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余大元来到了隔壁。
给女飞贼带来了一碟子肉,一壶茶水,两个窝头。
点上油灯,把灯光调小。
江七七倚靠在墙上,神情平静的望著他。
“你想拿我领赏吗?”
“不想。”
他可不想拿女飞贼领赏,这女人只要嘴一歪,就把他给供了出来。
但现在也有很大的麻烦。
“你想怎么办?”江七七用筷子夹著一块肉就塞到了嘴里。
“南城彪爷这人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找你?”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件事和南城彪爷扯上关係。
江七七喝了一口茶水,“雷虎帮帮主和彪爷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彪爷把人家的女人给睡了。”
对上余大元疑惑的目光。
“我亲自把人送到他被窝的。雷虎帮帮主把他们抓个现行。”
“彪爷恨你?”
江七七点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是江湖人,乾的就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活。”
这还是江七七第一次说起她的身份。
什么江湖人,不就是个杀手。
余大元不说话了。
他在想,彪爷知道他藏人后,会不会饶过他,仔细的想了想,不可能。
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要儘快离开。”
“去哪?”江七七扫了一眼受伤的腿。
“你没有安全的落脚地吗?”余大元低声问道。
“没有,”江七七擦了擦嘴,“受伤后,只有你这最安全。”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我这也不安全了。追捕你的人很快就要找到这了,你没有听见吗?”
“你想让我离开?”江七七的目光不善。
“是的,你不用怀疑。”余大元走近些,“我可以把你送到城外。这样就没有人抓到你了。”
他的想法是躲在城外,就没有人搜查了,毕竟不管是雷虎帮还是南城彪爷,他们的势力范围都在南城。
江七七不说话了。
“你有我的把柄,我为什么要害你?”余大元低声解释,“出了城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去搜查。”
其实只要出了南城就可以,但是在別的城区,他没有安全安置人的地方。
临时找的更不安全,在京城租房、买房那是需要保人。
就像他租这个店铺还是师父当的保人。
“难道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吗?”
听到江七七提出意见,就表示她能接受去城外,余大元连忙说道:“只要你不乱说话,就没有人怀疑你。”
江七七不说话。
余大元不能保持沉默,“城外法海寺。”
“在哪?”
看到江七七感兴趣,余大元仔细的说道:“西郊,从阜成门出城,往西约二十里,过了模式口村,沿著山路往上走,就能看到法海寺。”
“好。”
她终於答应了,余大元鬆了口气,“明天我先去看看。”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七七低声说道:“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刚刚起身的余大元,连忙蹲下,“你到京城是寻人的?”
“是,他是御厨,名字叫江轩。”
声音落地,余大元浑身一颤。
空间里面的那份菜谱的名字是江轩。
“你认识他吗?”看到余大元脸色怪异,江七七问道。
“不认识。”
他站起,“这人是御厨,就会有人认识,我问问师父。”
“好。”
余大元没有多停留,转身就走。
他不知道的是,江七七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店铺,余大元连忙拿出那份菜谱,仔细的寻找,希望在这份菜谱里找到答案。
为什么会给他江轩菜谱?人是否还活著?
带著疑问进入梦乡。
再一次给丰泽园送货,二掌柜的和往常一样,余大元暗自鬆了口气。
成家,他还没有想过,马上就到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京城沦陷,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送完货。他直接坐驴车出了阜成门,往模式口去。
法海寺不大,藏在山坳里,周围全是树。
老和尚法號净明,六七十岁,说话慢吞吞的。
“施主有什么事?”
余大元把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远房表妹,家里遭了难,想在贵寺借住几天。”
净明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后山有间空房,原是香客住的。让她来吧。”
天刚擦黑,余大元扶著女飞贼从胡同后出去。
隨手招来一辆洋车。
两人坐在车上,谁也没有说话,女飞贼咬著牙,一声不吭。
伤口还没好利索,每动一下都疼得冒汗。
拐弯的时候,前面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短褂的壮汉从巷口走过,其中一个说:“保长说了,挨家挨户搜,一个都別漏。”
等拉开了距离,余大元才敢喘气。
阜成门下晚关半个时辰。
他们赶到的时候,城门正要关。
守城的兵看了他们一眼:“干什么的?”
“送亲戚出城。”余大元陪著笑,递过去几个铜板。
兵掂了掂,摆摆手:“快走快走。”
出了城门,余大元看著她,“我背你。”
见江七七有些犹豫,他说道:“再不走,天真的黑了。”
到了法海寺,净明已经在等了。
老和尚看了看女飞贼,没多问,领著他们去了后山。
房子不大,两间,一张炕,一张桌子,一个灶台。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
“吃的用的,山下村子能买。”净明说完,转身走了。
余大元把带来的粮食和药放下:“先在这儿住著。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女人靠在炕上,看著他:“你呢?”
“我回去。雷虎帮要搜,我不能不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有那人消息吗?”
“我还没有问我师父。”
他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夜里住在了寺庙,清晨天微微亮,起身向京城赶去。
余大元刚进胡同,就看见刘掌柜站在门口张望。
“大元,你可回来了。”刘掌柜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来了几个人,说是雷虎帮的,问你隔壁那间铺子是谁的。”
余大元心里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老陈的,空了好些日子了。”刘掌柜看了他一眼,“他们进去翻了翻,没翻出什么,就走了。”
余大元鬆了口气:“谢谢刘叔。”
“谢什么。”刘掌柜摆摆手,“大元,你老实跟我说,那个飞贼……跟你没关係吧?”
“刘叔,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小买卖人,哪认识什么飞贼。”
刘掌柜盯著他看了几秒,点点头:“那就好。”
余大元转身进了铺子,把门板装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身后大门被砰砰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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