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又陆续收到几张照片。
脸颊的、手腕的。
脸颊有点淤青,手腕则是红红的。
越看到后面,他的眼神越发阴鷙。
做完笔录后,孟韞签下了名字。
她走出去,看到廖清语靠窗站著,双手抱胸。
听到动静,廖清语转过身来。
挤出一丝笑:“好了。”
这还是孟韞今晚第一看到她笑。
虽然还是不笑的时候更冷艷。
廖清语问:“你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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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韞说小公寓。
她又问廖清语的住处。
廖清语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钟鼎石的房子。
但是距离孟韞的小公寓倒是不远。
孟韞问:“你从老钟那里搬出来了?”
廖清语“嗯”了一声:“我觉得长久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总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
我也总要有自己的新生活。”
她说得洒脱,但是孟韞知道她並不好过。
眼神骗不了人。
有时候一段感情,或许在外人看来无数糟点。
甚至局中人也自知各种不合適。
但是深陷其中必定是动了七情六慾的。
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抽身。
两人刚上车不久。
一辆大路虎横直衝过来把网约车狠狠一撞。
“砰”的一声巨响,孟韞和廖清语都惯性往前,重重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
车子稀巴烂。
司机也嚇得半死。
这时童震从车上下来。
指著廖清语和孟韞,勾了勾手:“你们两个滚下来!”
痞性张扬。
不怀好意。
两人下了车。
童震上下审视,隨即一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妞倒是长得不错!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性子太烈了!
性子烈的女人!
得好好教育!”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孟韞看了看周围。
周围没什么人,而且他都敢公然撞车。
可见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一次,孟韞挡在廖清语身前:“这件事跟她无关。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格。”
听到孟韞说开个价格,童震觉得好笑极了:“我很贵的,你们买得起吗?”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出来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
孟韞和廖清语都沉默了。
童震递了个眼神:“上车。”
孟韞和廖清语不动。
因为她们看到车里还有其他男的。
这个童震,摆明了是要对付她们。
见她们一动不动,车门开了。
又下来两个男的。
一左一右围上来:“童哥,这两个妞堪称绝色啊!
要是早知道吃这么好,我肯定先饿上三天三夜。”
童震冷嗤一声:“你们不会很烈吗?
待会看看你们有多烈!”
他的手刚搭上廖清语的肩,就有不明物体射到他手背上。
童震的手扎进了一个小鏢。
小、且锋利。
手背立刻鲜血直流。
他一阵哀嚎:“谁他妈搞我?”
“你爷爷我搞你!”
十米开外,钟鼎石穿著一身唐装,手里拿著射击的工具。
长得像玩具一样的利器。
童震正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
嚇得面如死灰:“钟……钟先生?”
钟鼎石手里夹著一支烟,踱步而来:“干什么呢?”
语气不明朗。
童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搜寻了钟鼎石这號人物的所有资料。
忽然发现自己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大人物的私密资料。
不禁追悔莫及。
但是童震这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钟先生……
我怕今儿个遇到两个妞,很不识抬举。
但胜在长得极美。
您……有没有兴趣?”
钟鼎石走到童震面前,慢悠悠地吸了口烟。
然后丟在地上,用脚尖踩了踩。
廖清语看到这个细节,眼神一黯。
知道他是大怒了。
果然!
钟鼎石伸手扣著童震的后脑勺,拍了拍:”我对你更有兴趣!”
猛地將童震抡到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脑袋。
鞋底来回碾压:“你算什么东西?
连我的人也敢碰?”
童震的脸贴著地面,反覆辊压。
痛苦哀嚎,又不择不諂媚:“钟先生,对不住。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艰难地举起手,把手指指向孟韞:“是这个贱人得罪了我,我才要教训她的!”
看著他的手指指向孟韞。
钟鼎石眼神一凛,隨即把他手指用力一扳。
“咔擦”一声。
手指断裂的声音!
钟鼎石还嫌不够,又揪住他的头髮:“来,我奉命问问你。
她脸上、脖子上、手腕的伤是怎么来的?”
奉命?
钟鼎石居然说奉命?
可见他上面还有人。
而且是专门为了孟韞而来的。
童震这才意识到什么。
当即脸色惨白,拼命求饶:“对不住对不住。
是我失手伤了孟小姐。
下次再也不会了!”
钟鼎石揪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整张头皮揭下来:“我问你,那些伤怎么来的?”
已经是最后的耐心了!
童震被揪地几近窒息,整张脸都涨红了:“我要送她回家,她不愿意。
我就上手推她、掐他了。”
“哪只手?”
童震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钟鼎石抄起一块砖,发狠一砸。
筋骨裂开的声音。
童震的哀嚎响彻天际。
隨后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车不疾不徐开到他们边上。
车门打开。
黑皮鞋先踩在地上。
隨后是贺忱洲那种寒森森的脸。
钟鼎石搓了搓手:“你这可欠我一个人情,一大把年纪还替你收拾混混。”
贺忱洲闔了闔眼皮:“你不欠我?”
钟鼎石面色訕訕:“那成,后面你找人善后。”
两个人除了上学时候会偶尔打架廝混。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为了女人……
钟鼎石都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走到廖清语身边,不动声色揽著她的肩:“豆宝都想你了。”
只这一句,廖清语的眼神就顿时变了。
孟韞看著他们渐渐走远。
收回视线,正好对上贺忱洲。
他还是参加表演会那套衣服。
只是相比较不久前的冷傲,这会儿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態。
他单手插兜:“季廷叫你上车为什么不上车?”
孟韞没搭腔。
打算绕过车子走。
贺忱洲伸手一拦,垂眸看孟韞:“连说话都不说了?”
孟韞退后一步:“不接触不交流就不会產生莫须有的误会。”
贺忱洲一哂。
她暗指陆嘉吟摔倒的事,令她收穫无妄之灾。
孟韞见贺忱洲一顿,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结果只是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子:“这是你的中药,记得喝。”
“我喝不喝跟你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她的上半身。
脑海浮现出她穿那件旗袍的撩人模样。
“成与败,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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