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洗漱完毕,陈屿回到自己房间。窗外月色如水,房间里一片静謐。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重生回来好几年了,生活轨跡似乎被他强行扭转了一些。苏晚晚暂时安全地待在他身边,性格虽然依旧有点执著偏执,但至少没有走上前世那条极端的路。
学业上,他维持著中上水平,既不拔尖也不落后,平平无奇。
可未来呢?
他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前世,他按部就班地学理科,高考,进了个还不错的大学,选了当时热门的自动化专业,后来凭藉兴趣和一点运气,转行做了游戏策划。
那份工作,理性、逻辑性强,但也充满了压力和熬夜,最终……似乎也没能带来多少成就感。他喜欢游戏,但真的喜欢那种为了kpi绞尽脑汁、被玩家骂、被老板催的日子吗?
这一世,还要走同样的路吗?他有点迷茫。如果换条路……又能做什么?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很轻,很慢。接著,是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床边。
然后,他感觉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著熟悉香皂味和淡淡橘子气息的、温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他的被窝,像只归巢的小猫,带著点凉意,又带著一种执拗的依恋,摸索著贴进了他的怀里。
陈屿睡得迷迷糊糊,只当是又做了个熟悉的梦。他习惯性地收拢手臂,把那团温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毛茸茸的发顶
手掌无意识地搭在对方纤细的腰背上,隔著薄薄的睡衣,掌心传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睡梦中的他,只觉得这“抱枕”的手感格外好,带著一种令人贪恋的温软,便下意识地、带著点懵懂的探索意味,轻轻捏了捏。
怀里原本温顺贴服的身体马上就僵住了,有一丝丝的颤抖
这让陈屿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丝丝。他含糊地“唔”了一声,手掌的动作停住了,但依旧搂著,没有鬆开。困意再次席捲而来,他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黑暗中,苏晚晚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僵在陈屿的臂弯里,一动不敢动。刚才哥哥的手……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羞耻、慌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確认陈屿真的睡熟了,她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借著窗外透进的朦朧月光,她能看到少年沉睡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樑在月光下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著,呼吸清浅。青春期的他,皮肤依旧乾净,没有恼人的痘痘,下頜线开始有了清晰的稜角。
她就这样静静地、贪婪地看著,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过了许久,她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甜蜜的嗔怪,轻轻骂了一句:
“坏哥哥……”
然后,她重新將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像只终於找到安全港湾的小船,在熟悉的体温和气息中,沉沉睡去。
依旧在凌晨时分,像抹无声的影子,悄然溜回自己的房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將陈屿唤醒。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睡得格外沉,似乎还做了个……嗯?他猛地顿住。
一种熟悉的、属於青春期男孩的尷尬反应,清晰地提醒著他身体的甦醒。更要命的是,睡裤上传来一阵冰凉黏腻的触感……
他像被烫到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
果然!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该死!”,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个模糊的“梦”——温软的触感,淡淡的橘子香,还有……他快速甩甩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脸上却烧得更厉害。
怎么会……梦到那种画面?对象还是……
他不敢再想,飞快地抓起乾净的裤子,做贼似的衝出房间,直奔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陈屿站在水池边,用力搓洗著那条惹祸的睡裤,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低著头,搓得指节发白,心里乱糟糟的,充满了尷尬。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晚晚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睡衣站在门口,显然也是刚起床准备洗漱。
她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陈屿手里正在搓洗的、那条深色睡裤的裤襠位置——那里湿漉漉的一大片水渍,顏色明显更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晚先是愣住了,然后好像知道了什么,脸“唰”地一下变红了,急忙缩回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慌乱地跑远了。
陈屿的动作僵在原地,手里的裤子差点掉进水池。他懊恼地闭上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被她看见了!这下真是……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尷尬和疏离感,开始在陈屿和苏晚晚之间瀰漫。
陈屿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和苏晚晚的肢体接触。递东西时儘量不碰到她的手,揉她头髮的次数明显减少,在家里的公共区域也儘量保持一点距离。
他告诉自己:这是青春期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苏晚晚撞见的那一幕,以及那个模糊梦境带来的罪恶感,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她。
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尷尬和……自我审视。
然而,这份刻意的疏离,落在心思敏感又极度依赖他的苏晚晚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號。
哥哥……是不是討厌我了,为什么还是疏远我了,难道是...哥哥有了喜欢的女生了吗
思绪打乱著苏晚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话比平时更少了,吃饭时低著头,不再主动和陈屿说话。
放学路上,虽然依旧跟在陈屿身后,但距离被拉得更远了些。
晚上,她抱著那个带著橘子味的小熊,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轻易地溜进隔壁的房间,寻找那份安心的温暖。
她发现哥哥锁门了,是自己去哥哥房间被发现了吗?
不可能,自己没有留下过什么痕跡,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把所有的困惑和委屈,都画进了那本带著橘子標誌的素描本里。画纸上,线条变得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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