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恆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雷霆上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眼里充满惊骇。
囚龙真意!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与王古的差距!
王古鹰视狼顾,目光最终洪耀祖身上:“你要拦我吗?”
“王师弟说的哪里话,既然本就是误会,反倒是我们孟浪了。我本就无意插手此事,请便。”洪耀祖挤出一个笑容,拱了拱手。
“你!你!…你他…”岳恆一时被洪耀祖这个怂货,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今天的事,是我们的不对。”魏玉琴披头散髮鞠躬道歉,打断了岳恆后面的话。
她將岳恆从地上拉起,扛著岳恆的手臂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洪耀祖脸上的笑容依旧掛著,对王古再次拱了拱手,也转身离去。
王古独立擂台之下,周身澎湃的气血缓缓平復。他看了一眼那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今日之后,那些不知所谓的麻烦或许会少上许多。
“王古贏了?”有学员回过神来,下意识开口。
哗——!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整个教室瞬间沸腾起来!
“牛逼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岳恆师兄怎么飞出去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血丹境的力量?王古突破了?!”
“他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难道他真是一个天才?”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地。有人惊异於王古的实力,有人艷羡他的天赋。
场中大部分人依旧不清楚,王古的具体实力。
但是也有例外,布兰德脸上多了几分慎重。
看台高处,秦教练不知何时到来,眼中满是讚赏。
王古將一切尽收眼底,囚龙真意本就是他刻意暴露。
武道天赋不比灵能器官,好的灵能器官总会自下而上转移。武道天赋强就是强,谁也不能夺走!
正好为他日后参加自费考核做出铺垫。
秦教练朗声开口:“好了,都散了吧!抓紧时间修炼,別只会看热闹!”
学员们顿时噤声,作鸟兽散。
唰!
秦烈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已然稳稳立在王古面前。
他目光如炬,仔细打量著王古,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好小子!”
他声音沉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今天不仅凝练了血丹,居然还掌握了囚龙真意。你这是开悟了?”
“教练过誉了,不过是厚积薄发,临门一脚罢了。”
王古直接將两门功法的突破,归功於之前的积累。他的天赋本身就不差,就算没有幽蓝,顶多一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再加上呼吸法和桩功不比爆裂拳,除非用专门的仪器测量,不然像秦烈这种专业教练也很难看出具体进度。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的天赋,今年精英班的名额,必有你的一席之地。”秦烈点点头,很是满意王古不骄不躁的性格,“下手也知道分寸,很不错。”
“借您吉言了。”王古微微躬身,態度依旧谦逊。
“好了,还有人在等你,我就不多聊了。武学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秦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布兰德的方向,接著他拍拍王古的肩膀,开始查看其他人的修炼进度。
王古走向布兰德。
“走吧,签一下协议。”布兰德指了指在他身后的四个同学,语气多了一份平等的尊重。
签完协议,王古的手上又多了四个可以直接使用的药浴名额,他感觉收穫颇丰。
那可是1.2潜能点!
他正欲离开,布兰德却叫住了他。
“王古。训练结束后,有没有空?我这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武馆对门咖啡厅见,到时候我们再详谈。”布兰德认真道。
他看著眼前的王古,心中的评估已经完全不同。之前他只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手段老辣。
但现在,王古凝聚血丹更掌握了囚龙真意,之前感受的煞气似乎变得更强更霸!
论纸面实力已经完全不输自己,更何况他觉得王古手上还有底牌,绝对有资格参与他手上的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他昨天之后就稍微留意了一下王古的信息,以他的年龄和天赋,只要不中途陨落,有很大机会能成为武馆核心弟子。
此刻提前结交,卖个人情,总归是不亏的。
王古感觉布兰德对自己態度有所变化,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他点了点头:“可以。”
“好。”布兰德简短应下,不再多言。
约定达成,王古不再耽搁。
转身走向训练场的空处,准备继续修炼八荒爆裂拳。
呼吸法提升他的续航状態,血丹提供澎湃的气血之力。
他一上手就发现,修炼爆裂拳的效率,比之突破前,提升了数个层次!
原本需要反覆演练数十遍才能勉强捕捉到的一丝髮力诀窍,如今三五遍內便能清晰把握。
拳法招式的转换衔接,因气血充足、体力悠长而变得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拳,都能调动起远超之前的力量,去衝击、適应拳法中更深层次的奥义。
『爽!』王古感觉一阵痛快。
这种几乎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一点点变强的过程,让他彻底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
……
武馆医务室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三人静坐在那,气氛有些焦灼。
岳恆的伤看著严重,以他血丹境的实力一天就能恢復。魏玉琴更是看著狼狈了些,一点伤痕也没留下。
王古下手极有分寸,虽然没有伤到他们,但让他们足够丟份。
“这事到此为止了!丟脸也是你们自找的。”洪耀祖淡淡开口。
“祖!你不站出来我看在玉琴姐面子上不追究,你还落井下石什么意思?”岳恆火气上涌。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吼?你是能打过布兰德,还是能胜过王古?布兰德我能顶著,是因为我真实境界跟他一样。”
“王古我拿什么顶?他现在才十六岁,什么都不调查就敢往前冲?”洪耀祖也来了火气。
“你坑我们?”岳恆声音拔高,语气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洪耀祖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坑你?我他么是在救你!我故意不提醒,就是要用这次惨败打醒你这头蠢驴!”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岳恆:“你以为我能永远给你当挡箭牌?明年我晋升精英班后,你若还是这般没眼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他说得极重,若非顾及三人世交的情分,他早已懒得管这摊烂事。
岳恆面色涨红,气血上涌想要发飆,却被魏玉琴死死拉住手腕。
魏玉琴的脸色更加苍白,知道洪耀祖的话同时也是说给她听的。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已经得罪他了,该怎么办?”
“得罪?我们哪来的资格?不过是被他踩了一脚,你还指望他能记住我们吗?”洪耀祖语气带著一丝讥讽道。
岳恆胸口剧烈起伏,还要发飆,魏玉琴却用力拉住了他,声音带著一丝恳求:“小恆!別吵了…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让我和耀祖单独谈谈。”
岳恆看著魏玉琴苍白的脸,最终还是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狠狠瞪了洪耀祖一眼,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医务室內只剩下两人。
“玉琴姐,你在武馆待的时间最长,快十年了吧?这次如果还不过,你就只能走自费考核,你觉得魏家还有谁会支持你?”
“还有岳恆,他本来是我们三个中天赋最好的。可他现在是的脾气变什么样了?大呼小叫,一点定力也无!”
“你的情况我也清楚,有些话我不好说太重,你自己应该也明白。”说完,洪耀祖就要离开。
“你让小恆先走吧,我想一人静静。”
魏玉琴的声音很轻,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洪耀祖的话带著责怪,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魏玉琴心中最愧疚的地方。
自从母亲病逝,父亲不到一年就再娶,她的性格就慢慢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乖张、需要別人的注视…
包括和布兰德的衝突,起因也只是一件记不清的小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三人中她年纪最大,是最不该成为那个被照顾的累赘!
她在空无一人的医务室里呆坐著,窗外的光线由明转暗,直到傍晚的昏沉笼罩下来,她才缓缓起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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