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报,那位敬业的前线记者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將播报的內容会引发怎样的家庭伦理惨剧。
“观眾朋友们,根据最新消息,天狐財团已经在全联邦范围內锁定了几个同名同姓的目標。”
记者激动得唾沫横飞,“芷瑶小姐要找的那位『夫君』,名为——”
“林、砚。”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定身咒,让原本还算温馨的臥室瞬间变成了冰窖。
林砚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是要死的感觉!
如果说刚才那张画像还能用“巧合”来糊弄过去,那么现在,连名字都对上了,这就不再是概率学问题,而是精准制导打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打破了臥室的死寂,格外刺耳。
白临霜手里那双倒霉的筷子,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截。
她慢慢转过头,脖颈发出僵硬的机械声。那双原本已经恢復正常的眸子,此刻再次被冰蓝色的寒气覆盖,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危险的血红。
“林、砚?”
她一字一顿重复著这个名字,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画像像你,名字是你。现在,你还想告诉我,那是巧合吗?”
“还是说……”
她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霜天”剑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自行出鞘三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你在外面,真的有一只野狐狸?”
“甚至,你还是她的夫君?”
隨著这两个字吐出,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窗户玻璃上迅速结满冰花,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
这便是七阶强者的威压,也是一个正深陷醋意的女人,最直白滚烫的怒火。
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给他发福利,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前脚刚把大猫哄好,后脚狐狸就隔空开大,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小白,冷静。”
林砚试图讲道理,“这世界上的奇怪事多了去了……”
“我不听!”
白临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步步逼近,剑气激盪,“她说你是她的夫君!那我算什么?你明媒正娶的……不对,你私定终身的……”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周身的寒气眼看就要失控,把这栋別墅连同林砚一起冻成冰雕。
“我要去杀了她。”
白临霜转身就要往外走,杀气腾腾,“不管她是天狐还是地狐,敢抢我的人,都得死!”
“回来!”
林砚知道,这时候靠嘴说是没用的。
解释?在正在气头上的女人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確有其事。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白临霜的手腕,用力將她拽了回来。
白临霜猝不及防,整个人跌撞进林砚怀里。她刚想挣扎,刚想质问,刚张开嘴——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林砚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之前的温柔,也没有什么试探,这就是一个带著几分霸道和惩罚意味的深吻,强势又灼热。
“唔!!!”
白临霜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林砚,但林砚的手却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唇齿交缠。
原本想要爆发的剑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种熟悉的、带著乾净清香的气息强行闯入她的感官,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在那灼热的体温下迅速软化。
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原本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著林砚的衣襟。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砚才微微鬆开她,但依然保持著额头抵著额头的亲密姿势。
“冷静了吗?”
林砚看著她那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有些无奈地问道。
白临霜喘著气,脸颊通红,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砚,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嘴唇,那种想要杀人的衝动確实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顺毛后的羞恼。
“你……你耍赖。”
她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居然……”
“我这也是在做正事。”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不耍赖你就真的要去拆家了!这年头当个软饭王容易吗?还得兼职消防员灭火!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看狗都深情,“小白,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他决定赌一把。
赌她们之间那种超越现实的羈绊。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林砚突然问道。
白临霜一愣:“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林砚斟酌著词句,像是讲故事一样缓缓说道,“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连我们都不记得的时空里,我也曾像救你一样,救过別的什么人呢?”
“比如……一只快冻死的小狐狸?”
白临霜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想起了自己脑海中那些关於“洗剑池”、“古剑宗”的记忆。那是真实存在的,是刻骨铭心的。
既然她能有这些记忆,那林砚要是有什么別的因果?
“你是说……”
白临霜咬著嘴唇,眼神复杂,“那个芷瑶,也是……欠了你债、和你有羈绊的人?”
“也许是债,也许是別的。”
林砚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这世上的因果很奇妙。小白,如果她真的找上门来,真的能说出一些只有我和她知道的过往……”
“那说明,她和我们一样,也是个在时光里苦苦寻找的可怜人。”
“我们能不能……先別急著拔剑?”
这是林砚能想到的最高级的“预防针”了。
白临霜沉默了。
她看著林砚,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个还在播放新闻的画面。
如果那个女人也像她一样,等了林砚几千年,甚至万年……
“可是……”
白临霜抱紧了林砚,声音有些闷,“你是我的。我不想分给別人。”
“我当然是你的。”
林砚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看,我现在就在这儿,哪也不去。而且,就算她找来了,谁是大谁是小……咳,我是说,谁先谁后,这也得有个规矩不是?”
“当然是我先!”
白临霜瞬间抓住了重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抬起头,“我在洗剑池就认识你了!那时候还没她呢!”
“对对对,你先。”
林砚赶紧顺毛,“所以啊,咱们要有正宫的气度。要是她来了,咱们就讲道理,別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显得咱们没素质。”
白临霜皱著眉思考了半天。
这对吗?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还是想把那个狐狸精剁了。
但林砚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个女人既然叫他夫君,很可能也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如果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杀了,林砚肯定会伤心。
“好吧。”
白临霜不情不愿地鬆了口,“如果她真的找来了,我可以先不杀她。”
“这就对了,难道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吗?”
“我……”
白临霜咬了咬唇,“可是她很有钱,还……还长得挺好看。”
虽然不想承认,但新闻里那个狐狸精確实有点姿色,那种天生的媚骨是她这种冷冰冰的剑修学不来的。
“好看能当饭吃吗?”
林砚尷尬的轻笑一声,“再说了,我有你就够头疼……咳,够幸福的了。”
对不起了,芷瑶,老命要紧啊,別的事都得往后靠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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