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臥室內一片静謐。
林砚平躺在宽大的床铺中央,双眼虽然闭著,但眼球却在眼皮下微微转动——他根本还没睡著。
或者说,在这种左右为难温香软玉的情况下,能睡著那心得有多大。
左手臂被白临霜枕著,那是一种微凉且沉甸甸的触感;右手臂被芷瑶抱在怀里,软绵绵热乎乎的。两条胳膊此刻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那不是长在他身上的零件,而是两根被人借走的木棍。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看不能吃吗?”
他试著稍微动了动手指,试图让血液流通一下。
几乎是瞬间,左右两边的人同时有了反应。芷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是个掛件一样往上蹭了蹭;白临霜则是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那修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锁死。
林砚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听著耳边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为这两个祖宗终於睡熟了,於是也慢慢放空大脑,准备迎接迟来的睡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虽然闭著眼,但脑子里的一个个“危险计划”正在疯狂运转。
……
右侧,芷瑶。
她並没有完全睡著。鼻尖縈绕著林砚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那种让她安心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沐浴露的气息,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药王谷。
她想起了那个幽深、安静、且绝对私密的地下宝库。
那里有厚重的青铜门,有林砚亲自布下的层层禁制,还有堆积如山的宝物。
最重要的是,那里只有一条路,只要关上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现在的房子,太不私密了。”
芷瑶在心里暗暗盘算。
有个隨时会提剑杀过来的白临霜,想要在这个家里“偷吃”,难度係数太高。
“我需要一个绝对属於我的空间。”
芷瑶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想到了林砚曾经教过她的那些阵法知识。虽然她平时不爱学习,但在那种关於“藏匿”和“独占”的阵法上,辅以九尾天狐的幻术,她的天赋应该也算……高得嚇人吧。
“如果……我在我家那栋別墅的地下,挖一个比药王谷还要深、还要安全的密室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可以用天狐財团最顶级的资源,打造一个完全隔绝神识探查的“安乐窝”。在入口处布置上各种隱匿阵法,再结合她九尾天狐的幻术,就算是白临霜那种高阶剑修,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到时候……
芷瑶偷偷把脸在林砚的睡衣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就可以找个机会,比如把林砚灌醉,或者趁他睡著,直接把他“搬运”到那个密室里去。
那里没有外人,没有白临霜,没有洛清瑾。
只有她和林砚。
她可以把那些在书上学到的、但是一直没机会实践的招式,统统在林砚身上试一遍。她要把他从头到脚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芷瑶的私有財產。
“嘿嘿嘿……”
白临霜找到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干了什么。
想到妙处,芷瑶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很有偷感的傻笑。
至於林砚会不会生气?
哼,那是情趣!而且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捨不得骂我的。
“明天就联繫工程队。”
芷瑶在心里拍板,“就说是挖酒窖,谁也別想拦我。”
……
左侧,白临霜。
不同於芷瑶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囚禁思路,作为一名追求极致的剑修,白临霜的思考方向更加“讲究策略”。
她握著林砚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眉头微微蹙起,余光却像眼刀一样刮过另一边的芷瑶。
“太挤了。”
她在心里评价。
这种三人行的状態,就像是两人比剑时非要塞进来一个裁判,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其是这只狐狸,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林砚身上,简直不知羞耻。
“得想个办法,把这只狐狸支开。”
白临霜的脑海中飞快地运转著。
硬打是不行的,林砚会生气,而且容易拆家,很难分出胜负,只能智取。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魅魔恋爱小课堂”里的一篇置顶精华帖——《论如何製造完美的二人世界:调虎离山计》。
“帖子上说,每个人都有弱点。那个狐狸精的弱点是……”
白临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是贪吃,和爱凑热闹。
“下次,或许可以安排人放个假消息,说有什么绝世灵材或者限量版美食发售……”
只要把芷瑶骗出去,哪怕只有半天,这栋別墅就是她和林砚的私人领地了。
到时候……
白临霜的手指轻轻在林砚的手背上画著圈,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想起了那个论坛vip专区里的“进阶教程”。
【第三课:高岭之花的反差萌——如何利用这一属性让男友心跳加速。】
【备註:偶尔的主动和大胆,配合平时的清冷形象,杀伤力翻倍哦!推荐尝试:浴室帮忙擦背、穿著男友的衬衫做早餐……】
白临霜的心臟不爭气地快跳了两拍。
虽然这些操作听起来很羞耻,很不符合剑仙的人设。
但是……如果只有林砚能看到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她侧过身,看著林砚熟睡的侧脸,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等把那只狐狸骗走了,我就试试那个『擦背战术』。”
“还有那个『壁咚』,我也要练练,不能总是被动。”
白临霜在心里默默制定著详细的作战计划,甚至决定明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论坛帐號续费。
“知识就是力量。”
她握紧了林砚的手,在心里对隔壁的芷瑶发出了无声的宣战:
“等著吧,笨狐狸。在谈恋爱这门学问上,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
两女各怀鬼胎,表面上却维持著诡异的平静。
被夹在中间的林砚,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空调开太低了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芷瑶和白临霜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芷瑶一条腿压了上来,把他抱得更紧,嘴里还嘟囔著一句梦话:“別跑……快进来……”
白临霜则是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手臂横过他的胸口,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並没有推开她们,处於这令人窒息的包围中,竟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能被人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著、占有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极致的幸运吧。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砚彻底放弃了思考,在这两个蓄势待发的“猎人”怀中,安详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
云顶天宫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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