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高盛研报发布,股价加速上行!
9月18日,周一,新东方上市的第四天。
周末两天休市,但华尔街的分析师没有休息,高盛、摩根史坦利、瑞银三家主承销商的研报部门在周五收盘后加班完成了首轮覆盖报告。
承销商的规矩,静默期在掛牌后第三个交易日自动解除,谁先发报告,谁的客户就能先拿到定价锚。三份报告在周一盘前同时上线彭博终端,標题措辞不同,结论差了三档。
高盛:增持。目標价25美元。理由三条,中国教育市场年复合增速百分之十八,新东方在留学考试培训领域全国市占率绝对领先,留学培训加课外辅导双轮驱动的收入结构具备长期增长韧性。
摩根史坦利:持有。目標价22美元。理由也写了三条,当前估值已反映未来两年增长预期,vie结构的法律灰区构成尾部风险,中小学辅导业务的盈利时间表存在不確定性。
瑞银:观望。不设目標价。理由只有一段话,新东方的基本面优秀,但现价已超出瑞银估值模型的合理区间,建议客户等待回调。威廉·布莱克没有署名这份报告,但字里行间全是他周五座谈会的观点。
三份报告,三个方向。同一家公司,同一组財务数据,三个完全不同的结论。这就是华尔街,没有统一意见的生產线,有不同定价框架的角力场。
股价开盘就做出了选择。
21.50美元开盘!
林顿正在学校课堂,同学小声的道:“林顿,股价在21.50美元开盘的”
“比上周五收盘高出整整—美元!”
“你的判断,好像对了。”
林顿:“赚钱的才对,看看今天赚多少钱吧。”
男同学感嘆:“没想到今天市场选了高盛的框架”
琼斯:“高盛写得更好啊。”
“你家高盛的,当然说高盛好!”
“高盛,说25美元,我就是觉得很夸张了。”
“林顿,你觉得呢?”
林顿:“不夸张,我觉得高盛是对的。”
“为啥?”
林顿:“因为,首日套利的获利盘经过周末已经消化乾净,今天进场的是看了研报之后决定建仓的机构资金啊!”
大家目光放在level2报价显示上。
开盘前十五分钟就有三笔超过一万股的大单成交,买方全是机构通道!
午盘股价衝破22美元!
摩根史坦利的目標价被盘中突破了。
投资者们不在看其他的卖方报告,直接用真金白银投票起来。
卖方分析师可以在报告里写“持有”,但做多的机构已经在用仓位说“不够”。
高盛25美元的目標价成为新的引力锚,所有在22以下犹豫过的资金现在都在追。
尾盘收在23.10。
今天的成交量比首日pi0时候还要大。
首日是新股热情驱动,今天是机构逻辑驱动。
性质不同。
首日的买家是打新散户和短线套利资金,今天进场的是看了四天走势和三份研报之后做出判断的专业机构。
换手充分,浮动筹码从短线资金手里转到了中长线资金手里。
温莎中学,午餐时间。
克里斯多福面前摆著彭博终端的屏幕,屏幕上是他不愿意看但关不掉的edu日k线。首日清仓五万股,成交价20美元,净赚二十五万,当天晚上他父亲打电话夸他“纪律第”。今天是第四天,股价收在23.10。比他的卖价高了三块一毛。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遍:如果五万股拿到今天,浮盈是四十万,而且还在往上走。
“我少赚了十五万!”
“虽然这不叫亏损,叫“机会成本”!
”
“但机会成本也是成本,亏钱和少赚没区別。”
“有点可惜了。
“”
“也不后悔。”
克里斯多福给父亲发了消息,说了这件事。
在在新东方首日之后,每天都会在午餐时评论几句,第二天说了“vie风险”,第三天说了“估值已经透支”。
今天他啥都没说,他担心想法说出来会变成“当初为什么清仓”的自我追问,他不想纠结这事。
这时候父亲发消息来了:“我今天教你一条纪律,错了不要紧,別在公开场合替自己的错误辩护,辩护会让错误变成愚蠢。”
克里斯多福找到了琼斯,琼斯今天避开不谈新东方的事。
“克里斯多福,怎么了?赚钱都不高兴?”
他认识克里斯多福那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克里斯多福没有在赚钱之后露出笑容,哪怕他確实赚了二十五万。
克里斯多福:“没啥好高兴的,新东方的股价大涨得很凶!”
菲利克斯看著新东方的股价,涨势那么猛。
“林顿这次要赚很多。”
“他的观点完全是对的。”
菲利克斯在金融俱乐部里不算最聪明的人,但他绝对是观察力最敏锐的一个。
他在学生会当了两年副主席,练就了一项技能。
不需要別人开口,他就从肩膀的角度就能读出情绪。
菲利克斯没有在俱乐部里说什么,在午餐结束的时候,他来到走廊,追上了林顿。
两人站在储物柜旁边。
菲利克斯:“林顿,你上次说25美元以上才新东方合理的估值,现在高盛的报告也写了25美元,你比高盛早了整整五天!”
林顿笑道:“高盛也卖股票,卖方研究是销售材料,要是拿高盛的报告当独立判断来用的话,会死人的。”
菲利克斯一愣,他父亲阿斯特银行的託管业务和高盛的机构经纪业务有大量交叉,他从小听到的敘事是“高盛的报告是华尔街最权威的定价参考之一”。
林顿刚才的话推翻了他多年建立的认知,但他没有跳起来反驳。
因为他刚亲眼见证了一件事:高盛的报告和这个转学生的判断完全一致,而这个转学生比高盛早了五天。
如果高盛的报告只是参考,那林顿的判断是用什么做的?
单纯的创始人呢?不可能的直接得出25美元的估值。
菲利克斯:“你说卖方研究不能当独立判断用,那你有具体的操作案例吗?”
林顿直接说:“我做空sirius,9月8號平仓的那天。”
菲利克斯问:“为什么是那天?”
林顿:“因为我可不在赌方向,我等市场承认我的时间轴。”
“你可查查,復盘一下,sirius的亏损面、用户流失率、卫星频谱的折旧周期...
“这些全是公开数据。”
“在彭博终端上,fcc的公开文件里,行业分析报告里。”
“任何一个做了基础研究的人都能看到同样的信號,它的商业模式在烧一条越来越短的引信,但市场用四周才走到我第一周到达的位置。”
菲利克斯:“哦?能具体说说吗?”
林顿点头:“四周是一个差距,那四周里.——.”
菲利克斯忽然打断:“等等,先说你在sirius赚了多少?”
林顿:“有必要问那么清楚吗?”
菲利克斯:“当然,到底多少?”
林顿:“18万美元!”
“收益率多少?
“6
“忘记了。”
“哦,那你继续说一下sirius的事”
林顿:“当时,sirius的股价反覆拉锯,每天都有人抄底,每天都有人说利空出尽””
“数据都有公开的,但他们看到数据之后不愿意等,怕错过底部,怕踏空反弹,怕別人先买。”
“结果在真正的底部到来之前,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我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建完仓之后等著。不对冲,不加仓,不做波段。”
“等市场自己走到我算过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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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数据都在那,可没有一条是內幕。”
“差距不在信息,在时间。”
“差距就是我的能力,当然,也算我的运气。”
菲利克斯彻底陷入了沉默。他靠在储物柜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他是学生会副主席,他的父亲管理著超过庞大的託管资產,他从小被训练如何用三句话让人喜欢你。但他从来没被教过怎么等。
阿斯特家族的財富建立在两个世纪积累的信託和地產上,但这份財富的逻辑是复利,非等待。复利需要耐心,但等待是另一回事,等待是在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的时候站在原地,在所有人都说你错了的时候继续站在原地,在所有人开始赚钱而你没赚的时候还是站在原地。这並非纪律,纪律是命令自己不动,这是认知,你不动是因为你知道別人还在算,而你已经算完了。
“你来温莎之后,有件事我一直在想。”菲利克斯终於开口:“富人家的孩子从小被教怎么管钱,怎么用人,怎么社交,怎么在鸡尾酒会上让人喜欢你。但没人教过我们怎么等。等人承认我们是我们的作业。这个课程缺失了。”
“你补了这门课。”
他转身走了。
下午收盘,edu收在23.10。林顿的持仓浮盈继续扩大,五万股,均价18.52,浮盈约22.9万美元。
高盛的目標价25美元和上周他画在招股书第四十七页的数字是同一个数字。
但他知道高盛的逻辑和他的逻辑不是同一种逻辑,高盛的模型算出了25,他的模型也算出了25。
高盛的模型会在某个季度业绩不及预期时自动下调目標价,而他的模型里有一个变量不会在任何季报里出现:那个在演讲台上放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七个问题的创始人,还在往上走。
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四个字: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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