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名正言顺是关键!”东来佛再度嘆息,情绪低落。
未来佛一脉中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结果刚要茁壮成长,便受到了强权打压。
对此,作为一脉之主,他又岂能不难受?
黄眉抿了抿嘴,默默从衣襟內取出三藏以鲜血写下的聘书,递送向前:
“如果非要名正言顺的话……师父看看这个行不行?”
“这不是我给你的书信吗?”东来佛诧然。
“您看反面。”黄眉说道。
东来佛抬手接过书信,看向反面,但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
大唐御敕西行求法僧三藏,以血为书,叩拜东来慈尊法座,致意於黄眉尊者:
一聘尊者为西行护法金刚,同路西去,求取真经,只望尊者通明法力,护我经担禪心。晨昏与共,甘苦同担。
二约以因果如链,誓重须弥:若尊者践诺相隨,从即日起,至见灵山,贫僧三藏绝不驱赶,定然不负。
若有违誓,天火焚吾身,天雷诛吾魂,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聘情人:唐三藏。
立誓人:唐三藏。
……
东来佛:“???”
这一刻,山头静的只有风声。
下一刻,东来佛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消多时,东来佛仰天大笑,在那西天受得气,在这小西天尽数吐出。
扬眉吐气,莫过如此!
黄眉跟著微笑,直至对方笑尽了兴,方才问道:“师父,可行吗?”
东来佛一手拿著聘书,一手重重拍在黄眉肩膀上,险些將后者肩甲拍碎:
“可行,太可行了;哈哈哈哈,你怎么做到的?”
黄眉忍著疼,默默后退:“侥倖罢了。”
“侥倖的好啊,侥倖的太好了。”
东来佛开心地说道:“你现在就跟我……算了,我自己去见那三位,以免你多遭嫉恨。”
说罢,他甚至压根没听黄眉回应,拿著聘书便直衝云霄,由此可见心情有多么急迫。
黄眉眨了眨眼,突然感觉,这腹黑的师父好像也不是没有温度……
西天。
大雷音寺。
东来佛疾飞至门前,深吸一口气,恢復平常状態,手握聘书,昂首挺胸,大步入內。
“如何?”主位金莲上,如来朗声问道。
东来佛微微一笑,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將聘书贴在空中!
如来,燃灯,观音,以及眾佛纷纷看向聘书,待读完上面的聘请內容后,尽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三藏……
疯了?!!
东来佛將眾佛表现尽收眼底,一股强烈的爽感从心头直衝头顶,令其嘴角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他还是没说话。
也不用再说话了。
这一份聘书,就像是一个巴掌,从面前的每个佛陀脸上打过!!!
如来无言。
原本强盛的气势逐渐衰落。
观世音绝望般闭上眼眸,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燃灯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从观世音脸上扫过,缓缓起身:“世尊,老僧告辞。”
他在此的原因是,黄眉名不正言不顺插手西游大计;而现在人名正言顺了,他还有什么立场留在这儿?
“古佛慢走。”如来维持著平静说道。
燃灯缓缓起身,路过东来佛时,忽然顿住脚步,邀请道:“回头,去我那里坐坐。”
如来瞳孔一缩,却无其他表现。
东来佛双手合十,客气地说道:“一定叨扰。”
燃灯笑了笑,一步跨出,瞬间走出大雷音寺。
东来佛默默分开双手,接著取回聘书:“世尊,贫僧告辞。”
如来逼迫归逼迫,但也实打实的给了他一份体面。
这一刻,他將体面又还了回去。
“去罢。”如来面色淡漠地说道。
东来佛微微一笑,看了眼仍旧闭著眼,不愿相信现实的观音,脚步轻快地走出大雄宝殿……
不多时。
他由西天重返小西天,笑吟吟地望向前来拜见的门徒弟子,递还聘书道:“黄眉,为师扬眉吐气矣。”
黄眉双手接过聘书,道贺道:“恭喜师父。”
东来佛抬手拍了拍他胳膊:“你这下算是名正言顺了,不过,现世佛一脉的绞杀也肯定会加倍。
以前,你的对手兴许只是观世音,將来就不好说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黄眉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东来佛笑了笑,道:“明白就好,为师走了。”
“恭送师父……”黄眉欠身施礼。
与此同时。
普贤菩萨缓缓来到无相法界,落至禪宗门前,放眼望去,但见:
门口铺满落叶,两株千年银杏相对而立,左株金叶如盖,右株半青半黄。
风过时,叶落无声,却似梵唱有了形状。
拾阶而上,行至门前,普贤笑著呼喊道:“达摩何在?”
话音刚落,一名清瘦如古松,披旧麻袈裟,眸光沉静犹如古井,手持一根芦苇枝的僧人化光而至,微笑道:“见过普贤菩萨。”
普贤笑著頷首:“冒昧前来,万望勿怪。”
“您言重了,请进。”达摩转身道。
普贤缓缓入门,望著周遭寧静风景,讚嘆道:“你这道场,却是修行的好地方。”
达摩微笑:“隨著年龄增长,便愈发喜欢清净了。”
听出他话语中的潜含义,普贤笑道:
“我这次来,不是要打扰你清修,也不是来找你帮忙,而是无意间得到了一些禪语,感觉与你这一脉颇为相通。”
事实上,他这次来,共有两个目的。
一是想要借达摩之手,弄清那禪语究竟是黄眉的修行,还是道听途说。
二是专程来送达摩一个人情,毕竟这禪语或有可能令其有所感悟。
天庭是一个人情社会,西天同样如此。
禪宗一脉,不爭不抢,却也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达摩一脸好奇:“什么禪语?”
普贤也不废话什么,將黄眉言论一一道来,直听得达摩面色微变,眼中不断放出异彩。
不久后。
普贤讲完了所有黄眉禪语,笑著问道:“是你禪宗的东西吧?”
“是!”达摩道:“敢问菩萨,这番禪语,出自何人之口?”
“东来佛门下弟子,黄眉童子。”普贤道:“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逃至下界,假佛成精了。”
达摩:“……”
他隱隱明白了普贤算计,只不过,心底也確实想要去见见这假佛成精,却深諳禪理的弥勒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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