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车辆驶入云顶天宫的私家车道,那种属於“家”的安寧感终於稍微驱散了在学校里那种时刻紧绷的修罗场氛围。
“到了。”
白临霜熄火,拔出钥匙。虽然她在学校里对著洛清瑾时气场全开,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但回到这里,她周身凛冽的寒气便自然而然地收敛了起来,变回了那个只是有点高冷的居家女友。
林砚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却发现身边的白临霜並没有动。
她坐在驾驶座上,眉头微蹙,那双敏锐的眸子正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著隔壁那栋属於芷瑶的別墅。
“怎么了?”林砚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芷瑶买下的豪宅,此时虽然天色渐晚,但那边依旧灯火通明。更奇怪的是,整栋別墅外围都被一层厚厚的光幕笼罩著,那是开启了隔绝阵法的標誌。
即使隔著阵法,身为七阶强者的白临霜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传来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嗡——嗡——”
那是工程机械在地下作业的声音。
“芷瑶。”
白临霜转过头,看向后座正准备偷偷溜下车的某只狐狸,语气幽幽,“这么晚了,你家那边还在施工?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正在开车门的芷瑶动作一僵。
她心虚地缩回手,眼神开始在车顶和脚垫之间乱飘,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啊?有吗?没有吧?”
芷瑶乾笑两声,试图萌混过关,“可能是……可能是之前的装修还没搞完,那些工人在加班赶进度呢。毕竟你也知道,我有钱,给的加班费高,他们干劲足。”
“是吗?”
白临霜显然不信,“之前的连廊和花园不是早就修好了吗?而且我听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在挖地道?”
“什么挖地道!怎么可能!”
芷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是……那是地下酒窖!对,酒窖!我想给林砚存点好酒,不行吗?”
“酒窖需要用到这些吗?”
白临霜指了指那边阵法流转的光晕,一针见血地指出,“那种规格的阵法,你说是关押高阶异兽……或者是囚禁犯人的我都信。”
林砚坐在副驾驶上,听著两人的对话,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囚禁?
他回头看了一眼芷瑶。
这丫头还在嘴硬,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嘛……。
林砚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药王谷时,芷瑶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宝库时说的话——【这里很安全……如果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
再联想到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地嘀咕,还有此时这欲盖弥彰的反应……
“咕咚。”
林砚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在挖什么“小黑屋”吧?
准备给他打造一个绝对跑不掉的笼子?
这可太刑了。
“那个……”
林砚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个圆场,顺便试探一下,“酒窖挺好的,偶尔小酌一下也不是不行。不过芷瑶啊,挖深一点確实能恆温,但也要注意通风,別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芷瑶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对吧对吧!我就说林砚会喜欢的!”
她兴奋地趴在椅背上,凑到林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我设计了最好的通风系统,而且……里面的床我也选了最大的!”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白临霜。
酒窖里为什么要放床?
白临霜眯起了眼睛。
“床?”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方向盘被捏出了指印,“你是打算喝醉了直接睡在酒缸上?”
“要你管!”
芷瑶恼羞成怒,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我还打算在酒窖里装个游戏厅,天天拉著林砚打游戏,气死你!”
说完,她拎著包,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栋被阵法笼罩的別墅,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今晚我要视察工地!”
远处传来她的喊声。
白临霜坐在车里,看著芷瑶消失的背影,转头看向林砚,眼神复杂。
“她不对劲。”
白临霜断言道,“那绝对不是什么酒窖。”
“咳,孩子大了,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
林砚解开安全带,强行保持镇定,“可能就是想弄个秘密基地,你也知道,她那种性格,有时候就喜欢藏点东西。”
比如小时候藏吃的,长大了……可能想藏人。
林砚在心里默默流泪。
还得时刻提防著被“金屋藏娇”的风险。
“秘密基地?”
白临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眼神一凛,“不管是什么,如果她敢把你关进去……”
她拔出霜天剑看了一眼,语气森寒。
“我就把那栋房子劈了。”
“別別別,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林砚赶紧按住她的手,“我们要相信芷瑶,她是个讲道理的好狐狸。”
大概吧。
“下车吧,我也饿了。”
林砚岔开话题,“今晚吃什么?我去做。”
……
在这静謐而又暗流涌动的傍晚,芷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隔壁那栋被阵法笼罩的建筑里。
小白那一向清冷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名为“窃喜”的光芒。
白临霜在心里给芷瑶那个奇怪的建筑点了个赞。不管那是用来干嘛的,只要能把这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支开,那就是好事!
“咔噠。”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下车的林砚动作一僵,回头看向身边:“小白?怎么锁门了?”
“急什么?”
白临霜侧过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顺势倾斜过来。狭窄的空间里,她那独有的冷冽幽香瞬间包围了林砚,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难得那个小扫狐狸不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砚的下巴,眼波流转,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属於我的。”
“林砚,我想你了。”
哪怕天天见面,哪怕刚才还在一起,但只要有那只狐狸在旁边嘰嘰喳喳,她就觉得自己离他还不够近。
话音未落,温凉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著急切与占有欲的吻,像是要在芷瑶回来之前,狠狠地偷吃!
“唔……”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闭上眼,双手环住她的腰,回应著这份热烈。
良久,唇分。
白临霜脸颊微红,靠在林砚肩头微微喘息,手指还在他胸口画著圈,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偷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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