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碰到车厢壁。
车窗外,苏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朝公交车的方向扫过来。
苏晚晚立刻低下头,心跳得有点快。她抿紧嘴唇,手指攥著扶手,攥得有些紧。
公交车门关上,慢慢启动。
她没敢抬头,直到车子开出去一段,才慢慢鬆开口气,但身体还有些发僵。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別的城市,或者不见了吗?
不安的感觉绕了上来。
她忽然不想去学校了,只想马上回家,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
又过了两站,她提前下了车。这里离陈屿学校还有距离,但离她家近一些。
天色完全暗了,路灯陆续亮起来。街道两边的店铺灯光明亮,但一些小巷子还是暗的。
她凭著记忆,想抄近路走回主街去打车。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这里路灯少,光线暗,只有几家小店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走得快了些,心里有点不踏实。
就在快要走出小路,能看到前面主街明亮灯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急。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浓重的烟味和酒味混著汗味涌过来。很大的力气把她往后拖,她用力挣扎,用手肘往后撞,用脚去踢,但身后男人的力气大得很,像铁钳一样箍著她。
她发不出清楚的声音,恐惧和愤怒让她用力反抗,但男女力气的差距在这种控制下很明显。
她是学过一点防身,但在这种突然的袭击和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技巧使不上太多劲。
她被拖进了旁边一条更黑、更窄的岔道,那里堆著些杂物和垃圾桶,没什么人经过。
挣扎的时候,她手腕上戴著的一条编织手绳被扯断了,掉在地上。那是她自己设计、编了很久的手绳,上面串著一颗小小的、陈屿以前送给她的雨花石。
她的嘴被死死捂著,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好像在找什么。
“钱……手机……拿出来!”低沉嘶哑的声音,带著酒后的含糊和一种熟悉的、让她心底发冷的暴戾。
是苏强。
极度的恐惧过后,一种冰凉的无力感裹住了她。她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
男人好像对她的顺从满意了些,捂著她嘴的手鬆了一点点,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扯她羽绒服的口袋。
就在这一下,苏晚晚用尽力气,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了他捂著她嘴的手掌虎口上!
“啊——!”苏强痛叫一声,手鬆开了。
苏晚晚抓住这个空隙,转身就要往外跑,同时张嘴想喊——
但她声音还没出来,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
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
另一边,陈屿下午確实放假。最后一节课后,他和赵梓博、林柚然、王彦几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总算能鬆口气了,这周卷子做得我头昏。”赵梓博伸了个懒腰,“屿哥,晚上怎么安排?咱几个出去吃顿好的?烧烤搞起?”
王彦也点头:“同意,得放鬆放鬆。”
林柚然看向陈屿:“晚晚是不是今天回来?”
“嗯,应该下午到。”陈屿说。
“那正好啊,给晚晚接风”赵梓博兴奋道
“咱们先去你家,看看她回来没,然后一起出去吃。”
几个人坐上回陈屿家方向的公交车。
到了小区,上楼。陈屿拿钥匙开门。
“晚晚?”他喊了一声。
屋子里静静的,没人应。
他走到苏晚晚房间门口,敲了敲,推开——房间整齐,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东西收拾了一半,但人不在。
看了看手机也不在房间,看样子是出去了
“看来还没回。”王彦说。
“可能还在路上,或者出去买东西了。”林柚然猜测。
陈屿先回自己房间放书包。书桌上,他的手机屏幕亮著,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拿起来看,有方苏然发的,还有一条是苏晚晚下午三点多发的:“陈叔叔去律所了,方阿姨在店里。我出去转转,晚点去学校找你?”
他微微皱眉。这条消息是三个多小时前发的。他马上就拨了苏晚晚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怎么了?”跟进来的林柚然问。
“晚下午发消息说来找我,但是回来我们没有看见她,路上也没注意,现在电话打不通。”陈屿说。
“可能在外面没注意手机,或者静音了。”赵梓博说
“咱们先去吃饭的地方等?或者给她留个纸条,再发个信息让她看到直接过来。”
陈屿点点头,写了张纸条贴在客厅茶几上,告诉苏晚晚他们去常去的那家烧烤店了,让她看到后直接过来或者打电话。
几人下了楼,往小区外烧烤店走。店离得不远,要穿过两条街。
走在路上,陈屿的目光扫过地面。忽然,他脚步停了一下。
路边人行道上,靠近绿化带边的砖缝里,好像掉著一条暗红色的细绳。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是一条手工编的手绳,样式特別,中间嵌著一颗小小的、有天然纹路的雨花石。绳子的一头有明显的断痕。
陈屿的手指收紧了。
他认得这条手绳。是苏晚晚自己编的,那颗雨花石,是他很久以前在河边捡到给她的。她一直戴著,很少摘下来。
手绳在这里断了,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他们从学校回家的路之一,但也可能只是巧合。
他再次拿出手机,给苏晚晚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次,两次,三次……都是响到最后自动掛断。
那种不安的感觉清晰起来。手绳、联繫不上、说好来找却没来……这些放在一起,陈屿总觉得不太妙
他站在傍晚的街边,定了定神,第四次按下拨號键。
这次,铃声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低沉、沙哑,带著口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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