那道巨大的裂缝强行“缝合”。
断桥,平了。
那些滑到边缘、半个车身悬空的汽车,稳稳停在原地。
车里的人颤抖著睁开眼,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浑身散发著暗金光芒。
以一己之力,用万道锁链缝合了大桥。
只手,挽天倾。
桥头,周海东和十几个探员齐刷刷跪在地上。
他们张著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雪的镜头记录了这一切。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彻底失声。
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隨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神!!!”
“这是真神!”
“我跪著在看直播!”
无数人激动到语无伦次。
然而,站在缝合处正中央的陆渊,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维持著气血锁链,目光死死盯著桥下的黑海。
画皮妖的血祭完成了。
大桥断裂只是余波。
真正的恐怖才刚开始。
桥下的墨色海水沸腾得越来越剧烈。
海面开始向上拱起。
苏清雪敏锐察觉到陆渊系统的眼神不对,立刻將镜头对准海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
沸腾的黑海中心,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一开始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但隨著它靠近海面,那个轮廓大得让人窒息。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那个阴影的体积,竟然比重型航空母舰还要庞大。
它还没完全浮出水面,一股远超画皮妖千倍的恐怖气息,已经如同实质风暴冲天而起。
气息中带著远古的沧桑与极致的暴虐。
海面上的空气在这股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陆渊用来缝合大桥的气血锁链,在这股气息衝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陆渊眼神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腰间的斩妖剑。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