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在宇智波治里的秘密指导下,宇智波月在阴遁上的造诣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果有个可以量化的能力水平,月可以自豪的说,他的幻术水平已经达到了影级的地步。
单靠幻术,他就可以直接抗衡影级。
甚至,在他自创的“镜花水月”下,没对阴遁或者精神力有过研究的影级强者,连攻击到他都会是一种奢望。
这一年里,忍界的局势愈发紧张。
宇智波一族的疯狂指数还在上升,引得千手一族联合几大家族共同防守,但依旧在宇智波一族的攻击下连连败退。
相应地,未能跟得上宇智波战车速度的基层宇智波也成了柴火,不断地给宇智波这个战车加速。
现在的宇智波,人口有没有之前一半都不一定。
颇为讽刺的是,大部分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並不是死在千手一族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而在断月崖的深夜教学中,治里的状態却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
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那只仅剩的眼眸中,光芒也越发黯淡。
“治里奶奶,您的身体……”
这天深夜,月与治里正在对练伊邪那岐,见治里咳出血来,忍不住上前扶住了她。
此时的月,左眼的绷带已经拆下,虽然瞳力没有完全恢復,但已经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这是他利用阴遁温养视神经的初步成果。
“不碍事,老毛病了。”
治里摆了摆手,坐在崖边的石头上,看著天边那一轮残月。
“月,光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她很好。”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现在已经学会自己去集市买菜了,虽然每次都会因为面无表情而被当成来收保护费的,但起码……像个正常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治里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后,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甚至带著一丝陈旧血跡的捲轴,郑重地递到了月的手中。
“月,这一年来,你的天赋和心性我都看在眼里,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也比我想像的……更像一个我想像中的宇智波。”
“这是……”月接过捲轴,只觉得手心沉甸甸的,他已经猜到这捲轴里的是什么东西了。
治里奶奶所有的秘术、阴遁奥义他已经基本学会,自然无需治里,通过这宝贵的捲轴交给他。
那么,现在唯一值得託付的,也就只剩下月念念不忘的返明之泉的构筑术式与原理。
治里深深地看著月:“老婆子的大限將至,家族里的那些老傢伙们已经疯了,这个东西我本来想打算一同带到地狱里去的,但你这孩子,唉……实在是太討老婆子欢心了。”
月听到这句话,对於治里接下来的动作不经有了些猜测,內心不由得一阵酸楚。
“治里奶奶,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看著宇智波毁在他们手里。”
治里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宗师气度。
“明天,我会去参加族会。我会用我这条老命和这最后一只眼睛,发动最后一次伊邪那美,去为宇智波…清扫门户。”
“治里奶奶!您……”月想要劝阻,却被治里抬手制止。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赎罪,如果我当初彻底狠下心来……”
治里微笑著摸了摸月的头,就像当初摸光一样。
“月,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带著光,活下去。无论未来宇智波变成什么样,你们都要活下去,作为人,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还有……如果有可能,帮我去看看未来的世界吧,看看未来的那个宇智波,到底会是怎样,是否如我所想。”
说完,宇智波治里没有再回头。
她的身影化作漫天黑鸦,消失在了断月崖的夜风中。
只留下宇智波月一个人,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承载著一位老人犹豫良久的心意。
“我答应您。”
月对著空荡荡的夜空,轻声说道。
“我会活下去,也会……替您去看看那个未来,如果那个未来不如你所愿,那我便亲自打造。”
“但是……我也不会呆呆地看著你去死。”
“月。”
不知何时,宇智波光已经默默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月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
“我们要回去了吗?”光轻声问道。
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那只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右眼注视著光。
“光,治里奶奶把她的一切都给了我们。阴遁的奥义、家族的秘术,甚至是对未来的希望。”
月反握住光的手,声音很是低沉。
“她想用自己这条油尽灯枯的命,去和那群已经被权力彻底腐蚀的疯狗同归於尽,好把一个相对乾净的宇智波留给后人。”
“但哪有让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独自去面对黑暗,而我们这些得到恩惠的年轻人却躲在后面乘凉的道理?”
光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过了一丝极其纯粹的决然。
她反手將腰间的短刀往上提了提,红白相间的常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杀人。”
光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確认明天的早饭。
“去把那些老东西全砍了,对吗?”
“不全是,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要做的,是在全族大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群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从他们那可悲的王座上,狠狠地拽下来!”
“走吧,光,去赴这场最后的晚宴,同时也到我们復仇的时候了。”
……
次日夜,宇智波一族,地下核心宗祠。
巨大的地下大殿內,灯火通明。
数百名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单膝跪在下方,而在大殿尽头的高台上,以大长老为首的数名高层正襟危坐,俯视著下方的族人。
“千手一族已经转攻为守,而宇智波在我们的手中已经达到最繁荣的那一刻,但还能更加繁荣。”
大长老猛地一拍扶手,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伊邪那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神跡!我们不可能不用!此外,只要有『返明之泉』在,我们就不惧消耗!传我的命令,把地牢里那批不思进取的宇智波的耻辱全部提出来,投入法阵!”
“大长老,那些……”一名中忍忍不住抬头,声音中带著颤抖。
“闭嘴!为了宇智波的霸业,这等微小的牺牲是必须的!我们宇智波一族不容忍弱者。”
二长老厉声喝断。
“我看你的思想觉悟也不够高,是不是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许多年轻的宇智波族人面露狂热,崇拜地看著位於上方的长老们。
部分有自己思想的宇智波面露不忍,但在长老们的绝对威压和那些残酷的族规面前,无人敢反抗。
就在这时,大殿那厚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隆——”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佝僂、苍老的身影,拄著拐杖,一步步走进了大殿。
“治里?!”
看到来人,高台上的大长老眉头猛地一皱。
“你这个早就该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不在你的帐篷里等死,跑到全族大会来干什么?”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隨即哑然失笑:“你是想要来拯救那些废物?”
宇智波治里没有理会大长老的叫囂。
她那只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缓缓转动,悲哀地环视著这座曾经象徵著家族荣耀、如今却沦为屠宰场的宗祠。
“我来看看,这个被你们这群疯子拖入深渊的家族,到底还能流多少血。”
“放肆!”二长老猛地站起身,“宇智波治里!別以为你曾经有点功劳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来人,把这个老疯子给我拿下,关进地牢!正好,也让她为宇智波最后尽一份力,我倒是很想知道,万花筒写轮眼能给我们贡献多少瞳力?”
“是!”
十几名负责宗祠护卫的警备队精英立刻拔出忍刀,他们面露狂热。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只要能获得力量,尊重长辈这种事情早已被拋之脑后。
面对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族人,治里花白的头髮在查克拉的激盪下飞舞。
“宇智波的悲哀,就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斩断!”
她猛地抽出藏在拐杖中的短刃,身形竟然在瞬间爆发出不属於老人的极致速度。
刀光一闪,“噗嗤”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精英甚至没看清动作,便被精准地割破了咽喉。
治里单手结印,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线:“火遁·龙火之术!”
烈焰瞬间吞噬了侧翼的敌人。
然而,大殿內的宇智波精英太多了。
而且,他们早已被彻底洗脑。
“没用的!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那两名被割破咽喉的精英,尸体在一阵诡异的扭曲中犹如梦境般消散,紧接著,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治里的视觉死角,毫不犹豫地將苦无刺入了治里的后背!
“伊邪那岐……”
治里闷哼一声,一刀斩断了偷袭者的手臂,但自己也踉蹌著退后了几步,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她虽然有著登峰造极的阴遁与剑术,但面对一群可以隨时“篡改死亡”、且数量庞大的死士,人力终究有时尽。
短短几分钟的惨烈搏杀,治里的周围躺下了十几具尸体,但更多的警备队成员开启著三勾玉,將她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她的身上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拄著短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结束了,治里。”大长老高高在上地俯视著陷入绝境的老人,“大势不可为,宇智波终將在我的手里变为忍界最强忍族,代价不过是些柴薪火。”
治里惨笑一声,鲜血顺著嘴角滴落。
“既然如此……哪怕只能拉上你们几个……”
她缓缓闭上眼睛,仅剩的右眼中,查克拉开始疯狂凝聚,准备发动那由她创造由她改进,以及由她万花筒写轮眼强化的最终版【伊邪那美】。
就在治里准备赴死的这一刻,一道脚步声,突然从青铜大门外传来。
紧接著,两道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跨过了那扇青铜大门。
“轰!”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瞬间將围在治里身边的十几名死士强行震飞,月与光一左一右,稳稳地护在了宇智波治里的身侧。
“你们是谁?敢管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蓝染,具体身份的话,勉强算是治里老师的徒弟吧。”
面具之下,传出月那低沉的声音。
他將头顶的兜帽微微拉低,避免对方看到认出自己的身份。
“治里的徒弟?蓝染?就是那个敢管我们宇智波一族事情的流浪武士?我们不去找你,你倒好,直接过来送死?”
一个长老怒极反笑。
“既然你想给这个老太婆陪葬,那就成全你!把他们剁成肉泥!不要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杀!”
数十名开启了三勾玉的宇智波一族杀来。
火遁的炙热光芒瞬间照亮了大殿的穹顶,数十把苦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两人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自称“蓝染”的月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宽大的黑袍下,拔出了一把没有任何特殊光泽的普通直刀。
“治里老师曾教导过我,阴遁的本质,是『从无中创造形』。”月轻声开口。
月將刀尖倒转,直直地垂直於地面。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剥离了感官之后,属於阴遁的极致。”
刀尖触碰青石地板,发出一声极其清脆、仿佛能敲击在灵魂深处的脆响。
“碎裂吧,【镜花水月】。”
“嗡!”
没有任何刺目的光芒,也没有狂暴的查克拉气流。
只是一股纯粹到无法用写轮眼洞察的阴遁精神波动,如同滴入平静湖面的水滴,瞬间以刀尖为圆心扩散至整个地下宗祠。
“死吧!狂妄的鼠辈!”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备队上忍面露狰狞,手中附著著风属性查克拉的太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了“蓝染”的面门!
“噗嗤!”
鲜血狂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开温热血肉的触感!
“哈哈哈!我杀了他!大长老,我一刀就把他……”
那名上忍沾沾自喜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空间仿佛水波般微微一盪。
那个被他劈成两半的黑袍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亲密的副官!那温热的鲜血,正从副官被劈开的胸膛里疯狂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砍的是那个入侵者!”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旁边的另一名死士惊恐地大吼。
他刚想阻止,却发现刚刚那个上忍已经被伊邪那岐復生过来的副官直接斩杀!
“火遁·豪火球之术!”
后方释放的火遁,明明瞄准的是大门的方向,却在脱口的瞬间,诡异地“拐了个弯”,轰然砸在了供奉先祖的石像上。
乱了。
彻底乱了。
整个大殿瞬间化作了一个荒诞而血腥的修罗场。
在这些宇智波精英那引以为傲的三勾玉写轮眼视野中,到处都是“蓝染”和那个无名黑袍人的幻影。
他们嘶吼著、疯狂地攻击著眼前的敌人,但每一次刀锋落下,倒下的全都是自己的同族!
“幻术?!这是什么幻术!用写轮眼看破它!快解开!”
一个长老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自相残杀的精锐,惊怒交加地咆哮道。
“解!”
无数宇智波死士疯狂地调动体內的查克拉,试图打乱查克拉的流动来解除幻术。
然而,毫无作用。
“没用的。”
“蓝染”那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写轮眼看破幻术的原理,是察觉並干扰脑內查克拉的异常流动。但我,並没有控制你们的查克拉。”
月宛如一位閒庭信步的神明,穿梭在这群发疯的死士中间。
数十把挥舞的忍刀从他身边擦过,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只是,用极致的阴遁,重新改写了你们五感所接收到的『现实』。你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从你们听到我拔刀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由我来支配了。”
“装神弄鬼!!给我把他们找出来!”四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瞪著下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也无法分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影。
而在大殿的阴影中。
披著黑袍的光,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刺客,无声无息地收割著战场。
她严格遵从月所说,不暴露自己特有的力量的承诺。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的宇智波一族的死忠忍者失去了生命。
对於陷入【镜花水月】的敌人来说,光的攻击是完全隱形的。
他们连防御的姿势都摆不对,便觉得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即使发动了伊邪那岐,他们也仅是恢復片刻惊醒,但仅以他们上忍对於阴遁的造诣,他们很快便再次陷入到月所营造的镜花水月之中。
不过短短五分钟。
刚才还杀声震天、不可一世的宇智波精锐,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
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跪在地上,捂著脑袋发出绝望的哀鸣,连刀都不敢再挥一下。
踏,踏,踏。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顺著石阶而上。
宇智波月收起直刀,负手而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黑袍下的那个无名少女也如影隨形,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立於他的身侧。
高台之上,大长老和二长老等几名最高掌权者,此刻依旧冷眼,仿佛毫不在乎这些三勾玉写轮眼精英队死亡。
直到。
“踏,踏,踏。”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大长老以及一眾高层眼中瞬间闪过凛冽的光芒。
“啪,啪,啪!”听闻脚步声,大长老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起了手,掌声在血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我承认你们很强。能將阴遁运用到这种连我们都难以瞬间看破的化境,『蓝染』,你確实是个罕见的天才。”大长老那张老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但你如果以为,凭这种障眼法就能挑衅宇智波的绝对底蕴,那就太天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长老、二长老以及一直未曾开口的三长老,三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那原本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宛如被鲜血浸透的磨盘般疯狂旋转、交织,最终化作了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万花筒图案!
狂暴的阴冷查克拉如同实质化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高台。
在这股绝对的瞳力压制下,月所营造的“镜花水月”空间竟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部分三勾玉写轮眼的精英瞬间惊醒,冷汗直流。
但这还未结束。
高台后方的阴影中,再次传出两道如同机械般僵硬的脚步声。
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宇智波忍者走了出来。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宛如死水,就像是两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而在他们的眼眶中,赫然也旋转著两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返明之泉』最完美的杰作,没有感情,没有痛觉,只为杀戮而生的终极兵器。”二长老残忍地宣告道。
“可惜,之前还有两件工具,不过已经死亡。”
整整五双万花筒写轮眼!
五道宛如实质的恐怖瞳力,如同五座大山,冷冷地锁定了月所装扮的“蓝染”与身旁的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水银,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绝望吧,狂妄的流浪武士。在宇智波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阴遁不过是……”大长老轻蔑地俯视著他们。
隨后,五道须佐能乎一同显现,遮天蔽日地俯视著光与月。
面对这等足以碾平战国任何一个忍族甚至数个忍族的恐怖战力,月深吸了一口气。
“光。”月低声唤道。
“我在。”光握紧了短刀,毫不退缩。
既然普通的阴遁无法对抗五双万花筒的暴力碾压,那就只能掀桌子了。
月握紧了刀柄,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开始加速旋转,隱隱有向万花筒蜕变的趋势。
他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暴露身份的准备,哪怕拼著右眼也失明,也要和光一起释放万花筒的全部力量,將这几个老畜生彻底葬送在这里!
献祭右眼全部瞳力,释放天御中主,那极致的引力足够撕碎这一切。
即使对面使用伊邪那岐,光也可以用伊邪那美来解决。
反之,月与光他们使用伊邪那岐,对面根本没有制衡的手段。
他们还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代价不过是…
就在月即將撕下偽装的千钧一髮之际!
“够了!!”
一道苍老的怒喝声,猛地打断了即將爆发的死战。
原本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宇智波治里,不知何时竟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
她的身上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耀眼到刺目的查克拉光芒。
那是燃烧生命与灵魂所爆发出的最后余暉!
她佝僂的身躯挡在了月和光的身前,背对著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治里老师……”
“治里!你这老太婆还没死透吗?!”大长老看著重新站起来的治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只要这只眼睛还能看到宇智波的悲哀,我就不能倒下!我的背后是万千正常的宇智波。”
治里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右眼中,万花筒写轮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红芒,甚至流下了两行殷红的血泪。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你们这群被力量吞噬的恶鬼,宇智波一族不是你们的屠宰场!”
“老东西,大言不惭!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一起上,杀了她!”大长老怒吼一声。
五双万花筒写轮眼同时爆发,暗紫色的、漆黑的须佐能乎骨架瞬间披上肌肉乃至盔甲,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著朝治里碾压而来!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攻击,治里没有退缩半步。
她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攻击摧残著自己衰弱的身体,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解脱的微笑。
“就在无尽的轮迴中,去寻找你们早已遗失的本心吧……”
“伊邪那美!!!”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在治里瞳力爆发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五尊刚刚凝聚出雏形的须佐能乎,就像是风化的沙雕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大长老那狰狞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二长老、三长老,以及那两名工具万花筒,五个人眼中的猩红光芒同时熄灭,变得空洞而呆滯。
“扑通、扑通……”
五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绝顶强者,就这么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齐刷刷地跪倒在了高台之上。
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永远地拖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命运死循环中,直至他们能够正视自己的罪孽。
而在释放完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治里的身体猛地一晃。
治里右眼中的万花筒图案瞬间溃散,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彻底变成了惨白色。
最后的光明被剥夺,她那本就枯竭的生命之火,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老师……”
一直沉默的光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治里软倒的身体。
不懂如何表示情感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她只知道她想这么做。
治里靠在少女的怀里,呼吸已经细若游丝。
她虽然瞎了,但却仿佛看透了这两人的偽装。
她伸出乾枯的手,准確地摸到了黑袍下那张带著几分熟悉轮廓的面具,嘴角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祥和、解脱的微笑。
“这骯脏的时代……终会过去……”
“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啊……”
“替我看看未来的宇智波,是否如我所想……”
老人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从半空中滑落。
她的头微微垂下,安详地闭上了那双惨白的眼睛。
一代传奇女忍,伊邪那美的创造者,为了家族的延续,燃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余烬,溘然长逝。
大殿內,光紧紧抱著治里渐渐冰冷的身体,黑袍下,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呜咽声。
月默默地收起直刀,面具下的双眼微垂。
他弯下腰,极其郑重地对著治里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教诲,我们铭记於心,治里奶奶。”
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隨后,他站起身,將地上的治里遗体轻轻抱起,放置在大殿正中央那代表著宇智波荣耀的石台上。
做完这一切,月转过身。
“走吧。”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陷入伊邪那美轮迴的长老,也没有去看那些正在从镜花水月中逐渐甦醒的精锐。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火光的拉扯下,缓缓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彻底消失在了宇智波族地那浓重的夜色之中。
……
三天后,一个震惊忍界的消息传遍了各国。
宇智波一族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內乱。
所有参与族会到宇智波一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洗礼,包括大长老在內的数名位高权重的长老在会议上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循环幻术,最终在痛哭流涕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暗中培养超强徒弟、响彻忍界几十年的宇智波一族的传奇女忍宇智波治里,在肃清了家族的毒瘤后,安详地在大殿中溘然长逝。
据说,她死的时候,嘴角还掛著一丝幸福的微笑。
而他的徒弟,作为此战中最不可忽视的力量的人“蓝染”此刻正看向远方,那是他来时的方向,是龙脉所在的地方。
“光,我们的旅程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去哪?”
“去一个……能让我们真正掌控命运的地方。”
三个目標,他已经完成了主要的前两个,至於最后一个夺取各大家族的秘术,目前对於他而言可有可无。
也就千手一族的阳遁奥义值得一观,但也保不住千手一族的族地有什么底牌?
毕竟,能在这么多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攻势下,还能防守下去,千手一族以及各大忍族没有相应的底牌,他可不信。
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除非他再在此世界,待个几年,但那太浪费时间了,这里的实验环境远远比不上楼兰。
他现在有一大堆奇思妙想等著回到楼兰去做。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之后,就是柱间与斑的时代了,那是主线剧情避不开的一环,继续呆在这里,保不准会被世界修正力给噁心。
至於治里所说的宇智波的未来,他心中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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