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看著书架最底下的那个带锁小柜子,脑海里猛地回想起来。
结婚这一年多,她好像確实从来没见林风打开过这个柜子 。
平时林风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这个书房是他的私人空间。
苏清雪也一直很尊重他,从来不会隨便翻看他的私人物品 。
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按照这位李半仙的说法,这柜子里十有八九藏著招惹邪祟的脏东西 !
林风平时就喜欢去古玩市场瞎溜达,偶尔还会买点稀奇古怪的旧物回来收藏。
保不齐就是哪件古董上沾了什么不乾净的阴气。
这要是不赶紧找出来处理掉,那还得了?
“不管了!保命要紧!”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
她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小柜子的把手,用力一拉 。
只听“吧嗒”一声轻响。
柜子竟然没上锁,直接就被拉开了 。
这一刻,直播间几千双眼睛,连同苏清雪和李大富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定了柜子內部 。
李大富站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心里慌得要死。
就怕这柜子一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那他刚才装模作样摆出的高人风范,可就彻底圆不回去了!
总不能指著一团空气说这就是邪祟吧?
不管等会儿这柜子里掏出来个什么玩意儿,哪怕是个破拖鞋。
他也必须一口咬死,这就是万恶之源!
赶紧让这傻白甜僱主拿去烧了,他好拿钱跑路!
就在李大富暗自盘算的时候。
柜子里的东西,终於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小木箱 。
箱子不大,大概也就一个常规鞋盒的尺寸 ,但材质看起来极其古朴厚重。
表面没有刷漆,而是保留了木头原本的纹理。
在木箱的表面,还雕刻著一道道极其复杂、扭曲的奇异暗纹 。
“这是什么东西?”
苏清雪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 。
这黑木箱子她以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林风是从哪淘弄回来的,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年代感。
“对对对!就是它!”
李大富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
“这东西阴气极重!绝对就是招惹邪祟的源头!”
李大富指著木箱,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直播间的水友们一看真翻出东西了,弹幕瞬间沸腾。
“臥槽!真找出东西来了?” “这李大师有点东西啊!这波属实是小母牛按门铃——牛逼到家了!” “这黑箱子看著就不像是个凡物,上面的花纹好诡异啊!” “里面装的到底是啥?林哥平时看著挺阳光一男的,怎么会在书房里藏这种东西?”
“大师牛逼!这八百块钱花得值啊!”
看著水友们狂刷“大师牛逼”,李大富那张老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是掩饰不住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苏清雪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捧住那个黑木箱子,將它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紫檀木书桌上 。
箱子入手极沉,透著一股冰凉的触感。
“林太太——”
李大富清了清嗓子,催促道: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邪祟的源头,事不宜迟,你赶紧把它抱到外面去,找个铁盆,用明火把它连箱子带里面的东西一起烧了!”
“只要阳火一烧,阴气散尽,你这宅子自然就太平了。”
李大富现在只想赶紧走完流程,拿钱走人。
至於这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邪气,他才不在乎。
“这……”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看著桌上的黑箱子说道:
“这毕竟是我老公的私人物品,我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给烧了,等他回来我没法交代啊。”
“要不……我还是先打开看一眼吧?”
苏清雪虽然害怕,但心里更多的是好奇。
她实在想知道,林风到底在箱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万万不可啊林太太!”
李大富一听要开箱,嚇得赶紧出声阻拦 。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一打开,里面装的是人家老公攒的私房钱,或者是几本带顏色的杂誌,那他这“得道高人”的脸往哪搁?
“这邪祟之物既然被封在箱子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万一你贸然打开,里面的脏东西直接窜出来,伤了你的阳气,那可就追悔莫及了!”李大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没事的。”
苏清雪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伸手指了指李大富:“这不还有大师您在这里坐镇嘛!真有脏东西窜出来,您肯定能收了它对吧?”
这句话一出。
直接把李大富给架到了火上烤。
这高帽子戴的,让他根本没法往下接话。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连《道德经》都背不全的半吊子吧?
李大富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只能硬著头皮,乾笑著点了点头 。
心里却早就开始疯狂打鼓,两只脚已经暗暗做好了隨时夺门而逃的准备。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关弹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黑木箱子上的暗扣,被苏清雪轻轻拨开。
紧接著,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
隨著箱子被打开,头顶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
一道极其华丽、耀眼的紫色流光,从箱子的缝隙中折射出来,晃得人眼晕 。
没有想像中的阴风怒號。
也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窜出来。
苏清雪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箱子內部。
只见黑色的天鹅绒內衬上,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件极其精致的衣服 。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尊贵的紫色!
“这是……衣服?”
苏清雪满眼错愕,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件紫色衣服的领口,將它从箱子里提溜了出来 。
衣服展开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连同旁边的李大富,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赫然是一件极其华美、庄重的道袍 !
道袍的材质非丝非帛,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处,全部用极其粗壮的金线,手工缝製著繁复的云纹和八卦图案 。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隔著屏幕也能一眼看出这件道袍的华贵与不凡 !
布料厚重,剪裁考究,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无上威严。
相比之下。
站在一旁、穿著拼夕夕三十九块八包邮正黄道袍的李大富。
此刻简直就像是一个从马戏团跑出来的廉价小丑,黯然失色,劣质到了极点 !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足足五秒钟后,如同核弹爆炸一般,彻底压不住了。
“紫……紫色道袍?!”
“我擦嘞!这衣服也太特么帅了吧!看著就贵得离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大师这件黄袍现在看著简直就像块抹布,笑不活了家人们!” “不是说罗盘找的是脏东西吗?怎么翻出来一件道袍啊?这大师果然是个逊咖啦!”
“等等!兄弟们,先別管大师了!我感觉事情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啊!” “对啊!为什么大雪子老公的私人书柜里,会藏著这么一件吊炸天的道袍?”
“难道说……林哥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他背地里其实是个道士?!”
水友们全都被这件华丽的紫袍给震碎了三观,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苏清雪手里提著那件沉甸甸的紫袍,整个人呆若木鸡,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
她和林风从恋爱到结婚,也快三年了。
林风每天朝九晚五,周末还会陪她逛街打游戏,怎么看都是个標准的顾家好男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风的书房里,为什么会藏著一件道士穿的衣服?
“这……这会不会是他平时去逛古董摊子,看著好看,隨便买回来收藏的啊?”
苏清雪缓了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大富,试探性地问道 。
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然而。
从紫袍出箱那一刻起,就一直瞪大著双眼、浑身发僵的李大富。
此刻却突然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大口喘著粗气,声音嘶哑,甚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音:
“不!!”
“这绝对不可能!!”
李大富死死地盯著苏清雪手里的那件衣服,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林太太,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风水这方面,可能確实学艺不精……”
“但是!这件紫衣道袍,我李大富就是闭著眼睛,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李大富说著,两条腿都在发软,他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摸一下那件道袍。
但在距离布料还有一寸的地方,又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
他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在道门之中,衣服的顏色代表著绝对的地位和实力!”
“这紫色道袍,乃是至高无上的象徵!只有传说中坐镇一方、修为通天的天师级大能,才有资格穿戴!”
“这种级別的神物,根本不可能流入市面!” “更不可能在什么古董地摊上花钱买得到!”
李大富猛地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著满脸呆滯的苏清雪,声音乾涩地挤出了一句话。
“林太太……”
“你老公……他真的只是你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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