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剑鞘上的裂纹疯狂蔓延,直接炸成漫天碎片。
斩妖剑破鞘而出,暗金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急速翻转。
但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陆渊根本没伸手接。
他半步侧跨,右脚猛地踏实。
嘭!
剑尖抵地的瞬间,整把斩妖剑被他一脚踹飞。
长剑带著电风扇般的狂暴转速,精准无误地插进巨鱷的下顎骨缝里。
巨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往后倒退了三步。
就这愣神的一秒,足够了。
陆渊顺势转身,一把將苏清雪拉到身后。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稳住心神,这局,我带你破。”
苏清雪喉咙里还涌著血腥味,双腿软得直打摆子。
可陆渊这句话一出,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她体內那团像脱韁野狗般乱窜的极阴寒气,居然奇蹟般地安分了下来。
刻在骨子里的信任,让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好。”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唇。
陆渊偏过头,目光重新锁死巨鱷。
那畜生刚把斩妖剑从下顎甩飞,喉咙里滚著闷雷般的低吼,再次盯上了两人。
陆渊的视线,直接钉在它的左顎上。
找到了。
左顎往下三寸,那块鳞片的纹路明显不对劲。
那是蜕皮期留下的旧伤,勉强癒合却没长透。
这块逆鳞缺口,就是这身极品护甲上唯一的致命后门!
“聚寒气,压成矛,別让它散。”
陆渊语速极快,字字句句死死卡著巨鱷逼近的节奏,“把力量全给我压缩到掌心里!”
苏清雪没有任何废话,意念疯狂收拢。
那些狂暴的极阴寒气开始反向坍缩,一点点往掌心匯聚。
这感觉简直要命,就像有人硬生生把高压水枪捏成一根绣花针,经脉疼得快要撕裂。
但她死咬著牙,愣是没鬆劲。
渐渐地,气息顺了。
掌心之中,一桿晶莹剔透的冰矛,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型。
不散不炸,寒气內敛,像一根隨时能捅破天的绝世凶兵。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
陆渊扫了一眼,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左顎下三寸,鳞片有条缝,就捅那里。”
“等我说刺,你就刺!”
轰!轰!轰!
巨鱷再次发起了死亡衝锋。
五十多米的体型,每踩一脚地面都在疯狂塌陷。
血盆大口里毒液狂喷,把前方的水泥地腐蚀得千疮百孔。
苏清雪的腿抖得像筛糠。
但她举著冰矛的手,稳如老狗。
三十米。
二十米。
巨鱷的嘴巴张到极限,喉咙里爆出碾压式的狂吼。
苏清雪连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攥紧。
十米!
旧力刚泄,新力未生。
就在巨鱷换气的这半秒绝对空档——
“刺!”
陆渊喝道,苏清雪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猛地一送。
冰矛脱手而出,连破空声都没来得及响起,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巨鱷左顎的缝隙里!
噗嗤!
那块薄如蝉翼的逆鳞缺口,在极致的极阴矛尖前,脆得连张纸都不如。
矛身瞬间贯穿半个鱷鱼脑袋!
极阴寒气顺著伤口,在它脑子里疯狂引爆,连血液冻结的咔咔声都清晰可闻。
咔咔咔咔咔——!
巨鱷狂暴的冲势,被瞬间强行掐断!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座肉山一样狠狠砸向旁边的废墟。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承重墙被砸出一个骇人的巨坑。
冰矛穿透的地方炸开大片白霜,顺著血管极速蔓延,硬生生把那半个脑袋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一击,死死钉在墙上!
苏清雪呆立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
紧接著,极阴反噬袭来,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下跌去。
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撑在怀里。
苏清雪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嘴唇惨白,声音发著颤:“……死了吗?”
陆渊没接话。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废墟里的巨鱷。
被钉在墙上的庞然大物,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紧接著,它的喉咙深处,溢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低沉、绝望,却透著一股彻底失控的癲狂。
这不是临死前的抽搐,这是打算拉所有人垫背了!
只见巨鱷体內的妖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红光穿透腹腔,顺著鳞片的缝隙疯狂往外渗,眨眼间就把整头巨鱷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咔嚓!咔嚓!
皮下的骨刺开始寸寸断裂,从內向外疯狂崩碎。
这不是被打碎的,这是被体內暴涨的能量活活撑碎的!
巨鱷的体型,像吹气球一样开始急剧膨胀。
尾巴粗了整整一圈,四条短腿的肌肉直接撕裂。
脊背上的旧骨刺被顶飞,新长出来的血色骨刺比之前粗壮了三倍不止!
轰!
废墟上那面残存的承重墙,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撑爆。
周围连呼吸都停滯了。
“它……打不过就红温?要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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