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 - 第286章 去看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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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大学教授,教古典文献,母亲也曾出过很多书,现在一边做图书馆管理员,一边写书,清閒又自在。
    夫妻俩在学术圈里各有建树,又有傅家作为后盾,两人没有压力,为人也温和,从来不苛责孩子。
    但这份温和里带著一种不经意的疏忽——妹妹傅泽萱太耀眼了。
    她从小就学跳舞、学主持、参加各种比赛,奖状摆满了书房。
    每次家里有客人来,方若云都会让萱萱表演一段,萱萱也大方,从不怯场。
    久而久之,傅泽寧就习惯了站在人群最外圈,安静地看著妹妹被夸奖、被关注、被拍照。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融入。
    二年级的时候,他画了一幅水彩画,是一只蹲在窗台上的猫,画得很用心,猫的眼睛里还映著窗外的树影。
    他拿去给妈妈看,方若云当时正在给萱萱缝比赛用的裙子上的一颗珠子,匆匆瞥了一眼,夸了一句“画得不错“,就放下画继续缝珠子了。
    傅泽寧把画收进抽屉,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主动给父母看过任何东西。
    他想,妈妈不是不喜欢他,是妹妹的比赛更重要,不能怪妈妈。
    他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吞进肚子里,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种內耗。
    任何事都先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任何冷落都默默消化,不表达,不爭取,习惯了沉默之后,沉默就变成了他的壳。
    在学校里,傅泽寧过得也不太好。
    他读的是沪市最好的小学,同班同学的家长非富即贵,都知道彼此的底细,明面上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小孩子的恶意有时候比成年人更隱秘。
    傅泽寧长得漂亮,是那种介於男孩和女孩之间的漂亮,皮肤白,睫毛长,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他又不爱说话,文弱又不爱运动,无法融入到男生堆里去。
    班上调皮的男生在背后叫他“美女“,每次他走过走廊,就会有人故意捏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体育课上需要组队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后一个被剩下的,没有人故意针对他,只是所有人都会默契地先拉別人。
    女孩子们倒是对他没有恶意,可若是谁稍稍跟他亲近一下,就会有男生聚在一起对他们指指点点,说那女孩喜欢他。
    久而久之,连女孩子们也不喜欢跟他说话了。
    他有尝试著去跟男孩们交朋友,可得到的只有调笑。
    他们总对他搂搂抱抱的,他不喜欢那样,只能又自己一个人龟缩回去。
    他没有像电视剧里的被霸凌那样,被堵在角落里打过,也没有被人当面骂过难听的话。
    但他每天坐在教室里,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一个透明的圈,没有人跨进来。
    他也才十岁,不知道该怎么寻求父母的帮助,正是这种无声的霸凌,比明著打他欺负他,更难以让家长理解。
    或者说,他试过。
    有一回晚饭桌上,他说:“今天体育课没人跟我一组,只有我一个人。”
    方若云正在给他们夹菜,隨口说了句:
    “那你主动找別人嘛,別老等著人家来找你,你看你妹妹,多开朗,你一个男孩子更得活泼一点。”
    傅承文也说:“交朋友这事爸爸妈妈可没办法帮你,你主动一点,你们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最容易交朋友了。”
    那天晚上傅泽寧在自己房间里坐了很久,他得出一个结论:是自己太被动了,不能怪別人。
    在家里被妹妹的光芒盖过,在学校被无声地排斥。
    小小的孩子,感觉自己根本不被人在意。
    他太需要一个出口了。
    后来他机缘巧合之下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倾诉群“。
    群里有很多跟他一样遭遇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打开手机,群里还在不停的震动著消息。
    第二天一早,老宅恢復了白天的秩序。
    各房的人陆陆续续出门,去各家亲戚那里走动。
    苏婉卿备了几盒点心,跟瘫在沙发上的傅承驍念叨:
    “驍驍,今天你也去看看你大舅吧,你很久没去了。”
    傅承驍想起大舅,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少年时在大舅那儿可谓是罪行累累,虽然大舅不爱说话,但傅承驍总感觉大舅看他的目光,明明白白地写著“不想看到他”几个大字。
    “拔拔去,拔拔去嘛,跟宝宝一起踢球球!”
    小傢伙跟个小黏包似的缠著他。
    傅承驍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抱著糯糯上了车。
    糯糯怀里也抱著一个东西,是他自己的小背包,里面塞满了糖果和小皮球。
    小傢伙昨天临睡前还特意跟傅承驍说过,要带给那个不爱说话的舅爷爷。
    苏明璋今天一大早就觉得右眼皮跳。
    他坐在书房里翻一本宋史,翻了两页,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老於开门迎客的声音还没落,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已经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怀里抱著个小皮球,啪嗒啪嗒踩著青石板跑得飞快。
    “舅爷爷舅爷爷!宝宝来啦!“
    糯糯像一颗小炮弹一样衝进书房,后面跟著个迈著长腿、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年轻男人。
    苏明璋手里的书页顿了顿。
    又来了。
    还带了一个更难搞的。
    傅承驍靠在门框上,朝苏明璋扬了扬下巴,笑得灿烂:
    “大舅,我带儿子来给您拜个早年。您別紧张,我今天不翻您书架,上次翻坏的那本《通典》不是赔给您了嘛。“
    苏明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那些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傅承驍小的时候经常被苏婉卿带著过来,他又不是什么懂分寸的好孩子。
    不是把他珍藏的孤本画了满页小人,就是在他的砚台里养蝌蚪。
    还有十岁那年,傅承驍趁他不注意把他的拐杖藏到了槐树后面,害他拄著桌沿站了十几分钟。
    其后种种,更是让他不想再提。
    他对这个外甥採取的政策从来都是能躲就躲,偏偏这孩子有个特殊技能,就是从不看人脸色。
    苏婉卿在后面拎著点心盒进来,笑著说:“哥,我们来看看你。“
    苏明璋看了妹妹一眼,你说你,来就来,带这两个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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